第222章 殺寇如割草!你連讓我出汗的資格都沒有
蘇白邁開腳步,鞋底踩在積雪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這平緩的腳步聲落在死寂的長街上,猶如閻羅敲響的催命音符。
伊賀殘存的幾人中,老婆婆阿幻本能地往後挪了半步。
她呼吸一滯,心口猶如壓了一塊巨石般沉悶,布滿皺紋的老臉微微抽搐。
面對這種根本不在一個維度上的恐怖威壓,她活了大半輩子積攢的那點驕傲被瞬間碾碎。
朱娟站在阿幻身側,一向以陰毒狠辣著稱的她,此刻指尖發涼,藏在寬大袖袍里的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著,連平時引以為傲的毒霧都無法順利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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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膳,別管我們了,帶少主走。」
阿幻乾癟的嘴唇囁嚅著,聲音微弱得幾乎要被風雪吞沒,眼底閃過一抹窮途末路的決絕光芒。
藥師寺天膳喉嚨滾動,乾咽了一口唾沫。
他下意識地倒退了幾步,視線躲閃著,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連看都不敢多看蘇白一眼。
「走?你們是不是對這片土地有什麼誤解?」
蘇白微微偏過頭,嘴角下壓,露出一抹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既然來了,就老老實實在這片泥地里生根發芽,做個上好的肥料吧。」
話音未落,蘇白周身的液態白炁猛然沸騰,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色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閃電,筆直地撞向伊賀眾人的陣型。
「動手!」阿幻悽厲地嘶吼出聲,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瘋狂結印。
無數散發著詭異藍光的幻影靈蝶從她枯槁的指尖噴涌而出,鋪天蓋地地卷向那道白色流光。
這些靈蝶每一隻都沾染著足以讓人陷入無盡夢魘的強悍幻術,只要觸碰到一絲皮膚,就能剝奪中術者的五感。
同一時間,朱娟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腥臭的毒血。
她的十指猛然張開,指甲縫隙間激射出數百根細若牛毛的暗紅色血繩,每一根都淬滿了見血封喉的劇毒,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羅網,封鎖了蘇白所有的突進路線。
這已經是她們榨乾體內最後一絲真炁,爆發出來的絕地反擊。
「花里胡哨的把戲,真是無趣。」
蘇白輕飄飄的嗓音在漫天幻蝶與毒網中響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那層覆蓋在他體表的粘稠白炁驟然外擴,猶如一道堅不可摧的銀色屏障。
那些號稱能迷惑人心的幻蝶,在觸碰到白炁的瞬間,就像是飛蛾撲火般悄無聲息地湮滅,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激起。
至於朱娟那漫天淬毒的血繩,在距離蘇白面龐還有半尺遠的地方,便被一股狂暴的真炁反震力根根崩斷,化作無數腥臭的血霧倒卷而回。
朱娟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動作,便感覺視線一花。
那個猶如魔神般的白衣少年已經欺身而至,一隻溫潤如玉的手掌在她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砰。」
蘇白輕描淡寫地一巴掌拍在朱娟的天靈蓋上。
沉悶的骨骼碎裂聲中,朱娟的頭蓋骨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當場凹陷下去,腦內的漿糊與鮮血混雜在一起,順著七竅噴涌而出。
她眼底的恐懼甚至還沒來得及散去,整個人便如同被抽去了骨頭的爛泥,軟綿綿地癱倒在雪地里,完全沒了聲息。
阿幻在一旁目睹了這慘絕人寰的一幕,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
她乾癟的手指僵在半空中,連一個完整的印記都無法再結出,想要逃跑的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蘇白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倒下的朱娟,手腕隨意翻轉,並指如劍,反手朝著阿幻的方向凌空一指。
一抹液態白銀般的逆生真炁從他指尖激射而出,在空氣中拉出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
「噗嗤。」
那道白炁猶如一柄鋒利無匹的無形利刃,精準無誤地洞穿了阿幻的眉心。
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赫然出現在老太婆的額頭上,後腦勺炸開一團刺目的血花。
阿幻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失去了所有光彩,身軀直挺挺地向後仰倒,重重地砸在碎磚斷瓦之中,激起一片細碎的雪塵。
眨眼之間,兩名伊賀高層戰力如同草芥般被隨意碾碎。
