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天價懸賞引震動,三一天師之名嚇退群雄!
第二天清晨。
奉天日軍司令部昨夜燃燒的怒火,便化作了鋪天蓋地的通緝令,如同漫天飛雪般灑向了整個東北三省。
大街小巷的牆壁上,貼滿了一張張印有蘇白、張之維、陸瑾和李慕玄四人頭像的通緝文書。
日軍更是開出了幾輛裝著大喇叭的吉普車,在城裡城外來回穿梭,用生硬的華夏語反覆廣播著懸賞的內容。
通緝令上的條件簡單且粗暴。
誰若是能提供這四個人的確切下落,只要情報屬實,日軍當場賞賜一萬現大洋。
要是有人能提著其中任何一顆人頭去領賞,獎勵直接飆升到十萬大洋。
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年月,十萬大洋的購買力簡直超出了普通人的想像,足以讓一個家族幾輩子吃穿不愁。
消息一出,整個東北地界瞬間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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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巷尾的茶館酒樓里,無論是平頭百姓還是跑江湖的奇人異士,都在交頭接耳地議論著這四個膽大包天的年輕人。
不少混跡在關外的散修異人聽聞這筆天價賞金,心裡頓時生出了許多見不得光的心思。
畢竟亂世之中,總有那些認錢不認人、甚至連祖宗骨氣都能拋在腦後的傢伙。
對他們來說,這四個人不管犯了什麼事,只要能換來白花花的大洋,就算幫著日本人做事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然而,在這股狂熱的懸賞風潮中,那些稍微有些門道、懂得去打探底細的異人們。
卻在拿到確切情報後,仿佛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奉天城外一處不起眼的茶樓,這地方其實是江湖小棧在當地的一個聯絡點。
門外寒風呼嘯,出馬弟子鄧世旺挑開厚重的棉門帘,帶著一身風雪大步跨了進來。
他拍了拍狗皮帽子上的雪花,大大咧咧地走到櫃檯前,將幾塊銀元隨手往木桌上一拍。
「掌柜的,我要的情報弄到手沒?那四個值十萬大洋的過江龍到底什麼來頭?」
鄧世旺搓著被凍紅的雙手,滿臉興奮地催促,「動作快點,兄弟們還等著我去帶路抓人呢。」
櫃檯後的掌柜穿著一身灰布長衫,抬起眼皮打量了鄧世旺一眼,神色如常地將一張摺疊好的紙條推了過去。
「拿去吧,小棧的情報童叟無欺。」掌柜語氣平淡。
鄧世旺嘿嘿一笑,一把抓過紙條,嘴裡還念叨著。
「讓我好好瞧瞧,到底是哪路神仙,居然能讓鬼子出這麼多血。」
他漫不經心地展開那張有些粗糙的紙條,視線落在上面那幾行小字上。
僅僅看了一眼,鄧世旺臉上的笑容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住了。
原本紅潤的臉龐瞬間褪去了血色,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衝後腦勺,額頭上飛快地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只見紙條上清清楚楚地寫著:
三一門弟子,尊號,盪魔真人,蘇白。
三一門弟子,名門四家之一,陸瑾。
三一門弟子,李慕玄。
天師府天師嫡傳,張之維,注,張乃冒姓。
鄧世旺的雙手控制不住地哆嗦起來,那張薄薄的紙條仿佛重逾千斤,壓得他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他艱難地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隨後猛地抬起頭,看向櫃檯後那位依舊不溫不火的掌柜。
「掌柜的,你沒拿我尋開心吧?」
鄧世旺嗓音乾澀,連說話的調子都有些發飄,「這情報,真的假的?」
