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遁光與劈空掌!李慕玄: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林中切磋散去後,眾人各自回房。沒歇多久,天邊剛泛白,陸家莊外便熱鬧起來。
昨天演武一結束,各家今日一早都開始收拾行囊,準備離去。
院門口,張靜清抬手敲了張之維後腦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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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蹲著幹什麼?昨晚沒看夠?」
張之維揉著腦袋,嘿嘿一笑:「看夠了,就是沒打夠。」
張靜清老眼一瞪:「少廢話,回去給老夫閉關!你要是再惦記人家蘇白那倆影子,我先把你金光咒給打散!」
張之維立馬老實了,轉頭朝蘇白拱手呲牙:「蘇兄,下次見面,咱們再好好打一場。」
蘇白笑了笑:「行。你要是還想看影子,提前說,我讓它們先熱身。」
張之維一聽眼睛都亮了:「痛快!這話我愛聽!」
張靜清嘴角一抽,直接一腳把他踹下了台階:「滾回去!」
看著師徒倆罵罵咧咧走遠的背影,蘇白看得想笑。
左若童站在旁邊,眼裡也帶著幾分笑意:「張老哥,路上慢走。」
張靜清哼了一聲,回頭道:「左老弟,別得意太早。徒弟太優秀,有你以後頭疼的。」
左若童淡淡一笑:「那就只能多勞煩我操操心了。」
張靜清臉頰抽搐,又掃了蘇白一眼,忽然壓低聲音叮囑道:「小蘇啊,影子那一手,別藏太久。真到了亂局,藏得住一時,藏不住一世。護好自己。」
蘇白收起笑容,鄭重點頭:「天師放心,晚輩心裡有數。」
等張靜清和張之維走遠,林子裡恢復死寂,左若童背著手,慢悠悠踩著落葉,帶著蘇白往客院走。
「小蘇啊。」
「師父。」
「昨天看過了龍虎山的金光咒和雷法,你心裡有想法了?」左若童頭也沒回地問。
蘇白點頭,語氣坦然:「有想法。之維兄的金光護體極強,雷法更是大開大合。我目前對敵,靠的是近身肉搏和逆生狀態下強大的恢復力去硬抗。遇到他這種攻防一體、還能拉開距離用雷劈我的,多少有點吃虧。」
左若童笑了笑。
能看清短板,不驕不躁,這就很好。
「所以,你想補什麼?」
蘇白果斷開口:「師父,我想學門法術,遁光。」
左若童腳步一頓,轉頭表情有些意外:「遁光?這東西偏正,只能像個殼子一樣護在體表,論純粹防禦不比金光咒差多少,但遠沒有金光那麼隨心所欲拉伸變化。你想用它配合逆生二重?」
蘇白坦然點頭:「逆生二重的恢復速度遠超一重。如果外面再加一層遁光,別人打我,得先破遁光,再破肉身,最後我還能復原。容錯率直接拉滿。」
左若童眼角抽了一下,這是什麼烏龜打法?
