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當眾敬酒聲望封頂!張之維:讓我看看!
陸家莊大堂內。
午宴擺得極熱鬧。
主桌上,老一輩名宿推杯換盞,聊得興起。
年輕一輩這邊,氣氛也不差,只是眾人看蘇白和張之維的眼神,已經和早上完全不同了。
而年輕一輩的席位上,儼然已經形成了一個以蘇白和張之維為絕對核心的圈子。
上午那一戰,實在太狠。
一個金光雷法,一個逆生二重。
打到最後,一小片樹林都快被犁平了。
各路原本眼高於頂的天才,這會兒全都像是約好了似的,服服帖帖地湊了過來。
火德宗的豐平端著酒杯擠上前,兩個沖天小辮還歪著,大嗓門震得桌子直響:
「蘇兄!張師兄!白天那一戰我看服了!蘇兄連雷法都能硬抗,我這點火法打上去,估計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這杯我幹了!」
張之維撓了撓頭,咧嘴笑道:「豐兄客氣,你火法也不差。」
劉得水也端杯湊到蘇白面前,神情認真:「蘇兄弟,七年前在下院,我就覺得你不是一般人。今天能得你一句夸,我這趟沒白來。」
旁邊陸瑾聽得嘴角一抽:「劉兄,你這話什麼意思?跟我打就白打了?」
劉得水趕緊擺手:「陸少爺,我不是那意思。」
李慕玄嗑著瓜子,幽幽補刀:「他的意思是,打贏不了你,但被蘇兄夸一句,比贏你還舒坦。」
陸瑾猛地扭頭,火冒三丈:「李慕玄,你今天不擠兌我就難受是吧?」
李慕玄理直氣壯:「你上午哭都哭了,還不許人說?」
「我沒哭!」
「眼淚都快掛下巴了。」
「那是被打的!」
「所以還是哭了。」李慕玄一攤手。
一桌人頓時笑成一片。
這時,關石花和田小蝶也端著果酒過來。關石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蘇白,田小蝶則站在旁邊,耳根有些紅。
蘇白起身,以茶代酒:「兩位姑娘客氣,我如今還在調息,以茶代酒。」
李慕玄立刻拆台:「別信他!昨晚就是他一個人把一桌年輕俊傑放倒的!」
蘇白瞥了他一眼,淡定道:「謠言。」
陸瑾咬牙:「你還裝?我醒來之後頭差點裂開!」
蘇白認真道:「那是你酒量不行。」
陸瑾瞬間噎住。
關石花沒忍住笑出聲,田小蝶也低下頭,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人群外,呂慈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一向脾氣乖張,可此刻卻收斂得很。連王藹看見這一幕,嗑瓜子的動作都停了一下。
「蘇兄,張師兄。」呂慈端正地舉起杯子,語氣十分認真。
「以前是我眼皮子淺,今天這場,真讓我大開眼界。昨天在街上多謝蘇兄手下留情。這杯酒我幹了,你們隨意!」
蘇白以茶碰杯,語氣平和:「呂兄以後出手前,多看一眼周圍,別傷及無辜。」
換成平時,誰敢這麼說呂慈,他早翻臉了。
可這次,他只是咧了咧嘴:「行,我記住了。」
一旁的王藹咂舌道:「呂慈,你今天真轉性了?」
呂慈斜了他一眼:「我服強者,不服廢話多的。」
「嘿!你罵誰呢!」
呂仁趕緊把兩人隔開。
這邊剛鬧完,流雲劍的林子風和張棟也端著酒杯過來。林子風臉漲得通紅,鄭重彎腰抱拳。
「蘇兄!官道上那事,是我們師兄弟眼拙,把你的救人手段當成邪祟,險些釀成大錯。今日當著大家的面,特來賠罪!」
李慕玄眉頭一挑,剛想說話,蘇白已經抬手攔住。
他溫和一笑,端茶輕碰:「林兄言重了。不知者不怪。兩位當時也是為了救人,解釋清楚就好,過去便過去了。」
這番雲淡風輕的大度,讓林張二人如釋重負。
李慕玄到底沒忍住,幽幽在旁邊補了一句:「你下回最好問清楚,不然下次被砍的估計就不是山賊了。」
林子風尷尬得腳趾抓地。
張之維在一旁聽著,眼底對蘇白那個「影子傀儡」的好奇心更是如同雜草般瘋長。
會刀氣,會橫練,還能自愈。
這到底是什麼手段?
