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幽州大帥盛怒!人逃了?找人解決掉那倆小蟊賊!
小二渾身一個激靈,瞌睡瞬間沒了。
他探頭往長街兩邊警惕地看了一眼,見外頭空蕩蕩的,這才趕緊把門拉開,身子探出大半,聲音壓得極低,甚至帶著幾分發顫的哭腔。
「祖宗哎……你們真把人全救出來了?別站門口!快進來!」
李慕玄背著一個還在昏迷的小男孩跨進門檻,身後那十幾個面黃肌瘦的孩子緊緊攥著彼此的衣角,眼睛裡全是驚懼,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小二看著這一串孩子,驚得深吸口氣,強行壓住要驚呼的衝動。
「快,快進屋!都別出聲,先進後院柴房裡的暗屋!」
剛把人安頓進院子,後堂帘子就被人一把掀開。
掌柜披著灰色外袍,臉色疑惑地跑出來,眼底還帶著沒散的睡意。可等他看到蘇白、李慕玄,還有暗屋裡那群活生生的孩子時,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半天沒挪一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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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一口唾沫,目光在兩人身上的血污和硝煙痕跡上來回打轉。
「蘇兄弟,李兄弟,你們真把孩子們全救出來了?一個沒少?」
蘇白放下手裡抱著的幼童,隨手拉過一張長凳坐下,語氣平淡得像只是出門吃了個夜宵。
「嗯,一個沒少。」
小二端著半盆剛打的熱水從灶房跑出來,聽見這話,又急急追問:「黑市那邊呢?你們帶著這麼多人往外走,薛老鬼和陳俊傑他們沒帶人攔著?那可是有幾十條裝了真子彈的步槍的私兵啊!」
李慕玄一聽這話,原本疲憊的身體立刻站直了,牽動擦傷疼得倒吸涼氣,臉上卻還硬撐著幾分得意。
「攔?他們拿什麼攔!都被我和蘇師兄宰了!」
小二手裡的水盆猛地一晃,「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熱水灑了一鞋面。
他和掌柜對視一眼,兩人的表情瞬間都僵住了。
「都……都宰了?」掌柜聲音陡然拔高,完全失了平時的穩重,看兩人的眼神像在看鬼。
「全死了。」蘇白點點頭,自己倒了杯茶潤了潤嗓子,「黑市管事陳俊傑死了。還有那薛老鬼死了,至於另外那五個……」
李慕玄立刻來了精神,接話道:「孫娘那一身毒功、趙二牛的無影腿、大刀王五的天生怪力,還有那宋家兄弟能拐彎的飛刀,放在江湖上哪個不是手裡沾著無數人命的硬茬子!結果全死了,死得透透的!」
店小二結結巴巴開口,聲音都變了調。
「就、就憑你們兩個人……怎麼辦到的啊!」
李慕玄趕緊擺了擺手,咧嘴笑了起來。
「你可別帶上我。實話實說,我今晚就在外圍打打雜,清了幾個站崗的暗哨,順便挨了幾發子彈。」
「李公子,這也能叫順便?」小二眼角狂抽。
「細節不重要。」李慕玄伸手指著蘇白,眼神里全是掩飾不住的崇拜和驕傲。
「薛老鬼那六個全性妖人,全都是蘇師兄一個人活活打死的!」
蘇白靠在椅背上瞥了他一眼,倒也沒拆穿。
李慕玄自從進了三一門,這還是頭一次這麼心甘情願、字正腔圓地叫他「蘇師兄」,看來今夜這一戰,是徹底把他打服了。
「這還不是最嚇人的!」
李慕玄壓低聲音,一字一句拋出重磅炸彈,「不止他們六個,後來我們準備走的時候,那個全性請來的接應——鬼手王耀祖,也跳出來了。結果你們猜怎麼著?也被我蘇師兄按在牆上當場打死!」
轟!