「光挨打不行。只守不攻,終究不夠。還想學什麼?」
蘇白道:「劈空掌。」
左若童被氣樂了:「你琢磨半天,就跟我要這兩門尋常手段?我三一門又不是沒有精妙法門。」
蘇白說得很實在:「精妙法門費時間。遁光和劈空掌雖然普通,但只要真炁管夠,大力也能出奇蹟。我現在逆生二重,最不缺的就是炁。」
蘇白有自己的謀劃,那兩道暗影士兵學不了三一門的功法,只能掛機練生前的手段。
遁光和劈空掌,恰好能完美補齊自己缺防少攻的最後一塊拼圖。
左若童想了想,竟挑不出毛病。
修為到了一定境界,飛花摘葉皆可傷人,招式反倒在其次。
「行。這兩門不算什麼秘法,正適合你們現在用。回程路上找個安穩地方,我教你。」
「多謝師父。」
……
日上三竿,陸家莊大門外熱鬧非凡。
老一輩名宿們在一旁客套寒暄,年輕一輩的天才們則全圍在蘇白這邊道別。
豐平扛著個大包袱,兩個沖天小辮一晃一晃,嗓門最大。
「蘇兄!我今天回火德宗了!下次碰上,我肯定能想出辦法破你的防!你可別光顧著打我臉!」
蘇白笑著回他:「那你得先把火法練快點,不然我想認真都難。」
豐平一噎,臉都紅了:「你這人說話真氣人!」
廖天林拱手道:「蘇兄,逆生三重,我算是見識了。下次若有機會,必來請教。」
蘇白點頭:「隨時。」
劉得水撓著頭,神情憨直認真:「蘇兄弟,我回燕武堂好好練拳,下回咱們痛痛快快喝一場。你教我的我記住了,心不誠,走不遠。」
蘇白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適合走正路,記得別隨意認識什麼人。」
劉得水認真點頭。
林子風和張棟也上前,林子風神色還有點尷尬:「蘇兄,官道那事,多謝你沒跟我們計較。」
蘇白擺手:「都是誤會。真要說,也是你們運氣好,碰上的是我。」
一旁的李慕玄聽得直樂:「說明蘇白一向很誠實。」
人群散開,呂慈拎著行李走來,另一隻手懶懶揣在袖裡。
他臉還是冷的,可眼裡的狂氣比昨日少了不少。
「昨天那場,我服。」呂慈盯著蘇白,直截了當道,「我現在確實打不過你。但我呂慈從小不服輸。下次再見,我一定向你討教。」
旁邊的王藹挑眉:「呂慈,你這語氣怎麼跟認師父似的?」
呂慈冷冷掃他一眼:「你要不服,也可以試試。」
王藹立馬縮脖子訕笑:「我就隨口一說。」
關石花和大蝶也湊了過來,關石花大大咧咧一拍蘇白肩膀:「蘇少爺,以後有空來關外玩啊,我請你吃正宗烤羊腿!」
田小蝶站在旁邊,耳根微紅,小聲補了一句:「我也會來。」
李慕玄酸得臉都繃緊了:「行啊蘇白,還沒回山呢,人緣先鋪開了?」
蘇白掃他一眼:「你也可以學,少說廢話,多練本事。」
年輕一輩嬉鬧了一陣,終於各自散去。
陸家莊門口,陸老太爺紅光滿面,看著眾人離去,笑著朝蘇白擺手:「蘇白,記著常來。」
蘇白抱拳:「老太爺保重。」
陸老太爺點點頭,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陸瑾:「你再在莊裡待幾日,別光顧著玩,跟你蘇師兄學學穩重。」
陸瑾一臉無奈:「太爺爺,我還不夠穩重啊?」
陸老太爺哼了一聲:「你穩重?你前夜喝多了還抱著柱子喊再來三碗,這叫穩重?」
陸瑾臉一下漲紅:「那是他們灌我的!」
李慕玄在旁邊精神一振,果斷補刀:「可你也沒少喝啊。再說了,你捨不得我走?」
陸瑾怒道:「我是捨不得蘇兄!你走了我耳根子正好清淨!李慕玄,你閉嘴!」
眾人又笑了一輪。
左若童招了招手客氣回絕了陸家繼續挽留的邀請:「不了,門內還有事處理。蘇白,李慕玄,走了。」
三人正式下了山,沿著荒野土路往回趕。
路上,李慕玄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
「蘇白,你別太囂張。這次回去,我一定好好打磨,去閉死關!爭取儘快破二重!到時候咱們再打一架!」
蘇白看著前頭路,瞥了他一眼:「你先別急著做夢。」
「你什麼意思?!」
蘇白輕飄飄回了一句:「意思是,真到那時候,你多半還是挨揍,只是能多撐幾招。」
李慕玄一口氣堵在嗓子眼。
他想頂嘴,可腦子裡一閃過昨天蘇白和張之維打鬥的畫面,瞬間泄了氣。
打不過,是真打不過!
