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白炁對雷霆,少年雙絕頂
「轟隆!」
純白的逆生真炁和銀藍雷霆撞在一起,整座演武場都像被重錘砸中。
青石板寸寸裂開,碎石尖嘯著飛向四周,砸在木樁上,發出沉悶聲響。
氣浪貼著地面炸開,塵土一下卷了起來。
座位一排,左若童與張靜清這兩位異人絕頂幾乎在同一時間抬手。
兩股無形之炁鋪開,像兩堵看不見的牆,把場邊小輩牢牢護住。
饒是如此,豐平還是被餘風吹得連退兩步,頭上兩個沖天小辮歪到一邊。
王藹早就抱著腦袋像個鵪鶉一樣往後縮,手裡的瓜子又又又「嘩啦」撒了一地。
「我爹可沒說小輩演武能演成這樣啊!這哪是切磋,這是要拆陸家莊吧!」
演武場中央,沒有任何試探,更沒有半點花架子!
張之維身上纏繞著狂暴的陽五雷,借著雷霆刺激筋骨細胞,他的速度比先前單純開金光時還要快上一大截!
他一步踏出,拳頭裹著雷霆砸來,空氣都被打出刺耳爆響。
蘇白不躲不避。
逆生二重的白炁覆滿全身,皮肉筋骨都泛著白玉般的光澤。他迎著雷光,正面一拳撞了上去。
「砰!」
兩人拳面正面相撞。
白炁和雷光同時炸開。
張之維眼神猛地一凝。
好沉!
這股力道,比他想的還要霸道。
沒等他抽身,蘇白手腕靈異地一翻,五指如鐵鉤般擦著張之維的小臂划過,指尖帶著穿透性的寸勁,精準無誤地點向他肘關節的發力點。
張之維反應極快,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讓他肩膀猛地一沉,雷炁順著手臂炸開,硬生生把蘇白的指勁震偏半寸。
他咧嘴道:「蘇兄,你這手也太黑了吧!」
「張師兄,切磋歸切磋,可別分心。」
蘇白語氣平靜得令人髮指,腳下白炁一吐,整個人毫無空隙地貼著雷光生生壓了上去!
拳、肘、膝、掌,連成一片。
根本不給半點喘息的機會,蘇白抬手一記刁鑽到極點的鎖喉,底下一記狠毒無匹的膝撞直接衝著下三路撩了上去!
沒有花架子,也沒有漂亮招式,全是短促、狠辣、要命的打法。
鎖喉、截腕、踩腳、頂膝。
每一下都奔著關節、氣口和發力點去。
這些招,是他這些年和暗影士兵一場場生死對練磨出來的。
場外,劉得水看得臉皮直抽。
「這路數太兇了,根本不是尋常切磋的功夫,這是死人堆里滾出來的殺招。」
旁邊燕武堂長輩臉色也不好看,咽了口唾沫:「可蘇白……才十五歲啊!」
張之維被逼得極不舒服。
他剛要抬掌,蘇白的指節就敲向腕脈;剛要後退,落腳點又被蘇白提前踩死。
「蘇兄,你到底跟誰練出來的這身打法?」
張之維越打越驚,眼睛卻越來越亮。
「天賦。」
蘇白淡淡回了一句,說話間,寸拳已經砸向張之維面門。
張之維不敢再托大,金光咒瞬間催到極致。
厚重金光罩住全身,像一層堅硬金甲。
「那我也不客氣了!」
張之維手腕猛翻,五指張開,掌心的雷光瞬間暴漲!
「轟!」
一道手腕粗的銀藍雷光撕開空氣,近距離劈在蘇白胸口。
滋啦!
刺耳的電流聲炸響,蘇白胸前那潔白的道袍瞬間焦黑一片,皮肉被雷霆燒焦的糊味立刻瀰漫開來,整個胸膛被轟出了一道極其刺目的黑痕。
「蘇白!」
陸瑾臉色大變,下意識就要衝出去。
李慕玄一把拽住他,聲音發緊:「別過去!看清楚!」
所有人都以為蘇白要扛不住雷法了。
可下一秒,在全場一百多雙眼珠子地震般的注視下,蘇白腳下一步未退,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焦黑。
下一刻,濃郁白炁涌過。
焦肉脫落,新肉生出。
那足以重創任何同輩異人的雷擊焦痕,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恢復得完好無初!
