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辣眼睛的毒蠍子!意外的「精神衝擊」
凌晨三點。
地下黑市通風口外,夜風順著牆縫鑽出來,冷得像刀子。
蘇白和李慕玄換上一身黑色緊身短打,臉上都抹了泥灰,身上的道門氣質被壓得乾乾淨淨。
李慕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尊黑塔似的橫練暗影,心裡本來還有點發毛。可一想到接下來要幹的事,那點不安很快就被興奮壓了下去。
「蘇白,一炷香後我從外頭開火。」李慕玄壓低聲音,手腕一翻,匕首已經滑進掌心,「動靜一響,你裡頭就直接動手。」
蘇白點了點頭,神情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還是那句話,別硬拼。打游擊,保命第一。」
李慕玄咧了咧嘴。
「放心,我又不傻。」
「你也小心點,我可不想給你收屍。」
「知道。」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分頭行動。
李慕玄帶著橫練暗影,貼著黑市外圍的陰影摸了過去,去找那些端著快槍的暗哨。
蘇白則貓著腰,像一抹沒重量的影子,順著換氣道直插黑市核心區。
……
同一時間。
黑市最深處,一間裝修得極其奢華的包間裡。
留聲機里放著咿咿呀呀的南方小調,空氣里混著雪茄味、酒氣,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脂粉香。
黑市管事人陳俊傑大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發上,懷裡摟著個穿高開叉旗袍的女人。那女人身段妖嬈,臉上卻沒有半點血色,眼神發直,連笑都笑不出來。
陳俊傑吐出一口煙,目光卻一直盯著對面那個老頭。
老頭五六十歲,頭髮花白,瘦得像根竹竿,穿著一身不倫不類的道袍。
正是薛老鬼。
薛老鬼懷裡也抱著個豐腴的女人,枯瘦的手指毫不避諱地在女人身上來回亂摸。那女人眼眶通紅,眼淚在眼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薛道長。」陳俊傑彈了彈菸灰,笑得像個老狐狸,「這一批的元丹,還得多久才能弄出來?上頭那些大帥和洋老爺,可都催得緊。」
薛老鬼嘿嘿怪笑兩聲,露出一口黃黑的牙。
他手上猛地一用力,懷裡的女人頓時疼得一哆嗦,臉都白了。
「陳老闆急什麼?」薛老鬼慢悠悠抿了口酒,「煉丹講究時辰火候。」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陰得發冷。
「新送來的貨還得再養一養。等明日子時,陰氣最重,血最好抽,炁也最順。」
薛老鬼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到時候開爐,出來的丹才夠勁。上頭那些老爺要的是啥?不就是養身、續命、補虧空麼。吃一顆,什麼毛病都能往裡塞。」
陳俊傑和薛老鬼對視一眼,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行。」陳俊傑點了點頭,「只要東西夠好,上頭那幫人少不了你那份。銀元、槍炮,都有。」
「那是自然。」薛老鬼咧嘴一笑,拍了拍女人的臉,「我先去看看那些小藥材,洗得干不乾淨。」
說完,他一把拽起懷裡的女人,像拖一件貨物似的往外走。
「老實點。今晚把道爺伺候舒服了,回頭賞你個全屍。」
包間門「砰」地一聲關上。
陳俊傑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他把雪茄狠狠摁進菸灰缸里,低聲罵了一句。
「一個練邪術的臭道士,還真把自己當爺了。」
「要不是你那點破手段還能幫老子哄上頭那些軍閥洋人,早把你切碎了餵狗。」
陳俊傑對薛老鬼意見很大。
因為這段時間,薛老鬼對他是越來越不尊重,越來越放肆了。
可他現在又不能跟薛老鬼撕破臉,只能強忍著。
他越想越氣,轉頭看向縮在沙發角落裡、強裝鎮定的旗袍女人。