站在數丈外的藥師寺天膳肝膽俱裂,他的脊背瞬間被一層黏膩的冷汗浸透,連粗重的呼吸都在此刻凝滯。
周圍呼嘯的風聲在那一秒完全靜音,天膳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復興伊賀的榮光,什麼武士的尊嚴,在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統統變成了不值一提的笑話。
逃。
必須馬上逃離這個魔鬼的視線範圍。
天膳猛地咬碎嘴裡藏著的秘藥,雙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結出一個詭異的法印。
他身下的土地開始劇烈翻湧,一陣灰白色的煙霧升騰而起,企圖借用東洋最高階的土遁忍術潛入地下逃生。
然而,他的半個身子才剛剛沒入泥土,耳邊便傳來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我讓你走了嗎?」
蘇白那猶如夢魘般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天膳的耳廓後方炸響。
天膳渾身的汗毛倒豎,脖頸處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想要求饒,想要告訴對方自己擁有不死之身,可是咽喉處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鐵鉗扼住,連半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蘇白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天膳的背後,姿態閒適得仿佛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他抬起修長白皙的右手,並指如刀,覆蓋著一層流光溢彩的粘稠白炁,對著天膳露在外面的脖頸,乾脆利落地劃了過去。
沒有受到絲毫阻礙,那層白炁如同切豆腐般,輕易地切開了天膳堅韌的皮肉,切斷了頸椎骨。
「咕嚕嚕。」
一顆帶著驚恐與絕望的頭顱沖天而起,隨後跌落在混合著泥水的雪地里,骨碌碌地向前滾動著。
腥熱的鮮血如噴泉般從平整的無頭腔子裡噴射而出,將周遭的白雪染得觸目驚心。
那顆頭顱剛好滾到了半跪在地的伊賀少主朧的面前,停在了她的膝蓋邊。
天膳那死不瞑目的雙眼,正對著朧那張因為真炁反噬而布滿血淚的臉龐。
蘇白緩緩收回手,指尖上甚至沒有沾染半點血污。
他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掃過地上的三具屍體,語氣里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輕蔑。
「我也配讓你們掙扎?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乎。」
蘇白撣了撣潔白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嗤笑出聲,「一群沒見過世面的跳樑小丑,你們連讓我出汗的資格都沒有。」
他轉過身,將視線投向了全場唯一還喘著氣的東洋異人。
朧依舊保持著半跪的姿勢,渾身的力氣已經被無盡的絕望抽乾。
她眼睜睜看著從小照顧自己長大的婆婆慘死,看著伊賀最強的天膳被猶如宰雞般削去頭顱,腦海里最後一絲抵抗的念頭也灰飛煙滅。
她看著一地的殘肢斷臂,嘴唇顫抖著抬起頭,布滿血淚的雙眼透著深淵般的淒楚。
「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朧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聲音,指尖深深地嵌入手心的血肉里,「我們伊賀與你素無仇怨,為何要如此趕盡殺絕!」
蘇白停下腳步,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低聲笑了起來。
「素無仇怨?你們這些東洋雜碎跨過鴨綠江,在滿洲這片土地上燒殺搶掠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和那些無辜的老百姓素無仇怨?」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名高高在上的少主,眼底的冷意足以將空氣凍結:「從你們帶著槍炮踏上神州大地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只剩下一種關係了。」
「什麼關係……」朧下意識地問道,聲音因為恐懼而破損不堪。
「屠夫,和待宰的豬玀。」
蘇白語氣平靜地給出了答案,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朝著朧走去。
「輪到你了,伊賀的少主。不知道你這雙破幻之眼,待會兒還能不能再給我帶來點新鮮的花樣。」
朧絕望地閉上雙眼,耳畔只剩下蘇白那如同踩在心尖上的腳步聲。
與此同時,在本溪縣城外十里處的密林邊緣。
伴隨著沉悶的引擎轟鳴聲,十幾道刺目的汽車大燈硬生生撕開了風雪的幕布。
隸屬於關東軍公主嶺鐵道守備大隊的先頭裝甲部隊,正如同鋼鐵巨獸般朝著縣城的方向瘋狂推進。
數以千計的日軍正規軍,正推著重型山炮與迫擊炮,在風雪中結成了密不透風的殺戮陣型。一場針對華夏異人的鋼鐵風暴,已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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