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盪魔真人!張之維受刺激閉關,唐門放榜天下驚!
全性妖人的眼線剛剛帶著梁挺死無全屍的消息瘋狂逃竄,蜀中唐門這邊,已經搶先一步將消息放了出來。
唐門,山門內堂。
唐家仁端坐主位,李鼎、盧慧中、高英才、許新、董昌等人分立兩側。
唐炳文連口水都沒喝,看完高英才遞上的經過後,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三下。
「鄧有才、馬三、韓寅三人,私接幽州大帥髒單,刺殺三一門弟子蘇白,罪證確鑿。」
唐炳文目光掃過眾人,「從今日起,三人從唐門名冊除名。屍骨不收,名聲不保!」
堂內一靜。
許新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心裡直犯嘀咕。
這哪還用唐門收屍?
人家已經在蘇白腳底下的影子裡排隊當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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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傳令江湖。」
唐炳文沉聲道,「第一,十五歲的三一門弟子蘇白,擊殺全性大妖白鴞梁挺,救下我唐門高英才等四人,對唐門有天大的救命之恩!」
「第二,唐門定下死規矩,從今日起,永不接受任何針對三一門的暗殺訂單!」
李鼎聽得眼皮一跳:「門長,這話是不是太重了?」
唐炳文看向他:「重嗎?」
李鼎張了張嘴,腦子裡全是不久前那個直徑三米的深坑,還有十六道殺不死的黑影,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重,我覺得還可以再重一點。」
盧慧中噗嗤一笑:「你不是還想跟蘇少俠切磋,借人家掂量一下張之維嗎?」
李鼎臉一黑,硬邦邦道:「那是以前,現在我又不想死。」
許新在旁邊立刻舉手:「門長,其實還有一件事沒說。那梁挺死後,還跪在地上喊主人……」
「咳咳咳!」高英才差點被一口氣嗆住。
唐炳文眼神微凝,屋內氣氛瞬間沉下去。
唐家仁端茶的手一頓,緩緩開口:「這件事,不許外傳!」
「蘇少俠既然沒有主動宣揚,我們唐門也不要替他抖清底牌。」
「越是這種人,底牌藏得越深越好,江湖只需要知道梁挺死了就行。」
「懂了懂了。」許新趕緊點頭閉嘴。
該認的恩,認!
該斷的髒手,斷!
唐門的榜文藉由其強大的情報網絡,不到半天時間,直接席捲了大半個異人界。
蜀中唐門山腳下,一間偏僻的客棧里。
幽州大帥派來送錢遞暗花的心腹副官,正翹著二郎腿在二樓包間裡喝蓋碗茶。
「砰!」
包間的門被猛地推開,隨從滿臉慘白地衝進來:「大人!不好了!唐門出告示了!鄧有才三人被除名,唐門宣布永遠不接三一門的訂單!」
副官手一抖:「除名?那三個人呢?」
「死了!」隨從咽了口唾沫,「被那個十五歲的蘇白殺了!」
幾乎同時,樓下大堂里傳來了一名剛下山的唐門弟子和掌柜的閒聊聲。
「掌柜的,以後放精明點!三一門那個蘇少俠那是真神仙,連全性怪物白鴞梁挺都給弄死了!」
「鄧有才三個不知死活的蠢貨,已經被除名了!」
副官坐在角落裡聽到這話,手裡的茶碗「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個人僵在長凳上,臉色一點點褪成了死灰,褲襠不受控制地濕了一大片,滴答滴答往下淌水。
那三個唐門外門死了?
殺手除名?
唐門認慫?