掌柜聽見「王耀祖」三個字,頭皮猛地一炸,腳下一個踉蹌。
小二趕緊衝過去,死死把他扶住。
「王耀祖?!」掌柜神色駭然,連嘴唇都在打哆嗦,「那個把倒轉八方練到天下一絕的全性高手王耀祖?!被蘇公子你打死了?!」
蘇白隨意「嗯」了一聲。
「一個全性妖人而已,殺了就殺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
掌柜看著蘇白年輕得過分的臉龐,心裡的震撼一波接一波往上翻。
眼前這哪是什麼初出茅廬的三一門年輕弟子,這分明就是一個玄門高手啊。
「別糾結死人了。」
蘇白敲了敲木桌,打斷眾人的震驚,又抬手指了指暗屋方向,「現在最要緊的是活人。這些孩子受了驚嚇,必須儘快運出城,早點回家見父母。」
一個小女孩縮在角落,聽到這話,怯生生地問:「哥哥,我們還能回家嗎?壞人還會追嗎?」
蘇白蹲下身,把一塊乾淨布巾遞給她。
「能回家,壞人也會追,但他們追不上。只要照我說的做,你們就能活。」
掌柜猛地回過神來,用力搓了搓臉,壓住狂跳的心臟,重重點頭。
「蘇公子說得對!眼下不是震驚的時候。你們二位連全性宗師和幾十條步槍都解決了,這是把最要命的難關都踏平了!剩下的收尾要是我都干不好,那我直接找根繩子吊死算了!」
他說著便轉頭看向小二,語速飛快,手上也沒閒著。
「去,把後院暗窖打開,把孩子分成三批,換上粗布衣服,全部抹上煤灰,別讓人看出是從黑市里出來的!老馬,去拿小棧的商隊暗線通行牌!」
掌柜神色極其嚴肅地壓低聲音。
「幽州城是軍閥地盤,你們砸了黑市煉丹的爐子,斷了那大帥的續命路,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孩子要走,你們倆也必須馬上走。備兩輛拉煤的破馬車用來藏人,再備兩輛糞車、一輛菜車打掩護!」
李慕玄剛吃了一口小二端上來的肉包子,差點直接噴出來。
「糞車?」
「越髒越安全。」蘇白一口喝完碗裡的熱粥,神色認真,「照掌柜的安排辦,送孩子離開要緊。」
一炷香後,天邊泛起了一抹微亮的魚肚白。
小棧後院的暗門悄然打開,三輛底部改了暗格的拉煤馬車、兩輛臭氣熏天的糞車和一輛菜車,慢悠悠駛入偏僻小巷。
孩子們被塞進暗格和菜筐底下,蘇白和李慕玄也都換上了滿是破洞的短衣。
李慕玄頭上扣著破帽,不僅臉上被小二抹了兩把鍋底灰,還得捏著鼻子坐在糞車邊上,整個人活脫脫像個逃荒的。
車隊靠著早市剛開、守城士兵還沒接到徹底死守命令的空檔,緩緩逼近城門。
城門口的守兵原本還沒睡醒,等看見這幾輛臭得離譜的破車時,臉都綠了。
小二牽著騾子,熟門熟路地湊上去,把大把光洋和幾枚大子兒一起塞進守門兵手裡,賠著笑臉。
「軍爺,給城外莊子送肥送煤,誤了時辰東家得扒我的皮。您看這一車東西,要不要掀開查查?」
那士兵皺眉掃了兩眼,鼻子裡全是沖鼻子的臭味,臉色都快扭曲了,揮著手連連後退。
「查個屁!趕緊滾!臭死老子了!」
車輪碾過城門石板,有驚無險地混出了城門。李慕玄坐在糞車邊,直到車隊出了門,才敢低聲罵了一句。
「這輩子沒這麼憋屈過。」
蘇白看了他一眼。
「活著出來就行。」
就在他們前腳剛出城不到半刻鐘,身後幽州城方向忽然傳來急促的銅鑼聲。緊接著,「咣當」一聲巨響,厚重的城門被狠狠關死。
「封城!奉大帥令!四門封鎖!搜捕人販子同黨!」
大批全副武裝的軍警湧上街頭,刺刀明晃晃地反著光,開始挨家挨戶瘋狂搜查。街上剛開門的鋪子全都縮了回去,賣早點的攤主連鍋都不敢收,路邊拉車的苦力更是直接停了腳,整個幽州城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狠狠掐住了喉嚨。
此時,幽州城外西邊荒地的破土地廟前,早有幾名小棧暗線等候在此。孩子們被一個個接下車,暗線們動作麻利,轉身就往林子裡送。
