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紙情報,壓得同輩喘不過氣!少年殺宗師的分量
消息一旦越過幽州城牆,江湖小棧的暗線網絡便全速運轉起來,傳遞情報的速度快得驚人。
茶館、碼頭、驛站、酒樓,凡有暗樁之地,皆在震動。
僅僅不到兩日的功夫。
蘇白十五歲單人殺穿幽州地下黑市、連斬六名一流全性妖人,甚至當場擊斃全性老牌宗師鬼手王耀祖的消息,已經完完整整地擺在了異人界金字塔尖各位大佬的案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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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山,天師府。
大殿裡很靜,只能聽見窗外山風穿林的聲音。
張靜清坐在堂中,手裡捏著剛拆開的飛鴿傳書,紙頁泛黃,邊角還帶著一路奔波的灰。
看到第一段時,他眉頭微挑:「拿孩子煉邪丹?好大的膽子。」
旁邊,張之維懶洋洋地靠著柱子,嘴裡還叼著根草。田晉中好奇地探著頭,張懷義則老老實實站著,小聲問:「師父,是出事了嗎?」
張靜清沒答,繼續往下看。
當看到「薛老鬼、孫娘、趙二牛、大刀王五、宋氏兄弟盡數伏誅」時,他眼皮明顯狂跳了一下。
張之維見師父臉色變化,把嘴裡的草一口吐了:「師父,誰幹的?」
「蘇白。」
聽到這兩個字,張之維頓時來了精神,直起身子。
張靜清沒有理會徒弟的動靜,目光死死釘在最後一行字上。
足足沉默了半盞茶的功夫,這位異人界的絕頂高手忽然將信紙重重拍在面前的木桌上。
「啪!」
他撫著鬍鬚,長長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羨慕:「左老弟啊左老弟,你這回是真撿到寶了。」
張之維快步上前,低頭掃了一眼信件。只看了一眼,他眼底本來的慵懶散漫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兩團極其熾熱的火光。
「鬼手王耀祖,死了?!」
田晉中瞪圓了眼:「王耀祖是誰?」
張懷義臉色微變,立刻向師弟解釋:「聽老一輩說過,那是全性名宿,一手倒轉八方極度邪門。尋常異人近不得身,遠攻也難破,許多前輩都不願意和他交手,更別提把他留下了。」
田晉中倒吸一口涼氣:「那蘇師兄……才十五歲啊。」
張之維盯著那行字,腦子裡一下浮現出陸家壽宴後山那一夜。
那兩具暗影傀儡無休無止地復活,當時他只覺得難纏,可如今再看,他才真正意識到那東西在生死搏殺里有多可怕。
那不是普通的傀儡。那是不怕死、不怕傷、不知疲倦,還能被蘇白不斷補上的殺戮兵器。
張之維忽然笑了。那笑里沒有輕慢,只有被真正點燃的戰意。
他抬頭看向張靜清,眼神灼灼:「師父,我原先覺得,和他再打一場我應該還能多撐些時候。但若他全力出手,動用那些無限復活的影子,我現在贏不了。」
田晉中張大了嘴,張懷義也覺得喉嚨發乾。
龍虎山同輩里永遠摸不到頂的大師兄,居然親口承認現在贏不了別人。
張之維一句話沒多問,直接轉身,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
張靜清抬眼:「你去哪?」
「後山。」
張之維一把推開殿門,聲音難得認真,震得大殿嗡嗡作響:「閉關,磨金光,參雷法。不想出破他暗影的法子,我不出山。」
張懷義看著大師兄遠去的背影,喃喃道:「連師兄都受了這麼大刺激。這位蘇師兄,怕是真成了咱們這一輩眼前最高的那座山了。」
「啪!」
話音剛落,張靜清抬手就在張懷義後腦勺上抽了一記,沒好氣地罵道:「山高就不爬了?張之維都去閉關了,你倆還站著發呆?」
張懷義捂著腦袋,趕緊抱拳拉著田晉中往外跑:「弟子這就去練功!」
消息同樣傳到了火德宗。
宗主褚大岩坐在大堂正中央,看完情報後,眼睛猛地瞪大,右手轟然往身側一拍。
