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斷掌重接,全場死寂,楚生劉大有破防:這架還怎麼打?
大堂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劉大有和楚生沒有再廢話,兩人腳下一蹬,一左一右撲向蘇白。
劉大有貼地衝出,泛黑的雙掌往前一探,腥臭的炁勁撲面炸開。楚生動作更快,厚背短刀從桌上一挑而起,刀身一抖,紫色真炁順著刀鋒爬滿刃口,寒光直奔蘇白咽喉。
他們來之前就盤算好了。蘇白名頭最響,王耀祖的「倒轉八方」多半在他身上。只要先拿下蘇白,這趟買賣就穩了。
另一邊,周富和喜財也默契地沖向李慕玄。他們想得很簡單,三一門這兩個小子都不好惹,那就先挑看著弱一點的下手。只要把李慕玄拿住當籌碼,蘇白手段再多,也得投鼠忌器。
李慕玄站在原地,看著撲向自己的胖瘦兩人,直接氣笑了。
「孫賊!」
他手腕骨節捏得嘎嘣響,冷笑道:「你們還真把小爺當軟柿子了?」
話音剛落,他體內真炁轟然爆發。純白炁焰從身上湧起,包住大半個身子,衣袍被氣勁撐得獵獵作響。客棧大堂里,原本還想看熱鬧的客官臉色一白,連滾帶爬往外跑。
李慕玄腳下一踏,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迎著最前面的周富就是一拳。
周富滿臉橫肉擠出冷笑,也不躲,抬拳硬接。
「年紀不大,口氣倒沖。」周富一拳砸出,「老子在死人堆里滾的時候,你還沒下山呢!」
他出拳的瞬間,原本正常的膚色猛地變成金黃色。那不是虛浮光暈,更像是被鐵水澆過,泛著實打實的金屬冷色。
兩拳相撞。
「咚!」
悶響在大堂里炸開,窗紙都被震得亂顫。那聲音不像拳頭撞拳頭,倒像兩柄重錘砸在了一起。氣浪翻滾出去,周圍幾張桌椅當場掀飛,在半空摔得四分五裂,盤子酒碗碎了一地。
李慕玄手臂一麻,被震退三步。每一步落下,都在木地板上踩出一個凹坑。
周富也沒討到便宜,龐大的身子連退三四步,後背撞上桌角,把桌子撞成兩截。他低頭看了眼發麻的拳頭,上面還纏著一縷白炁,正在一點點消磨他的真氣。
他臉上的輕視終於收了起來。
李慕玄甩了甩手腕,挑眉道:「金鐘罩?」
「好小子,有把子力氣。」周富咬牙揉了揉拳頭,「這就是三一門的逆生三重?力氣竟然比老子還大。」
說完,他偏頭沖喜財吼道:「別看戲了!這小子硬得很,我一個人拿不下!」
「嘖,這可是我壓箱底的符。」
喜財臉色變了變,明顯有些肉疼,但動作不慢。他雙手快速掐訣,從袖裡掏出兩張畫滿硃砂的黃紙符籙,「啪啪」兩聲拍在自己胸口和肩頭。
「力士符!金剛符!」
光華一閃,喜財瘦弱的身子猛地拔高一截,肌肉鼓起,皮膚表面浮出暗金色紋路。腳下地板咔地裂開,他整個人氣勢頓時漲了一截。
「小崽子,拿命來!」
喜財合身撲到李慕玄身前,一拳砸向他肋下。
李慕玄抬腿迎擊。拳腳碰撞,又是一聲悶響。他抽身斜退半步,胸口舊傷被震得發悶,眼底卻沒有半點懼意,反而亮了起來。
這喜財借了符籙之力,力氣不比周富小。自己包著白炁的拳腳砸在他身上,對方竟然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符籙這東西,稀罕是稀罕,好用也是真好用。」
李慕玄咧嘴一笑,戰意反而更盛。
「來,這才像話!」
他說著腳下一錯,險險避開喜財一記膝撞,左掌一翻,掌心白炁忽然擰出一個不穩的半圓。
喜財眼尖,眉頭一皺:「這是……」
「剛學的,拿你們試試。」
李慕玄冷笑一聲,掌心那半圈白炁正是「倒轉八方」的雛形。只是他畢竟才學了幾天,心氣一起,炁場便有些發顫,像水面上的圓,被風吹得不停晃。
他牙關一咬,想強行兜住那半圈白炁。
可周富已經頂著金鐘罩撞了過來,獰笑道:「學一半也敢拿出來丟人?滾!」
李慕玄被逼得只能主動散開那點炁場,抬拳硬接,嘴裡罵了一句:「急什麼?等小爺練熟了,第一個拿你這塊銅疙瘩試手!」
這邊打得動靜極大,另一側卻更兇險。
因為蘇白、楚生和劉大有三人的交手,速度太快了。
