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陽五雷清場!一人成軍的白衣魔神
十八道溝谷底,漫天風雪似乎都在那一巴掌的餘威下停滯了半拍。
懸崖絕壁上,柳生一衛與神戶十郎扭曲的殘骸深深嵌在岩石縫隙里,鮮血順著冰冷的石壁蜿蜒流淌,在白雪的映襯下尤為刺目。
殘存的十四名東洋武士呆立在齊膝深的積雪中,看著那兩幅摳都摳不下來的悽慘壁畫,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刺骨的寒風灌進他們的領口。
當對死亡的畏懼越過某個臨界點後,武士道精神中那股近乎病態的執拗被瞬間激發了出來。他們沒有轉身逃跑,也沒有跪地求饒。
「為了大日本帝國的榮耀!」
一名新陰流劍客眼眶充血,喉結劇烈滾動,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
「我們要用武士的血,洗刷這份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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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扔掉手中卷刃的武士刀,拔出腰間的短刃,宛如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踩著同伴的屍塊,朝著山岩之巔的張之維發起了衝鋒。
其餘十餘名武士也受到感染,紛紛扯著嗓子嚎叫,燃燒著最後的生命力,化作十幾道黑影,在谷底拉出一張玉石俱焚的巨網。
李慕玄雙手抱胸,站在一旁調侃道:「張師兄,你剛才那一巴掌可是把人家的高手直接鑲在牆上了,他們這會兒估計是想拉你陪葬呢。」
張之維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群撲來的武士,鼻腔里哼出半聲冷笑。
「給你們個體面的死法,偏要上來找不痛快。」
張之維輕嘆一聲,眼神里透著居高臨下的淡漠。
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覆蓋在他體表的璀璨金光驟然向內坍縮,仿佛被黑洞吞噬了一般。
緊接著,一股令人連呼吸都感到壓抑的毀滅氣息,從他高挺的身軀中噴薄而出。耀眼的金光化作了刺目的慘白雷霆。
噼啪!
空氣中瞬間瀰漫起刺鼻的臭氧與焦糊味。張之維單手掐訣,指尖朝下一指。
陽五雷,降世。
狂暴的雷柱如同天柱崩塌般砸下,精準地劈落在那十幾名衝鋒在半空中的東洋武士身上。
沒有任何懸念,也沒有任何花哨的抵抗。
他們苦練數十年的絕殺劍招,在觸碰雷霆的瞬間,宛如脆弱的枯木般寸寸崩解。
慘叫聲還未在喉嚨里成型,便被震耳欲聾的雷鳴完全吞沒。
雷電洗地過後,十八道溝戰場瞬間陷入一種令人耳鳴的死寂之中。
十六名大日本帝國引以為傲的劍道精銳,無一生還。
滿地只剩下焦黑的殘肢與融化後重新凝結的鐵疙瘩,正向外冒著絲絲縷縷的白煙。
李慕玄咂了咂嘴,湊上前去看著滿地焦炭,嘖嘖稱奇:「這就是天師府的陽五雷?你這下手也太狠了,連個全屍都沒留下,蘇兄想收點利息都撿不著囫圇個的。」
張之維拂了拂衣袖,語氣平淡:「貧道趕時間。要是給蘇兄留材料,還得費心控制火候,太麻煩。」
陸瑾拍了拍手上的積雪,挑眉道:「行了,別在這顯擺了。」
「繼續埋伏吧,多削減一點東洋異人,蘇兄的壓力就能更輕些。」
張之維點點頭,目光越過地上的殘骸,投向遠方:「好,抓緊時間休息,講這些屍體處理一下。」
三人開始處理地上的屍體,以及周圍打鬥的痕跡。
而他們心中,卻是十分擔心著蘇白。
……
日暮時分,夕陽如血,殘雪染紅。
本溪縣城正門街區。
伊賀少主朧率領著藥師寺天膳等數十名精銳忍者,頂著如刀割般的寒風,抵達了這座滿洲重鎮的外圍。
他們一路上隱匿行蹤,甚至做好了迎擊重火力和陷入巷戰的準備。
然而,當他們踏入城門的瞬間,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同時頓住了腳步。
藥師寺天膳呼吸驟然一滯,他猛地抬起手示意隊伍停下,轉頭看向朧:「少主,情況不對。這城裡太安靜了。」
築摩小四郎握緊手中的鐮刀,喉結上下滑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這……這街上的帝國守軍,全死了?難道是那個神州人一個人幹的?」
整座本溪縣城,聽不到半聲槍響,也沒有炮火的轟鳴,只有凝固到極致的死寂。
在他們的視線盡頭,整條長達幾百米的主幹道上,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地堆滿了數百名日軍守衛的屍體。
殘肢斷臂交錯,鮮血將青石板完全淹沒,在零下二三十度的低溫下,凍結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冰面。
這不是戰爭,這是一場單方面的血腥屠宰。
夜叉丸指著街道盡頭的碉堡,連聲音都帶著顫音:「天膳大人,您看那邊!那個人……還有他身後那些東西!」
藥師寺天膳順著視線望去,瞳孔猛地收縮,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在街道盡頭最高處,一座被完全摧毀的機槍碉堡廢墟上,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十八歲的蘇白一襲月白色長衣,在滿城的血污與殘骸中,竟是纖塵不染。
他微微低垂著眼帘,正拿著一塊粗布,不疾不徐地擦拭著指尖殘餘的一縷死氣,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仿佛剛剛只是隨手掃掉了台階上的灰塵。
更讓伊賀眾人背脊發涼的,是蘇白身後的景象。
二十多名雙眼燃燒著幽藍冷火、渾身散發著不祥死氣的暗影軍團,如同一根根沒有呼吸的鐵樁,無聲無息地矗立在碉堡廢墟之上。
天膳看清了其中幾道暗影的面容,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是甲賀的彈正?還有地蟲十兵衛!他們明明已經死了,為什麼會像式神一樣站在那個神州人身後?」
那種跨越生死的違和感與壓迫感,讓伊賀的精銳們不禁後退了半步,連握刀的手心都滲出了冷汗。
然而,朧卻沒有理會部下們的反應。
她向前邁出一步,任由掌心被碎玉劃破的傷口再次崩裂,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砸落在雪地中,暈染出一朵朵紅梅。
「少主,不可魯莽!」
天膳見狀,連忙上前阻攔:「此人手段詭異,我們先暫避鋒芒……」
「閉嘴。」
朧打斷了他,目光牢牢鎖定在碉堡上的白衣身影上,「殺夫之仇,今日必須清算。」
她猛然抬起頭,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中,驟然浮現出一圈圈異質的漣漪。
伊賀最強天賦,破幻之眼,開啟。
伴隨著這雙眼睛的睜開,一股詭異的無形波動以她為中心,呈放射狀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周遭原本游離在空氣中的真炁,在這股波動下,如同遇到沸水的積雪,開始扭曲、潰散。
哪怕是相隔數百米,那股專門針對異人根基的瓦解之力,也精準地鎖定了碉堡之上的蘇白。
仿佛是感應到了下方這股毫不掩飾的敵意,碉堡廢墟頂端,蘇白剛好停下了擦拭手指的動作。
他隨手將那塊沾了少許灰塵的布條丟在腳下的屍堆上,緩緩垂下視線。
少年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拉直,勾起一個沒有半點溫度的弧度。
一黑一藍的深邃雙眸,宛如凝視深淵的古井,與朧那雙清幻詭異的破幻之眼,在暮色血原的凜冽寒風中轟然撞擊。
風,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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