掌柜拿起一塊抹布,不緊不慢地擦拭著櫃檯邊緣,看都沒看他一眼。
「我剛才說了,小棧的情報,絕無虛假。」
聽到這個回答,鄧世旺只覺得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茶樓外又走進來幾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為首的一個大漢扯著大嗓門嚷嚷起來。
「老鄧,怎麼樣了?情報到手沒?」
大漢滿臉躍躍欲試,「拿到了咱們就趕緊出發!」
「兄弟們都商量好了,去找日本鬼子領了那幾十萬大洋,回頭全拿去黑市買槍買炮,把那些東洋矮子全他娘的突突了!」
大漢的話引得身後幾個同伴一陣附和,大家都盤算著用日本人的錢來打日本人。
鄧世旺聽到這話,猛地轉過身,如同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抓個屁!」鄧世旺滿頭冷汗,聲音都在發顫,「都給我把這心思收起來,這人咱們絕對不能抓!」
剛進門的幾個漢子全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咋回事啊老鄧?」為首的大漢一頭霧水,「你剛才來的時候不還說要發筆橫財嗎?這是讓風雪給凍迷糊了?」
鄧世旺咬著後槽牙,一把將那張紙條塞進大漢懷裡,語氣焦急無比。
「大水沖了龍王廟了!你們自己瞪大眼睛好好看看!」
幾個漢子湊在一起,低頭看向紙條。
僅僅兩秒鐘後,原本喧鬧的茶館門口陷入了一陣可怕的寂靜。
「我草他姥姥!」為首的大漢爆了一句粗口,滿臉駭然,「小鬼子通緝的,居然是三一門和天師府的人?」
鄧世旺深吸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開口。
「不止這身份嚇人。你們忘了前陣子長輩們說的話了?」
「廖爺前幾天才傳下話來,讓我們這些薩滿一族的弟子都去給這幾位從關內來的師兄幫幫場子。」
「結果咱們這幫不長眼的,轉頭居然想拿他們去換賞金?」
「這事要是傳回堂口,讓家裡那幾位太爺知道了,咱們幾條腿都不夠打的!」
那幾個薩滿弟子和旁邊其他門派的年輕異人聽到這番話,臉色變得比吃了死蒼蠅還要難看。
「媽了個巴子的!」一個漢子抬起手,對著自己的臉頰就是狠狠一巴掌。
「早知道就該先探清小鬼子通緝的是什麼人,咱們居然瞎了眼,想要去抓這些不遠千里跑來咱們地盤抗日的道兄!」
清脆的耳光聲在茶樓里響起,緊接著,啪啪的聲音接連不斷。
幾個漢子心中愧疚難當,紛紛抬手扇自己的臉龐,絲毫沒有留手。
櫃檯後面的掌柜停下擦桌子的動作,看著這群漢子懊悔的模樣,眼神中原本的冷漠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讚許的柔和。
鄧世旺挨了自己一巴掌後,猛地直起身子,眼神變得異常堅決。
「兄弟們,這事兒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鄧世旺目光掃過眾人,擲地有聲,「現在三一門和天師府的師兄們被小鬼子全線通緝,他們孤軍奮戰,處境肯定危險萬分。」
「這忙咱們幫定了,必須把人須尾俱全地帶回來。」
「沒毛病!」那為首的大漢拍著胸脯吼道,「幾位師兄不遠千里來東北殺寇,咱們這些東北本地的老爺們,要是在自己的地界上看著他們遇險而縮頭,以後死後哪有臉去見列祖列宗?」
旁邊角落裡,幾個天罡氣一脈的漢子也站了起來,一把摔了手裡的茶碗。
「算我們天罡氣一脈一個!幹了!」
「我們也幹了!大不了就是搭上這條命,先去奉天,把師兄們接應出來再說!」
一時間,茶樓里的異人們群情激憤。
這群原本被金錢蒙蔽了片刻雙眼的關東漢子,在民族大義和江湖道義面前,骨子裡的那份血性徹底被點燃了。
他們呼喝著,烏泱泱地衝進風雪中,開始召集人手向奉天方向趕去。
而這樣的一幕,並不僅僅發生在這個小茶樓里。
在長春、哈爾濱、吉林等地的黑市與情報點,當那些東北本土門派的異人以及江湖散修們。
得知這被日本人花天價重賞的四個狂徒,竟然是玄門泰斗天師府和三一門的弟子時,所有的貪念瞬間煙消雲散。