蘇白站在兩張桌子中間,周身遁光時隱時現。劉大有一雙肉掌已經變成紫紅色,每一掌都帶著腥臭毒勁,只要擦破一點皮,毒勁就會順著經脈往裡鑽。楚生則繞著蘇白遊走,短刀專挑關節、脖頸、心口這些要命位置。
紫色刀芒刮過柱子,木頭立刻被齊刷刷削下一塊。
兩人配合極好。
一個逼退路,一個取性命,一近一遠,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但處在風暴中心的蘇白,卻始終很穩。他腳步只是小幅挪動,總能在刀鋒和毒掌合圍前,避開最兇險的位置。
楚生一刀貼著蘇白肩頭劈下,刀鋒在遁光上劃出刺耳聲響。劉大有趁機從下方拍向蘇白小腹。
蘇白側身避過刀鋒,指尖白炁一點,輕輕敲在刀背上。楚生手腕一麻,刀勢當場偏了三寸。蘇白順勢一掌壓向劉大有肩頭,兩股真炁在半空撞開,砰的一聲,將那股毒掌盪偏。
刀鋒擦著蘇白衣袍掠過,割開一道口子。
蘇白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向兩人。
「硃砂掌火候不淺,至少二十年修為,短刀也不是凡鐵,那炁刃鋒利無匹。」
他語氣平靜,不像嘲諷,倒像真在判斷。
「江湖上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啊。」
這話他說得認真。
下山走了一遭,蘇白越發明白,這天下大得很。
除了那些有名有姓的高手,江湖裡也藏著不少真有本事的人。任何一個能活到現在的異人,都不能只看名頭。
可被誇的楚生和劉大有,臉色卻難看得厲害。
他們已經攻了這麼久,絕招出了大半,卻連蘇白一點慌亂都沒逼出來。對方甚至還有空點評他們的手段。
這哪裡像生死廝殺?
簡直像長輩在看後輩練招。
劉大有眼皮直跳,怒道:「少裝!真以為自己吃定我們了?」
楚生一刀逼退蘇白,和劉大有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越打越心驚,再這麼耗下去,今天誰死誰活還真不好說。
不用多說,兩人同時下了狠心。
「別試了!」楚生雙目圓睜,低吼道,「這小子比消息里還邪門!」
他體內真炁毫無保留地灌進短刀。刀刃上的紫色炁芒轟然暴漲,直接延出半米多長。原本不到兩尺的短刀,瞬間像變成了一柄紫色長刃。
劉大有也怒吼一聲,雙掌由紫紅轉成黑里透紅,掌心隱隱有熱氣蒸騰。那是硃砂掌運到極限,連自身毒素都被逼出來的狀態。
兩人一左一右,爆發最強一擊,齊齊殺向蘇白。
這一擊,蘇白其實可以退。
但他沒有退。
他一直想知道,逆生二重的性命恢復,到底能撐到什麼程度。眼前這兩人不弱,卻還沒強到能取他性命的地步,正好拿來試試。
蘇白腳下一踏,周身凝實的遁光驟然亮起,化作半圓形白色光罩。
「刺啦!」
紫色刀芒和硃砂毒掌同時砸在光罩上。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遁光只撐了一瞬,就被合擊強行轟碎,化作光點散開。
但這半分呼吸,對蘇白來說已經夠了。
他眼神平靜,逆生二重真炁全力催動。雙掌之上白炁凝到極點,然後以最直接的方式,迎著兩人轟了出去。
「劈空掌。」
「砰——!」
巨響在大堂內炸開。三人腳下的木板承受不住反震,方圓數米瞬間塌陷炸裂,木屑四處飛濺。櫃檯上的算盤、帳本、酒罈全被氣浪掀飛。
蘇白被震得向後滑退五六步,每一步都踩碎一塊木板,才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左手掌心被硃砂掌毒勁侵入,大半隻手已經烏黑,陰毒炁勁正往手臂里鑽。右手更慘,硬接楚生那道紫色炁刃時,半個手掌被生生切斷,掉在地上。
鮮血剛湧出來,就被純白真炁死死壓住。
對面,楚生和劉大有同時悶哼,被劈空掌震得倒飛七八步。兩人雙腿在地上犁出兩道溝,剛站穩,便齊齊吐出一口血。
後廚門帘後,鄧有才、馬三、韓寅三人正死死盯著大堂。
看到蘇白一隻手發黑,另一隻手斷了一半,馬三眼睛一下亮了。他先看傷口,又看那隻中毒的左手,呼吸都急了幾分。
以他的經驗,這種毒只要入了掌脈,尋常異人半條胳膊都保不住。再加上斷掌,這不是天賜良機是什麼?
