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至強瞳術的對轟!破幻之眼 VS 破邪返瞳
夜色下的本溪長街,風雪似乎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乾。
朧踉蹌著站立,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奇異的漣漪瘋狂轉動。一抹足以瓦解世間一切真炁的光芒在黑夜中驟然亮起,猶如一柄無形的利劍,直刺廢墟之巔那個宛若神明的白衣少年。
她不想再去管那些難纏的暗影怪物,只要摧毀了操控者,所有的苦難都將煙消雲散。
「少主出手了!」
藥師寺天膳靠著斷牆,乾癟的胸腔劇烈起伏,眼底泛起嗜血的希冀。
周圍殘存的伊賀忍者也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紛紛往後退開,試圖為那道破除萬法的目光讓出一條通路。
然而,事與願違。
就在那抹毀滅性的光芒即將越過長街的剎那,一道披著黑色破爛陣羽織的身影如鬼魅般橫跨而出,如同堅不可摧的山嶽,穩穩地擋在了光芒的必經之路上。
是甲賀弦之介。
他手中的太刀低垂,劍刃上的鮮血順著血槽滴落在地,濺起一朵朵細小的紅梅。
「你想對主人做什麼?」
弦之介緩緩抬起頭,那張溫潤如玉的臉龐上沒有半分活人的氣息。
他原先跳動著幽藍冷火的眼眸,不知何時已經閉上。
朧的心口猛地發悶,仿佛被一柄鈍錘狠狠敲擊。她指尖發涼,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太熟悉弦之介現在的姿態了。那個姿態,曾是甲賀引以為傲的絕巔忍術起手式。
「弦之介大人,讓開!」
朧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眼眶周遭的血管因為真炁的過度催動而根根凸起,「破幻之眼一旦鎖定,連我自己都無法控制。你這副暗影聚攏的軀體,會被直接抹除得連灰燼都不剩!」
她終究還是捨不得。
哪怕知道眼前的男人只是一具受人擺布的皮囊,她依舊無法眼睜睜看著這具軀殼在自己手裡灰飛煙滅。
「那便來試試吧。」
弦之介的語氣依舊輕柔得像是在訴說情話,但那雙緊閉的雙眼,卻在這一刻霍然睜開。
詭異的金色光芒瞬間取代了幽藍的冷火。
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殺意,沒有憐憫,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無盡死寂。
甲賀至強先天忍術,破邪返瞳。
任何對施術者產生殺意的人,都會在對視的瞬間,被自身的殺意反噬,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當瓦解萬物的破幻之眼,撞上反噬殺意的破邪返瞳。
整條長街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秒被壓縮到了極致。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影特效。
在兩人目光交匯的中心點,空間產生了一種肉眼可見的詭異扭曲。
狂暴的氣流猶如無數把鋒利的手術刀,在兩人中間形成了一道直徑數丈的無形龍捲。
地面上堅硬的青石板如同脆弱的餅乾,寸寸碎裂,化作無數粉末被捲入氣流之中。
那些來不及躲避的甲賀暗影和伊賀忍者,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捲入龍捲,瞬間絞成一團團模糊的血肉和黑色的殘渣。
「退!全部往後退!」
藥師寺天膳喉嚨發澀,聲音嘶啞地呼喊著。
他踉蹌著往後倒退了幾步,那股迎面撲來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仿佛連靈魂都要被撕裂。
周圍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天膳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本以為少主的破幻之眼足以扭轉乾坤,卻沒想到蘇白連手指都沒動一下,僅僅靠著一具傀儡,就硬生生接下了伊賀最強的底牌。
戰場中央,朧與弦之介隔著那道死亡龍捲,遙遙對視。
「為什麼……」
朧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下壓,一絲淒艷的鮮血順著她的眼角緩緩溢出,滑過蒼白的臉頰。
她的耳尖燙得厲害,體內原本充盈的真炁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流失。
破幻之眼試圖瓦解弦之介的破邪返瞳,但那股力量卻被破邪返瞳盡數反彈回來,瘋狂地破壞著她自身的經絡。
「沒有什麼為什麼,朧。」