臨走前,那個年紀最大的小男孩忽然回頭,撲通一聲給蘇白跪下磕頭。
「哥哥,謝謝你。我記住了,你叫蘇白,哥哥叫李慕玄。」
其他孩子也跟著紛紛跪下,連那幾個最小的都學著磕頭。蘇白伸手把他扶起來,微笑的說道:
「不用跪,回家後好好活著。」
看著暗線把孩子分批帶走,李慕玄抹了把臉上的黑灰,低聲道:「蘇兄,那軍閥要是帶兵追出來呢?」
蘇白眼神冷了一點,吐出三個字。
「追上來就殺。」
……
同一時間,幽州大帥府正廳內,瓷瓶和茶壺接連砸碎在地,碎瓷片飛濺得到處都是。
穿著綢緞睡衣的大帥雙眼通紅,滿臉橫肉因為暴怒而劇烈顫抖,扯著嗓子瘋狂咆哮。
「飯桶!全都是一群飯桶!」
他不是心疼那些死掉的人,他是怕。黑市煉丹的事一旦傳出去,不光老百姓會恨他,連他手底下的人都得跟著慌,更別提對頭軍閥會不會趁機落井下石。
「大帥,城門封得晚了一步。」張隊長跪在最前面,額頭還淌著血,「城內肯定有接應,他們絕對是順著早市運貨的車馬混出城了。」
大帥抄起桌上沉重的銅質菸灰缸,狠狠砸在張隊長腦袋上。
「接應?!那就給老子查!把這倆蟊賊背後的身份給我扒出來!老子要親率大軍,推平了他們的山頭!」
張隊長顧不上頭上的血,急得語速飛快,連聲音都在抖。
「大帥,不可啊大帥!這夥人不是普通蟊賊,是高來高去、手段詭異的奇人異士啊!」
「真要大軍壓過去,他們打不過您的洋槍大炮,肯定會躲起來。可一旦沒把他們徹底弄死,他們半夜翻牆進府搞暗殺,您以後還能安心入睡嗎?」
大帥握槍的手指一僵,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黑市里那些死人慘狀,後背頓時冒出一層冷汗。那句「半夜暗殺」像一根針,直接扎進了他心裡。
他慢慢收回手槍,冷哼一聲坐回太師椅上。
「那你說,難道就這麼算了?」
張隊長長出一口氣,壓低聲音獻上毒計。
「大帥,對付江湖人,就得用江湖人的手段。咱們不好找,但可以花錢請別的江湖人去殺他們。」
「屬下知道,有些人就是專門吃這碗飯的,只要銀子給得夠,什麼人的命都敢收。到時候江湖人殺江湖人,神不知鬼不覺。」
大帥挑起眉毛,臉色終於緩和下來,嘴角露出一絲陰狠的笑意。
「好,拿錢辦事。這件事交給你去辦,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兩個小賊的腦袋給我提回來!」
……
正午時分,幽州城外七八里地的官道上,七八個穿著各異的江湖異人正步履匆匆地趕來。
隊伍里有穿短打的年輕人,有披馬褂的中年人,也有長袍洗得發白的老者,他們都是接到小棧加急求援信,星夜兼程趕來支援的正派弟子。
隊伍最前方,一個身材高大、留著寸頭的男人猛地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地看向遠處城門。
只見巨大的城門緊閉,城牆上架著機槍,十多名端著長槍的士兵正在嚴厲盤查。兩個士兵正押著人搜查車子貨物。
「軍爺,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早上出城送貨的!」
旁邊一個長衫中年人面色凝重地走上前。
「高兄,看情況,這是最高級別的全城戒嚴。昨夜怕是出了大事,咱們現在應該沒法進城。」
被稱作「高兄」的寸頭男人正是高艮。他深深看了一眼那被毆打的送糞車夫,眉頭微微壓下,隨即轉身帶路。
「走,咱們不硬闖。」高艮大步流星往回走去,聲音低沉。
「先去找城外江湖小棧的據點,找這裡的掌柜問清楚情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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