三萬大洋像火一樣燒上腦門,馬三壓低聲音道:「斷了!那小子的手真斷了!鄧師兄,動手吧!趁他病要他命,不然這人頭就被別人搶了!」
韓寅也握緊了菜刀,刀疤臉上露出獰笑。
「那蘇白挨上一刀,不死也得廢一隻手。」
鄧有才卻一把按住兩人的肩膀,臉色陰沉。
「閉嘴,你懂個屁。」
他死死盯著大堂里的蘇白,聲音壓得很低。
「還沒結束。三一門為什麼被江湖稱為玄門?逆生三重邪乎得很,沒那麼簡單。先讓他們打,打到兩敗俱傷再說。」
馬三急得快瘋了:「還不急?手都沒了!」
鄧有才眼皮狂跳,咬牙反問:「你看他慌了嗎?」
大堂內,楚生和劉大有抹去嘴角血跡。兩人抬頭看見蘇白一手發黑、一手斷掌,臉上壓不住地露出狂喜。
另一邊正在圍攻李慕玄的喜財也瞥見這一幕,大喜道:「楚生!成了!」
周富獰笑起來:「手都斷了,看他還怎麼狂!」
李慕玄臉色一變,腳下一動就想衝過去。
蘇白卻連頭都沒回,只抬了抬那隻斷了一半的右手,聲音平淡。
「管好你自己。」
李慕玄看見他眼神還穩,硬生生停住腳步,咬牙罵了一句,回身繼續頂住周富和喜財。
楚生放聲大笑,眼神殘忍地逼近。
「蘇白,十五歲殺王耀祖,名頭確實嚇人。可惜你到底還是太年輕。真以為三一門的名頭能嚇住所有人?」
劉大有長出一口氣,盯著蘇白那隻發黑的左手冷笑。
「沒了一隻手,你還怎麼運掌?中了我的硃砂掌,毒已經入脈,只要你再動真氣,毒素就會直逼心脈。」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
「把倒轉八方交出來,我們可以讓你少吃點苦。」
蘇白沒有回答。
他只是低頭看著地上那半截斷掌,忽然笑了笑。
「用手硬接灌滿真炁化物的利刃,果然還是不行。」
「終究才入二重,修為太淺。」
楚生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這話什麼意思?
下一秒,掉在幾步外的半截手掌忽然動了。它像是被無形白炁牽引,直接飛起,化作一道白光,重新落回蘇白手腕斷口。
「吧嗒。」
斷面對接。
刺眼的白炁瞬間包住傷口。骨肉、經絡、皮膜在眾人眼皮底下徹底癒合。
兩個呼吸後,白光散開。那隻被切斷一半的手掌,竟然完好如初地接了回去,連一道疤都沒留下。
緊接著,蘇白舉起左手。
逆生二重真炁在體內奔涌,純粹的性命之火強行沖刷掌心經脈。只聽「呲呲」幾聲,一縷黑氣裹著幾滴腥臭毒血,被從指尖逼了出去。
黑血滴在地板上,瞬間腐出幾塊焦痕。
而蘇白那隻左手,也恢復了原本的白皙。
這邊是逆生第二重境界。
斷掌重生,不過爾爾。
如果再往深里練,在第二重的路上多走一截,哪怕是斷肢重生也能輕易做到。
而達到那個境界的,三一門裡便是師叔似沖和師兄毋澄真。
大堂內一片死寂。
周富和喜財驚得動作都慢了半拍,差點被李慕玄一拳砸中下巴。後廚門帘後,馬三嘴唇哆嗦,連解藥包掉在地上都沒察覺。韓寅握著菜刀的手僵在半空,刀疤臉上的獰笑一點點消失。
鄧有才死死咬著牙,眼中滿是駭然。
直面這一幕的楚生和劉大有,更是臉色慘白。
楚生刀尖輕輕顫了一下。劉大有下意識退了半步,剛才那點狂喜像被一盆冷水澆滅,只剩寒意從腳底一路竄到天靈蓋。
這還怎麼打?
手斷了能接回去,劇毒能逼出來。只要這小子的真炁沒耗光,他們剛才拼命打出的傷勢,轉眼就沒了。
蘇白活動了一下剛接好的右手,五指發出輕微的咔咔聲,靈活得像從來沒斷過。
他抬起頭,看向楚生和劉大有,嘴角勾起一點溫和的笑。
「好了,熱身結束。」
蘇白語氣平和,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讓我們開始第二回合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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