「他娘的……蘇白居然把唐門殺手都收拾了。」
「大帥這點錢哪裡是買蘇白的命,是買大帥府滿門的命啊!」
副官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一把抓起桌上的包袱就往外沖。
隨從懵了:「大人,咱們馬呢?」
「等你娘!不要馬了,太顯眼!」
副官壓低聲音破口大罵,「換衣服,從後門走!從現在開始,誰問咱們是誰,咱們就是賣蜀錦的商人!」
「大帥那邊先活著回去再說!」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家大帥早就撤掉了對蘇白的懸賞。
消息傳得比馬還快。
短短數日,茶樓酒館、各門各派,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驚掉到了地上。
「白鴞梁挺死了?就那個符籙機關雙宗師的惡鬼?」
「沒聽唐門放榜嗎?被三一門一個十五歲的弟子給弄死了!」
「十五歲殺梁挺?!前幾天他不是才在幽州弄死了鬼手王耀祖嗎!」
當各方勢力徹底確認蘇白的真實年齡和那一連串逆天的戰績後,整個江湖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出山不到半個月,連斬兩位全性宗師大妖,解救無數孩童,硬剛幽州大帥,又讓第一殺手組織唐門低頭認慫。
一間茶樓里,一個灰衣漢子激動得拍碎了桌子,喊道:
「降服全性妖人,剷除邪惡,這蘇少俠簡直是活神仙!我看不如乾脆叫他盪魔真人吧!」
「有道理!十五歲盪魔真人,聽著就夠勁!」
旁邊幾人熱血沸騰,「掌柜的,上酒!今天我請,敬盪魔真人!」
掌柜嘴角一抽:「你上次敬大盈仙人的酒錢,還是賒的帳。」
「這回不賒!我把隔壁那匹馬押這兒!」
灰衣漢子一拍胸脯。
這個提議一出,立刻得到了無數江湖人士的狂熱贊同。
盪魔真人!
蘇白踩著全性兩大宗師的屍體,徹底登上了江湖中風聲的頂點。
曾經去過陸家老太爺壽宴的幾家大勢力,紛紛寫下賀信,快馬加鞭寄往三一門,恭喜左若童教出了一個絕世妖孽。
四家之一,呂家村。
演武場上,剛打完一套拳滿身大汗的呂慈,聽著呂仁念完手裡剛剛送達的情報,直接呆立在原地,摳了摳耳朵。
「盪魔真人?」
呂慈滿臉懵逼,「哥,我沒聽錯吧?降服了白鴞梁挺?那可是咱們爹都得忌憚的妖人!」
呂仁神色凝重到了極點,眼底全是掩蓋不住的驚嘆:「太厲害了。在陸家壽宴上,我們還以為能看到他的項背。」
「現在看來,他已經跑到連咱們視線都看不見的地方去了。」
呂慈深吸了一口氣,原本那種桀驁不馴的心氣兒全被折服了。
他一把拽住呂仁的袖子,轉身就往練功房走。
「不歇會兒?」呂仁一怔。
「歇個屁!」呂慈咬牙道,「仁哥,繼續修煉去!」
「再練不出來個名堂,下次見面我都嫌丟人,根本沒臉上去叫他一聲蘇兄!」
王家大宅的書房裡。
王藹正趴在一張巨大的宣紙前,撅著屁股滿臉認真地揮動著毛筆。
畫紙上,一個白衣少年威風凜凜,腳下踩著一隻胖乎乎的肥貓頭鷹,身後還站著重重金甲神將。
王城恰好溜達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笑著摸了摸下巴:「我兒有畫仙之資啊!這畫神韻十足。」
「尤其是這些金甲神將,端的是威風。」
王藹抬起胖乎乎的臉蛋,樂呵呵道:「爹,這是蘇兄,外面都叫他盪魔真人了!我尋思把這隻白鴞畫肥一點,顯得蘇兄更威風!」
「下次見面,我要把這幅畫親手送給他!」
王城滿意地點頭大笑:「對!咱們王家就缺這種忘年交,你多去沾沾他的氣運!」
陸家莊。
陸宣拿著一沓情報快步走進後院,念完後,太師椅上的陸老太爺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茶碗都跳了起來。
「好啊!好得很!」
陸老太爺紅光滿面,大聲讚嘆,「不愧是三一門的人!不愧是大盈仙人的徒弟!十五歲的盪魔真人,老頭子我活這麼大歲數都沒見過!」