弦之介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苦苦支撐的未婚妻,聲音穿透狂暴的風聲,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主人的意志高於一切。既然你對他顯露了殺機,那我就必須將你抹殺。哪怕你是朧,也不能例外。」
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在陳述一條顛撲不破的真理。
這種將殘忍揉碎在溫柔里的態度,像是一把塗滿毒藥的利刃,狠狠攪動著朧的心臟。
她看著對面那個自己願意用生命去愛的男人,視線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她不知道是因為眼角流出的鮮血遮蔽了視線,還是心底那座名為希望的燈塔,終於迎來了坍塌的時刻。
蘇白站在碉堡廢墟的高處,一身月白色的長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雙手抱在胸前,修長的手指百無聊賴地敲打著自己的手臂,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下方那場慘烈的瞳術對轟。
「真是一場感人至深的悲劇啊。」
蘇白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輕聲呢喃著。他看著朧那張布滿血淚的臉龐,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共情。
在他看來,這些東洋異人就像是一群在舞台上賣力表演的猴子,所有的愛恨情仇,都不過是給這場無聊的冬夜增添一點微不足道的樂子罷了。
「少主!撐住啊!」
藥師寺天膳在遠處聲嘶力竭地喊著,他想要衝進去幫忙,可那道氣流龍捲散發出來的毀滅氣息,讓他本能地停住了腳步。
他活了近百年,擁有著近乎不死的軀體,可此刻卻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引以為傲的伊賀忍術,在中原這片廣袤的土地上,仿佛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隨便跳出來一個年紀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就能將他們幾百年積累的底蘊踩在腳底,肆意蹂躪。
風待將監和地蟲十兵衛等暗影,此刻已經完全停止了對伊賀殘部的追殺。
他們如同最忠誠的衛士,呈環形拱衛在弦之介的身後,幽藍的目光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只要朧稍微露出一絲破綻,他們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狼群,毫不猶豫地撲上去,將她撕成碎片。
僵局還在繼續。
朧眼角的鮮血流得更歡了,她的身子開始微微顫抖,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破幻之眼的光芒逐漸變得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
而對面的弦之介,依舊如同磐石般屹立不動。
暗影賦予了他不知疲倦,無限癒合的軀體和永不乾涸的真炁,這場消耗戰,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辛苦。」
弦之介微微歪了歪頭,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溫和,「放棄抵抗,讓我砍下你的頭顱。我會用最快的刀法,保證你不會感覺到一點痛苦。」
「閉嘴!」
朧猛地咬破了舌尖,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借著這股刺痛,她強行提聚起體內所剩無幾的真炁,瘋狂地灌入雙眼之中。
破幻之眼的光芒驟然暴漲,竟硬生生將兩人中間的氣流龍捲往弦之介的方向推移了半尺。
「冥頑不靈。」
弦之介輕嘆一聲,破邪返瞳的金光也隨之熾烈。被推移的龍捲瞬間反彈,以更加狂暴的姿態壓向朧。
蘇白停下了敲打手臂的動作。
他微微揚起下巴,看了一眼天邊那如同潑墨般濃重的夜色,眼底閃過一絲意興闌珊。
「這粗劣的把戲,差不多也看夠了。」
兩人的瞳術對轟,雖然在普通異人看來驚世駭俗,但在蘇白眼中,就像是兩個拿著木棍互敲的稚童,實在缺乏美感。
不管是瓦解真炁的破幻之眼,還是反噬殺意的破邪返瞳,終究都依託於自身的性命修為。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花哨的技巧都不堪一擊。
蘇白放下雙手,手腕隨意地翻轉了一下。
一股如同液態白銀般的逆生真炁,開始在他的掌心悄然匯聚。
周圍的風雪似乎感受到了這股純粹而霸道的力量,紛紛避讓,在他的身側形成了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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