尤其是當那個名震天下的名字,盪魔真人蘇白,出現在情報卷宗上時,關外的異人界徹底失去了抓捕的想法。
三年前,那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便能在陸家壽宴上生生降服鬼手王耀祖,擊殺白鴞梁挺。
這兩位全性宗師,隨便拎出一個在江湖上都是凶名赫赫的狠角色,卻盡數折在這個少年的手裡。
還有那位天師嫡傳張之維,從小天賦就強的驚人,打的同輩抬不起頭,至今還在各大門派的閒談中流傳。
得知了這些底細,心懷大義者,毫不猶豫地抄起傢伙趕去奉天支援。
而那些平日裡唯利是圖的小人,則是嚇破了膽,將抓捕的心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奉天城內的一處小酒館裡。
一個生著三角眼、面相貪婪的散修還不死心,拉著身旁的同伴嘀咕。
「我說兄弟,那可是十萬現大洋啊!」
「咱們不正面硬碰,就遠遠跟著,給日本人放個暗號,把錢賺了不就行了?」
「等有了錢,去南洋買幾套宅子,一輩子吃香喝辣。」
他身旁的同伴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冷笑了一聲。
「你想死,別拉著我一起去送葬。你以為人家盪魔真人是什麼善茬?」
「那是幾年前就能把全性宗師按在地上摩擦的活閻王!」
同伴湊近了幾分,將聲音放緩,語氣中透著深深的忌憚。
「我聽關內來的人說,那位蘇真人手裡掌握著一種極為邪門的手段。」
「凡是死在他手裡的敵人,連屍體都留不下,神魂俱滅,全都會被他煉製成那種刀槍不入的護法神兵,供他生生世世驅使,永不超生。」
同伴拍了拍三角眼的肩膀:「你想去賺那十萬大洋?行啊,你問問自己,你這副骨頭板子,夠人家蘇真人一巴掌拍的嗎?」
「你想一輩子不得超生,給人家當跑腿的神兵嗎?」
聽到這番話,原本還被利益熏得兩眼冒光的三角眼,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腦海中浮現出自己變成一具行屍走肉被人驅使的恐怖畫面,眼神瞬間變得清澈無比,咽著唾沫連連搖頭。
「別,我不想,我一點也不想。」
「這錢誰愛賺誰賺,反正爺爺我是不賺了。」
這絕非個例。
大家都不是傻子,不論是論江湖道義、民族大節,還是拼拳頭硬度,誰也不會想不開去找那四個妖孽的麻煩。
惹了天師府和三一門,這天下之大,便再也沒有容身之地。
於是,到了當天傍晚,奉天日軍司令部的高層們錯愕地發現。
他們引以為傲的天價懸賞,竟然像一塊扔進臭水溝里的爛石頭,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偌大的關東異人界,愣是沒有一個成名的高手去接這個懸賞。
就算有幾個貪財的普通潑皮,也只能提供一些捕風捉影的假消息來騙錢。
得知此事的菱刈隆和佐佐木信一等日軍高官,氣得在辦公室內連連跳腳,怒罵神州人全都是膽小鬼。
既然神州的異人不為金錢所動,他們只能依靠自己帝國的力量去解決這四個心腹大患。
夜幕降臨,奉天城外的軍用機場跑道上,掃雪車剛剛清理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一架從山東方向飛來的軍用運輸機平穩降落。
艙門緩緩打開,一股比關外冰雪還要凜冽幾分的殺意,悄然從機艙內瀰漫而出。
穿著櫻花色和服的伊賀少主朧,踩著木屐,在夜叉丸、朱娟等一眾精銳忍者的簇擁下,率先走出了機艙。
寒風吹拂著她柔順的長髮,朧抬起頭,那雙清純嬌美的眼眸凝視著奉天城上空昏暗的夜色。
她的手掌里,還緊緊攥著那兩半屬於甲賀弦之介的碎玉。
「弦之介先生。」
朧輕聲呢喃,那聲音婉轉輕柔,卻透著令人脊背發寒的森然冷意。
「我到了。你且在黃泉路上等一等,我一定會用那四個神州人的血,為你鋪平報仇的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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