「轟!」
整張實木案幾被他一巴掌拍得四分五裂,木茬子崩得滿地都是。
褚大岩仰起頭髮出震天響的大笑:「好!好一個三一門高徒!好一個殺穿黑市!把那些拿孩子煉丹的畜生剁碎了餵狗,這才是咱爺們該幹的事!」
豐平站在下面,聽得熱血直衝腦門。
拿孩子煉丹這種事,他光是聽著,就覺得火往心口燒。
他嗷地一聲轉身就跑:「師父!蘇兄和李兄弟都在幽州行俠仗義,我也不能落下。我現在就下山,去找他們一起干那些軍閥!」
「站住!」
褚大岩身形一閃,反手一記裹著熱浪的火掌就抽在豐平後腦勺上,直接將他抽得往前一撲,摔了個狗啃泥。
豐平揉著後腦勺爬起來,滿臉不服氣:「師父你打我幹嘛?」
「你拿什麼去?!」
褚大岩瞪著牛眼大罵,「你蘇師兄能硬生生打死王耀祖,你遇見王耀祖,連人家怎麼出手的都看不清!上去給人家當柴火燒嗎?!」
豐平臉一紅,半句硬話都頂不出來。可他眼裡的火沒滅,反而燒得更狠了。
他一言不發轉身,直奔後山修煉場。
「我去火牢!」豐平咬著牙道,「這次不把火德之炁練到能升金火,我絕不出來!」
褚大岩看著徒弟幹勁十足的背影,嘴上罵著「臭小子」,眼底卻滿是欣慰的笑意。
此時此刻,四家這邊,年輕一輩受到的衝擊更大。
王家大宅里。
家主王城捏著情報,臉色變了又變,驚嘆連連。
王藹站在一旁,手裡本來捏著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聽得津津有味。
可當他聽到蘇白毫不手軟連斬六妖、當場擊斃宗師的戰績後,嚇得手猛地一抖。
「啪嗒。」
糖葫蘆掉在青石板上,王藹嘴唇直哆嗦。
他腦子裡猛地閃過陸家壽宴上,自己帶頭猛灌蘇白酒,蘇白在酒桌上「裝醉」的模樣。
幸虧當時只是喝酒,要是真得罪狠了……
王藹咽了口唾沫,小聲問道:「爹……這個蘇師兄,也太厲害了吧?」
王城揉了揉王藹的頭髮:「可不是嗎,以後一定要多和你這位蘇師兄親近親近。」
呂家演武場。
呂慈光著膀子站在兵器架前,手裡死死攥著那份情報。紙張被他捏得發皺,指節都泛了白。
他對蘇白早已沒有不甘心,只剩下徹底的心服口服和一股瘋狗般的狠勁。
呂慈咬緊後槽牙,憋了半天,重重吐出一句:「殺王耀祖?牛逼!真他娘的牛逼!」
呂仁沉默地走上前,聲音冷硬:「走了老七,人家十五歲在幽州殺宗師,咱們在這兒打木樁就是在過家家。」
呂慈二話不說,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立刻跟上六哥呂仁的步伐朝密室走去,頭也不回地吼道:「練!誰不練誰孫子!」
陸家莊後院。
陸宣把最新送來的情報放在石桌上。
陸老太爺看完後,摸著鬍子發出一陣的大笑:「好好好!左若童有福,陸家也有福!這幫孩子真是不簡單!」
笑聲震得院子裡的老樹落葉簌簌往下掉。可站在一旁的陸瑾,卻把小臉繃得緊緊的,雙手攥在身側,眼眶微微發紅。
他的朋友在幽州絕境裡面對槍炮和妖人,自己卻在陸家這棵大樹底下吃好睡好。
這種滋味,比被張之維一巴掌打跪還難受。
陸宣一眼看穿了兒子的心思。他走過去,重重拍了拍陸瑾的肩膀:「瑾兒,心裡難受?覺得自己沒用?」
陸瑾死死咬著嘴唇,用力點頭。
陸宣的語氣一下嚴厲起來:「那爹就說句難聽的。你去了也沒用!現在的你去了現場,只會讓蘇白和李慕玄分心。難道要他們殺全性的時候,還得回頭護著你?」
這句話誅心徹骨。
陸瑾渾身一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沒掉下來。
陸宣指向後山練功房,聲音放緩了一點,卻依舊沉重:「可你還小,還有時間追。把眼淚憋回去,滾去修煉逆生三重。只有你足夠強,未來才有資格和他們並肩作戰,替他們擋下一刀。」
陸瑾狠狠擦了一把眼角,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朝練功房衝去。
陸老太爺笑罵了一句「臭小子知道急了」。