「過來。」
女人渾身一顫,還是硬著頭皮爬了過去。
陳俊傑一把揪住她的頭髮,直接把人按進沙發里,低聲罵道:
「媽的,老子現在火氣很大。」
……
另一邊。
薛老鬼攬著那女人,慢悠悠來到核心區下方的「倉庫」。
鐵門一開,一股發霉的臭味和血腥氣就撲面而來。
裡面關著十幾個八九歲的男孩女孩,全都縮在鐵籠角落裡。
有的已經嚇麻了,眼神空空的;有的還在抖,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薛老鬼站在鐵籠外,昏黃的燈光落在他乾瘦的臉上,顯得更陰森了幾分。
他的目光在幾個年紀稍大、已經顯出些模樣的男孩和女孩身上掃來掃去,眼底的邪氣幾乎不加掩飾。
「這批貨的成色,確實不錯。」
他摸了摸下巴,舔著嘴角低聲嘀咕。
「再忍忍。明天一早,先挑兩個開開葷。等那股子絕望勁兒上來,再扔進爐子裡,藥效只會更好。」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腹下那股邪火越燒越旺。
他猛地伸手,揪住身邊那女人的頭髮,拖著人就往自己的房間走。
「老實點!今晚把道爺伺候舒服了,回頭給你留個全屍!」
……
黑市核心區通風口。
蘇白無聲無息卸下一塊鐵柵欄,輕輕落在橫樑上。
逆生二重的五感鋪開,下面的一切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外面三十個槍手巡邏,核心區里還有二十個全副武裝的私兵。
每個路口都卡著交叉火力點,布防密得像鐵桶。
「火力確實猛。」
蘇白蹲在橫樑上,眼神冷靜得像一塊冰。
要是帶著李慕玄直接從正面硬沖,兩人多半會被打成篩子。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已經把路想清楚了。
先殺全性妖人。
只要把薛老鬼和那五個會異術的高手先清掉,剩下那些拿槍的凡人,根本翻不起浪。
槍是厲害,可在這種封閉地下空間裡,蘇白手裡那幾具能無限重生、水火不侵的暗影士兵,才是真正的夢魘。
蘇白閉上眼,腦子裡過了一遍江湖小棧給的情報。
薛老鬼手段最詭,留到最後解決。
先拿底下人開刀。
很快,他鎖定了第一個目標。
毒蠍子孫娘。
這女人擅長使毒,暗器上全是見血封喉的毒。
在這種密不透風的地下空間裡,她一旦發作,整條通道都得跟著遭殃。
她必須第一個死。
蘇白順著橫樑,悄無聲息地摸到情報里標出的房間上方。
他看著下方那扇緊閉的房門,心裡忍不住暗贊了一句劉渭的手腕。
江湖小棧的情報,確實准。
從他們委託到今天也才幾天時間。
居然連黑市里這幾個全性妖人住哪間屋子都摸得一清二楚。
蘇白沒有露面。
對付一個用毒的,他有更穩妥的辦法。
他腳尖輕點,逆生真炁在體內一轉。
腳下的黑影瞬間脫離地面,無聲無息地從門縫裡鑽了進去。
那是他在火車上提取的第二道暗影——持刀刀客。
暗影貼著牆根,像一灘墨水,悄無聲息地滲入毒蠍子孫娘的房間。
蘇白蹲在屋頂上,緩緩閉上眼睛,和暗影士兵共享視野。
視線一切換,他先是看見了房間裡的擺設。
然後,下一秒。
蘇白眼角狠狠一跳,幾乎是本能地切斷了視野。
這畫面,太辣眼睛了。
鐵床上,一個肥碩得近乎變形的女人正壓著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
動作又急又狠,床板都被壓得吱呀作響。
那男人臉色慘白,眼窩深陷,已經被榨得快沒了人樣,只剩喉嚨里斷斷續續的喘息。
而那座肉山還在一邊扭動,一邊發出粗啞的怪笑,手裡甚至還捏著一根淬了綠毒的細針,時不時在男人眼前晃一下。
蘇白沉默了兩息。
隨即睜開眼,神情恢復冷靜。
「真他媽辣眼睛。」
他低聲罵了一句,目光卻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孫娘。
就先從你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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