就在年輕一輩熱絡交談時,主桌那邊忽然靜了下來。
滿頭銀髮的陸老太公在陸宣的攙扶下站起身,端著酒盅,竟隔著兩張酒桌直直看向了蘇白這邊。
「蘇家小子!」
老太爺聲音洪亮,大堂瞬間安靜。
老太爺紅光滿面,大聲道:
「今天這演武,老頭子看得痛快!瑾兒自小心高氣傲,今日被張家小真人敲打一番,是好事。」
他說著,目光落在蘇白身上,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你和瑾兒同拜三一門,以後江湖路長。老頭子今日當眾托一句,若他行差踏錯,還請你這個師兄,多提點他。」
此言一出,全場微驚。
大堂內不少老輩的眼神都變了。
這是陸家老太爺當眾認了蘇白這個「三一門年輕領頭人」的分量。
陸瑾聽得臉紅,硬著頭皮喊了聲「太爺爺」,被老太爺一眼瞪了回去。
蘇白從容起身,遙遙舉杯。
「老太爺放心。我和陸瑾同門學藝,本就是兄弟。相互照應,是分內之事。」
一句話,給足了陸家面子,也彰顯了三一門格局。
陸老太爺哈哈大笑,一飲而盡:「好!瑾兒,聽見沒有?以後少跟你蘇師兄頂嘴!」
陸瑾人麻了:「我什麼時候頂嘴了?」
李慕玄喝了口茶,幽幽道:「經常。」
大堂里又是一陣鬨笑。
這場跌宕起伏的壽宴,終於在笑聲里散去。
……
夜幕低垂。
陸家莊客房內。
蘇白換了一身乾淨道袍,盤膝坐在床鋪上。
白天那一戰打得痛快,可痛快之後,更要復盤。
張之維的金光厚重,陽五雷爆裂。單論攻伐,確實勝過如今的逆生二重。
尤其是陽雷的熾熱,蒸騰,灼燒,現在蘇白都感覺體內還隱隱作痛。
蘇白能扛,能耗,能拖到對方氣息衰竭。
但若真遇上老輩高手,只靠拳腳和恢復力,終究差了半口氣。
他缺一門能一錘定音的殺招。
蘇白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陰影。
若白天動用兩道暗影,結果會如何?
答案毫無懸念:絕對的勝利。
暗影士兵不怕傷害,橫練暗影防禦強、配合無限復原,直接衝上去死死抱住張之維抗雷法;刀客暗影在側面用追風刀氣劈金光咒的薄弱處;自己再以逆生二重正面壓制。
三個打一個,其中兩個還不知道疼。
這種局面下,張之維的陽雷再猛,金光再硬,也會在短時間內被撕開耗干,乾淨利落地落敗。
但推演歸推演,蘇白心底把那條線劃得很清楚。
今日是天師府和三一門的門面切磋,他若為了贏,把暗影也叫出來,味道就變了。
他心神沉入影子空間。
兩道暗影士兵正盤膝閉目,像沒有情緒的機器,二十四小時不停修煉。
刀客的刀氣更凝了。
橫練暗影的皮肉也更厚了。
只要蘇白真炁不絕,它們便是不死不滅。
「同輩之中,單挑已經沒人能拿下我了。」蘇白神色平靜。
這不是狂妄,而是基於絕對實力對比出的底氣。
除非老一輩下場,否則同輩里,他已無敵。
就在蘇白沉澱心境時。
「篤篤篤。」幾聲極輕的敲門聲打破了靜謐。
蘇白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左若童,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想笑,又強行忍住。
「小蘇,收拾一下,跟為師走一趟。」
蘇白微微一愣:「師父,大半夜的去哪?」
左若童搖了搖頭:「張之維那小子有事找你。剛才張天師跑來敲門,說他徒弟在屋裡翻來覆去睡不著,非要來見你。」
找我?
蘇白滿腹狐疑,跟著師父穿過迴廊,來到了後山一處僻靜的小樹林。
剛進林子,就見張靜清負手站在那裡,臉黑得像鍋底。
而張之維整個人縮成一團,正蹲在旁邊的樹杈上,一看見蘇白,眼睛瞬間就亮了。
蘇白走上前抱拳:「見過天師。張師兄?大半夜的何事找我?若是白日沒打盡興,明日我奉陪便是。」
張之維從樹上躍下,罕見地撓了撓頭,張了張嘴,尷尬得半天沒蹦出一個字。
張靜清一看火氣就壓不住了,上去就是一腳重重踹在張之維屁股上:
「說話!大半夜飯也不吃覺也不睡,求著老夫帶你來找人!現在人到了,你倒啞巴了?」
張之維被踹得一個踉蹌,趕緊站穩乾咳兩聲。
左若童在一旁調侃:「天師,年輕人有求道之心,是好事。」
張靜清冷哼一聲:「左門長,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是你徒弟大半夜拉著你去看人家壓箱底的手段,你能這麼淡定?」
張之維深吸一口氣,收起平日懶散,認真看向蘇白。
「蘇兄!」
他語氣誠懇,眼神卻亮得嚇人。
「白天聽流雲劍那位兄弟說完,我這心裡就跟長了草一樣,怎麼都睡不著。」
他雙手合十,對蘇白拜了拜。
「我知道切磋的規矩,白天那種場合你不能亂用其他手段。但現在大半夜的,林子裡沒外人,也不爭輸贏。」
張之維抬起頭,眼裡全是壓不住的好奇。
「蘇兄,你能不能受累,讓我親眼見識見識……你那影子傀儡,到底是個什麼神仙手段?!」
此話一出。
蘇白看著面前如饑似渴、徹底不要臉面的龍虎山高徒,眉梢微微一挑,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其意外的單音。
「啊?」
……
新書起航,求小禮物支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