隨後拿起信,眼神卻沉了幾分:「這孩子殺得痛快。可斷了軍閥的丹藥,幽州大帥的報復不會小,就看左若童怎麼護犢子了。」
「小宣。」
「叔公。」
「撒出人手,他們若遇危險,該幫就幫。」
「是!」
……
此時,三一門上院。
一隻信鴿落在靜室門前的木欄杆上。水雲取下竹筒,拆開一看,臉色當場僵住。
長青和毋澄真湊過來看,只掃了幾行,屋裡便沒了聲音。
幾個人面面相覷,像是同時被人按住了喉嚨。
似衝來到院子,一把拿過情報。
等看清那幾行字,他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這……這怎麼可能?」
似沖睜大眼睛,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就算小蘇突破了二重,那王耀祖是誰?那是和門長同一時代的全性老鬼,一手倒轉八方神鬼莫測。怎麼可能被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擊斃?」
似沖深吸一口氣,拿著信紙大步推開了靜室的門。
大盈仙人左若童正端坐在蒲團上,面色平湖如鏡。
他甚至端起旁邊小桌上的青花瓷茶盞,慢條斯理地掀開蓋子,湊到嘴邊悠然地抿了一口。
「何事慌張?」
「師兄,幽州小棧的消息!」似沖快步上前,將紙條遞了過去。
左若童接過信紙,目光淡淡落下。
前面幾行看到蘇白救出孩子,他神色不動;看到連斬六妖,他眼底依舊平靜。
可當他的視線徹底落在最後那八個字——
「鬼手王耀祖,當場擊斃」時。
「咔嚓!」
左若童手裡的青花瓷茶盞毫無徵兆地碎了。
上好的瓷盞在他指間化成細粉,滾燙的茶水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被他體內瞬間激盪的逆生真炁蒸得乾乾淨淨。
靜室里一片死寂。
似沖眼皮狂跳,水雲看著地上的瓷粉狂咽唾沫。
左若童慢慢放下手,指尖還沾著一點瓷粉。他想把嘴角壓下去,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拍。
水雲看得清清楚楚,門長眼底分明閃過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十五歲,殺王耀祖。
這是他的弟子。
這是三一門的弟子。
左若童沉默片刻,語氣強裝平淡地吐出四個字:「做得不錯。」
似沖被噎了一下:「師兄,那可是王耀祖!」
「我知道。」
左若童眼底的笑意很快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硬。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份耀眼戰績背後藏著多大的麻煩。
幽州黑市被毀,軍閥斷了丹藥,洋人失了利益,全性又死了名宿。
接下來,那些人不會講江湖道義,只會想盡辦法把蘇白和李慕玄按死在路上。
「轟!」
左若童霍然起身。周身純白清炁轟然盪開,靜室的門窗被震得嘩啦作響,整座上院都像被一陣寒風掃過。
他一步邁出靜室,聲音傳遍整個上院:「幽州黑市被毀,全性和幽州軍閥必然狗急跳牆。似沖,你帶人守好山門!」
似沖神色一凜。
左若童繼續道:「今日起,三一門封山戒備,各處暗哨全開。誰敢硬闖,按全性同黨處置,殺無赦!」
似沖急忙問:「門長,那蘇白和李慕玄他們呢?」
左若童一甩袖袍,身形直接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沖天而起。
冰冷而護短的聲音,從半空中如雷霆般炸響。
「我親自往幽州方向接他們。」
「告訴外面那些人,全性也好,軍閥也罷,路上誰敢伸手,我就剁了誰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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