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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兔死狐悲!東洋異人的崩潰:別逼我們,主人會怪罪的!

  刀鋒落下,捲起一陣刺骨的寒風,直逼朧的面門。

  朧的視線被那抹幽藍的冷火占據,周遭的廝殺聲仿佛在這一刻遠去。

  她眼睫微顫,沒有躲避,只是默默迎接著那道熟悉的銀白刀光。

  錚!

  一柄漆黑的忍刀橫空斜插進來,刀刃擦著太刀的鋒芒爆出刺目的火星。

  藥師寺天膳乾癟的身軀猛地撞開朧,雙手握刀,硬生生架住了弦之介這必殺的一擊。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刀柄湧入雙臂,天膳只覺得心口發悶,喉嚨里泛起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揮刀的手臂肌肉更是一陣僵直。

  腳下的青石板寸寸龜裂,碎石混著冰渣四下飛濺。

  「少主快退!」天膳喉結滾動,強行咽下湧上喉頭的腥甜,「他只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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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朧踉蹌著跌坐在雪地里,指尖摳進冰冷的泥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望著弦之介毫無波瀾的臉孔,呼吸一滯。

  本溪縣城的長街上,風雪似乎更大了些。

  寒風嗚咽著穿過殘破的日軍碉堡,捲起滿地粘稠的血漿,將那股令人作嘔的腥味送進每一個人的鼻腔。

  昏暗的月光透過雲層灑下,照亮了這場荒誕而慘烈的同族相殘。

  十對十的廝殺,在數百米長的街道上全面鋪開。

  昔日鬥了數百年的伊賀與甲賀,此刻竟然以這種形式站在了對立面。

  只不過,其中一方連靈魂都已不再屬於自己。

  「彈正,你這老鬼,難道連尊嚴都不要了嗎?」

  伊賀陣營中,一名滿頭銀髮、身形佝僂的老嫗猛地揮出袖中的鎖鏈。

  鎖鏈如毒蛇般撕裂空氣,直逼前方那道高瘦的暗影。那是伊賀的頭目之一,阿幻。

  面對昔日曾有過刻骨情緣的宿敵,阿幻的眼神里透著難以言喻的悲涼。

  甲賀彈正乾枯的面龐上沒有半分生者的氣息。

  他那雙眼眶裡跳動著幽藍的火苗,身形在風雪中詭異地一扭,避開鎖鏈的抽打,枯瘦的五指化作利爪,直插阿幻的心窩。

  「為了主人,殺光你們。」彈正的聲音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透著機械般的冰冷。

  阿幻腳下連退數步,後背撞上一截斷裂的石柱,震落大片積雪。

  她手腕一抖,收回鎖鏈在身前結成防禦網,眼角餘光掃過四周慘烈的戰況。

  風待將監正像一隻巨大的蜘蛛,趴在廢棄的卡車頂上,不斷噴吐著腐蝕性的毒液;地蟲十兵衛用腹部的鱗片在冰面上極速滑行,口中噴出的毒針將幾名伊賀精銳逼得左支右拙。


  這些曾經的宿敵,此刻每一招每一式都透著不要命的狠辣,完全放棄了防守,只為了能在伊賀忍者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兔死狐悲。

  這四個字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伊賀忍者的心頭。

  他們自詡為大日本帝國最精銳的殺人機器,可看著這些與他們齊名的甲賀十人眾,如今卻淪為中原人手裡沒有思想的屠刀,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順著脊椎蔓延開來。

  「夠了!」築摩小四郎捂著胸口深可見骨的刀傷,衝著面前瘋狂攻擊的暗影怒吼,「你們可是甲賀的精銳,大日本帝國的武士!怎麼能給一個中原的猴子當走狗!」

  他一邊揮舞著半截鐮刀苦苦支撐,一邊試圖喚醒對方的自尊,「放點水,讓我們過去。只要殺了廢墟上那個神州人,你們就能解脫了!」

  周圍的伊賀忍者紛紛附和,一邊吃力地格擋著毒液與暗器,一邊聲嘶力竭地喊話。

  「對!讓我們過去殺了他!」

  「身為忍者,怎麼能受這種屈辱,快停下你們的手!」

  然而,回應他們的,是暗影們驟然提升的恐怖殺意。

  甲賀彈正猛地停下腳步,那雙冒著藍火的眼眸死鎖阿幻。

  他乾癟的胸腔詭異地鼓脹起來,吐出一口濃濁的黑氣,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某種偏執的狂熱。