「你能不能別這麼氣人?」李慕玄咬牙道。
「不能。」蘇白回答得很認真,嘴角上揚。
氣人,尤其是氣李慕玄,乃是他的一大樂趣。
左若童走在前面,聽著兩個小徒弟鬥嘴連連搖頭。
到了中午,三人走到一處空曠的山坳。
「行了,先歇會。」
左若童停下腳步,在平地上點了點,「小蘇,你不是要學遁光和劈空掌嗎?就在這教你。」
原本正坐著喝水的李慕玄猛地竄了起來,眼睛直放光:「師父!我也要學!」
「教了也不虧,你先跟著把路子記住。」左若童也不賣關子,直接開講。
「遁光,重在行炁走脈,先護周身,再護四肢,講究以自身之炁溝通陰陽。心念要穩,炁路要勻。」
左若童一邊說,身上直接冒出一層乳白色的光暈。
這光暈緊緊貼在體表,比逆生的白炁更加厚重凝實,像一個絕對防禦的無形之殼。
蘇白聽得很認真,順著路線閉眼調炁。
有逆生二重打底,炁路一轉便通。
不到半盞茶。
「嗡——」
蘇白身上直接亮起一層極度凝實的白光,光罩完美融合著逆生二重的真炁,整個人大亮了一圈。
他抬手用指節敲了敲胳膊,竟發出類似敲擊實木的悶響。
「硬度不錯。」蘇白低頭看了看,很滿意這層護體炁光。
李慕玄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就成了?你是不是有偷練過?」
「沒有。」蘇白很誠實。
左若童眼角微抽,看向在旁邊憋得臉紅脖子粗的李慕玄。
只見李慕玄頭頂勉強冒出一絲歪歪扭扭的白光,一閃一閃的,跟隨時要滅的煤油燈一樣。
李慕玄睜眼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蘇白,當場沉默。
片刻後,他一拍大腿:「憑什麼啊!」
左若童毫不留情:「憑他二重真炁管夠,憑他入定比你快。你這性子,越急越亂,能成這樣就不錯了,回去慢慢磨。」
說完,左若童散掉身上光暈,繼續道:「接下來是劈空掌。這招尋常,路子也簡單。炁聚於掌,勁出於外,把真炁壓縮後瞬間打出,講究一個直。」
說著,左若童隨手朝十米外的空地一揮。
「砰!」
地上直接炸開一個半多深的大坑,塵土飛揚!
李慕玄一聽這路數眼睛又亮了:「這簡單粗暴啊,正面狠狠干就完了!」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氣,逆生一重大成的真炁瘋狂湧入掌心,大喝一聲往前猛推:「給我破!」
「呼——」
前方草葉亂晃,泥土飛起一片。五米外一棵小樹被吹得嘩啦作響,落葉掉了一地。
除此之外,什麼也沒破。
李慕玄僵住了,得意洋洋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這不對啊,怎麼就一陣風?」
蘇白站在旁邊,慢條斯理道:「你掌太散了。你收的不是炁,是脾氣。」
李慕玄氣急:「那你來!你就不散?」
蘇白沒多說,目光鎖定十米外一塊半人高的岩石。
體內渾厚的二重真炁瞬間壓縮至掌心。
招是尋常招,可他壓進去的炁太厚。
蘇白隨手一抬。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掌印撕開空氣,瞬間轟出。
「砰!」
岩石當場被打出一道深刻掌印,碎石飛出十幾米。
灰塵還沒散,蘇白反手又是一掌。
「啪!」
第二道掌力再度命中,岩石頓時炸開,碎成一地。
山坳里一下安靜了。
李慕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前方滿地碎石,半晌沒說出話。
最後,他嘴唇抖了抖:
「你這一下都快趕上硬砸了!」
「蘇白,你到底還是不是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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