陸老太爺一瞪眼:「宣兒,去拿筆墨,給瑾兒寫信!」
陸宣有些納悶:「督促他練功?」
「練什麼功!讓他認清現實!」
陸老太爺吹鬍子瞪眼,「讓他別老想著跟人家爭高低了!在三一門裡,讓他以後多去端端茶倒倒水,多抱一抱他這個蘇師兄的大腿!」
陸宣無奈嘆氣:「叔公,瑾兒好歹是咱們的心頭肉,去抱大腿傳出去好聽嗎?」
「咋了?」
老太爺理直氣壯,「瑾兒和他是同門情誼!這么小年紀的英雄人物,不多親近,難道等以後排不上隊再後悔?立刻寫!」
龍虎山天師府。
演武場上,身材高大挺拔的張之維正在代師授藝。
「氣走任督,心要靜,別想著外放多遠,先穩住形。」
話音未落,年紀還小的田晉中順著台階一路狂奔上來,氣喘吁吁地大喊:「張師兄!山下有蘇白的消息了!」
張之維眼神一凜,瞬間銳利起來:「有什麼消息?」
「全天下傳瘋了!」
田晉中喘著氣,神色激動道:「蘇師兄在幽州殺了鬼手王耀祖,然後又在蜀中降服了全性妖人白鴞梁挺!」
「唐門為了他除名了外門弟子,還宣布永不接三一門的暗殺訂單!現在江湖上都在叫他盪魔真人!」
演武場上的一眾弟子聽完,齊刷刷張大嘴巴。
「白鴞梁挺是誰?」有個小師弟悄聲問。
「全性出名的大惡人,比尋常全性難纏十倍!」年長的弟子臉色發白。
張之維微微張嘴,眼角不自然地劇烈跳動了兩下。
這才分開多久沒見?
蘇兄你就這麼牛逼了?
在陸家壽宴時,他還覺得自己雖然拿那些打不死的黑影沒辦法,但蘇白要贏他也絕對不容易。
可現在,兩位全性宗師接連殞命!
張之維沉默不言,眼底那種棋逢對手的狂熱戰意幾乎要溢出來。
下一秒,他忽然轉身就朝後山方向走去,步伐快得驚人。
田晉中撓了撓頭追問:「師兄!你幹啥去啊?早課還沒完呢!」
「閉關。」張之維頭也沒回。
田晉中眨了眨眼,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嘀咕:「這好像也不能怪師兄,換我我也受刺激啊……」
龍虎山後山的靜室門外。
天師張靜清坐在石凳上,喝著茶,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上山的江湖小報,看著上面「盪魔真人」四個大字,笑而不語。
旁邊站著大鼻子矮個的張懷義,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師父,這個蘇白……就是陸家壽宴上和之維師兄打得不分上下的那個人嗎?」
張靜清點點頭:「不錯,是他。」
他喝了口茶,慢悠悠補了一句:「不過,人家當時並未出全力。」
「逆生三重、還有那先天手段,能役使死者的護法神兵。」
「若非流雲劍門人透露出一點,恐怕之維還真以為就和人家差不多呢。」
張懷義徹底懵了。
連之維師兄都不是對手?
「師父,他多大?」張懷義聲音發澀。
「十五歲吧,虛歲。」張靜清隨口答道。
張懷義的三觀徹底崩塌了,捂著臉苦笑:「我以為之維師兄已經夠妖孽了,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比他更離譜的怪物。」
張靜清呵呵一笑,目光看向遠方雲海:「盪魔真人啊……十五歲闖出這種名頭,放在為師那個時代,也是極為罕見的。」
他轉過頭,伸手在張懷義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
「好好修行吧,懷義。飯要一口一口吃,先嘗試去追趕敲打你那個之維師兄,然後再去想其他的。」
張懷義捂著被敲疼的腦袋,神色變得無比認真,深深作揖。
「是!師父!」
而蘇白這個名字,則是被張懷義牢牢記在了心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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