  「閉嘴!誰也別想對主人動手!」彈正咆哮著,手腕猛地一甩,十指間瞬間激射出數十根淬毒的千本,「你們要是過去,主人會生氣的!」

  「主人一旦生氣,我們都要遭殃,你們這群蠢貨,別逼我們!」

  弦之介也停下了對天膳的追擊,他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高處的蘇白,那張溫潤的臉上竟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絲恐懼的扭曲。

  「不要惹主人生氣。」弦之介輕聲呢喃著,太刀上的藍光猛然暴漲,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刀芒,直接將天膳身側的一名伊賀忍者連人帶刀劈成了兩半。

  溫熱的臟器混著鮮血灑在天膳的臉上,讓他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添了幾分慘澹。

  伊賀眾絕望了。

  他們原本以為,這群被操控的傀儡多多少少會有些抗拒,只要找到機會突破防線,就能直取那個白衣少年的首級。

  可現在他們才發現,這些宿敵不僅心甘情願地當著走狗,甚至比生前更加狠毒,仿佛對那個神州少年的恐懼,已經超越了死亡本身。

  「他到底對你們做了什麼?」阿幻眼底滿是駭然,腳尖在雪地里一點,拉開與彈正的距離,「你們可是武士啊!」

  「武士?」高坐在廢墟之上的蘇白輕輕彈了彈衣袖上的落雪,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看著下方猶如困獸猶鬥的伊賀忍者,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在這個地方,沒有武士,只有聽話的狗,和死掉的狗。」蘇白微微前傾著身子,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你們伊賀,選哪一種?」

  這漫不經心的話語,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抽在所有伊賀忍者的臉上。

  天膳心口一陣絞痛,那是一種信念崩塌的絕望感。

  他轉頭看向朧,大聲嘶吼起來。

  「少主,不能再耗下去了。這群甲賀的雜碎已經沒救了。不用留手,用您的破幻之眼掃清他們,我們直接殺上去!」

  朧強撐著站起身,眼眶通紅。

  她看著那些如瘋狗般撕咬同胞的暗影,尤其是那個滿眼狂熱、下手毫不留情的弦之介,心中的最後一絲幻想終於破滅。

  「我明白了。」朧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那一圈圈異質的漣漪再次瘋狂轉動起來,「伊賀眾,殺無赦!」

  隨著少主的一聲令下,伊賀忍者們不再試圖勸說,紛紛收起那份兔死狐悲的憐憫,將屬於忍者的冷酷與殘忍發揮到了極致。

  藥師寺天膳拔出腰間備用的短刀,身形化作一道鬼魅的殘影,迎著弦之介的刀光揉身而上。

  他拼著左肩被削去一大塊皮肉的代價,成功欺入弦之介的內線,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入了弦之介的心臟部位。

  噗嗤。

  刀刃貫穿軀體的聲音在風雪中格外清晰。

  天膳嘴角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就算是被人操控的屍體,心臟被毀,也絕對無法再行動了。

  「結束了,甲賀的少主。」天膳手腕一絞,準備拔刀退開。

  可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預想中鮮血噴涌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沒有溫熱的血液,沒有肌肉的痙攣。那柄刺穿心臟的短刀,就像是扎進了一團虛無的陰影里,除了濺起幾縷幽藍的冷火,沒有帶出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弦之介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低下頭,看了看胸口的刀刃,又抬起頭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天膳,嘴角詭異地向上牽扯。

  「你在幹什麼?撓痒痒嗎?」

  話音未落,弦之介反手一掌拍在天膳的胸口。

  巨大的力量瞬間震斷了天膳的三根肋骨,將他像個破麻袋一樣轟飛出去。

  天膳重重摔在雪地里,喉嚨發緊,連續嘔出幾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指尖發涼,難以置信地看著弦之介胸口那個被刀刃刺穿的空洞。

  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那些黑色的暗影物質猶如蠕動的活物,迅速向傷口處匯聚,眨眼間就將那個致命的貫穿傷修補得完好如初。

  不僅僅是弦之介。

  不遠處,阿幻的鎖鏈絞斷了甲賀彈正的一條胳膊,可那條斷臂在落地的瞬間化作黑煙消散,緊接著,一條全新的黑色手臂又從彈正的肩膀處生長出來。

  地蟲十兵衛被幾名伊賀忍者亂刀砍成了數截,卻在藍火的包裹下,幾息之間便重新拼湊完整,反口噴出一片毒針,將那幾名還沒回過神來的忍者當場擊斃。

  「不死之身……」天膳瞳孔劇烈收縮,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往後挪動著身子,「他們殺不死……」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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