不到一個呼吸,那道雷擊傷口便恢復如初,只剩破爛衣袍還冒著黑煙。
蘇白拍了拍破爛的衣服,頂著殘餘電弧的麻痹感,抬起頭衝著張之維咧嘴一笑:「張師兄,夠勁!你這雷法,確實麻人。」
張之維眼皮狂跳,心裡猶如翻江倒海:「硬扛陽五雷?雷劈身上還能沒事?你把肉身練到什麼變態地步了!」
不僅是張之維,場外圍觀的所有年輕一輩徹底看麻了。
李慕玄死死拽著陸瑾,嘴唇都在抖。
「陸瑾,我沒看錯吧?他硬扛雷法?這就逆生第二重的力量嗎?」
陸瑾人也有點恍惚。
滿腦子都是蘇白身上的白光。
「蘇兄什麼時候上的第二重?昨天?前天?他一直瞞著我!」
這一刻,陸瑾突然覺得剛才自己被張之維一巴掌扇跪,簡直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人群里,呂慈站在人群里,臉上那股不服氣已經散了大半。
他死死盯著場中,額頭冷汗直冒。
「這怎麼可能……大家都是同輩,這倆到底怎麼練的?」
呂仁拍了拍弟弟肩膀,苦笑道:「認清現實吧。昨天街上,他點你那一下,是真怕把你打壞了。」
另一邊,關石花雙手捧臉,眼睛亮得嚇人。
「太厲害了!長得好看,還這麼能打,他真的在發光啊!」
主座位上,各路名宿宗師們早就全部站直了身子,震撼得無以復加。
流雲劍門長盯著蘇白胸口恢復的那一幕,差點揪斷鬍子。
「逆生二重!竟能把肉身修到這個程度?!」
火德宗褚大岩看向左若童,聲音發飄:「左門長,你這弟子,真是十五歲?」
左若童負手而立,臉上的驕傲根本掩飾不住,淡然吐出一句:「嗯,虛歲十五。」
惹得一眾老一輩嘴角瘋狂抽搐。
但左若童心裡也同樣驚駭,蘇白的手段太老辣了,連張之維這種怪物都能被壓制!
張靜清看著場中,眼睛也有些發直。
看著一向同輩無敵的愛徒被逼到這個份上,他不僅沒發怒,那雙老眼裡反而滿是毫不掩飾的欣喜。
他本以為自己徒弟已經夠怪物了。
沒想到三一門還藏著一個更邪門的。
「這三一門的小子太邪門了!好恐怖的性命修為!好狠辣的手段!」
張靜清越看越酸,忍不住湊到左若童身邊,壓低聲音道:「左門長,你這弟子平日在三一門是不是挺累?我龍虎山地方大,飯管夠,功課也不算多。要不讓他來我龍虎山住幾年,老夫幫你調教調教?」
左若童直接笑了。
「天師,你這算盤打得,連山下的鎮子都聽見了!別做夢了,你徒弟還在場上挨揍呢!」
場中,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蘇白硬抗一記雷法後,攻勢不減反增。
他憑著逆生二重極度變態的回氣速度和「不死血牛」般的恢復力,腳下白炁一吐,再次欺身而進。
張之維不敢大意,金光護體,陽雷攻伐,氣息也拔到頂點。
他一掌拍出,雷鳴炸響。
蘇白側身避開要害,肩頭硬吃半道電弧。
皮肉剛一發黑,白炁便翻湧修復。
下一瞬,他反手扣住張之維手腕,猛地一拉,另一隻手肘像重炮一樣砸向張之維胸口。
砰!砰!砰!
肩靠、膝撞、短拳連成一線,化作一團白色的殘影,瘋狂轟在金光咒上。
每一擊都帶著逆生二重的狂暴力道和刁鑽的寸勁!
張之維沒有急著退。
他硬頂著金光吃下這輪攻勢,等的就是蘇白力道用老的瞬間。
可蘇白的回氣太快了。
一拳未盡,下一拳已經接上。
「咔嚓——」
一道清脆細微的碎裂聲在場中突兀響起!
場邊所有人瞬間屏住呼吸,呂慈張大嘴巴:「他……他把張之維的金光打裂了?!」
金光表面,一道道裂紋浮現。
張之維眼神一凝,終於不再硬撐。
可蘇白已經抓住機會,寸勁透過裂縫,結結實實轟在他胸口。
「轟!」
金光爆開,化作漫天金屑。
張之維悶哼一聲,連退七八步,腳下青石板被踩得粉碎。
胸口氣血翻湧,喉間也泛起血腥味。
可張之維非但沒退,反而咽下血絲,痛快地大笑起來:
「痛快!」
他猛地一腳踩碎地面,借著反衝之力強行止住退勢,隨後雙掌之間雷光暴漲,猛地向前一掃!
轟!
鋪天蓋地的陽五雷化作數道刺目的銀藍雷弧,從不同角度瘋狂劈向蘇白。
蘇白不得不抽身拉開距離。
可範圍太大的雷霆依舊擦中了他的側腰與肩膀。
衣袍炸碎,焦黑浮現。
但就在下一瞬,白炁流轉,焦痕再次像幻覺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之維看得眼角直跳,大喊道:「你這也太賴了吧?這怎麼打的過!」
蘇白抬手隨意拍掉肩頭的焦黑布料,極其認真正經地回了一句:「彼此彼此,張師兄的雷法跑得這麼快,也很賴。」
張之維一怔,隨即仰天大笑:「有道理!再來!」
「轟——」
兩道身影再次撞在一起。
拳與雷交織,白炁和金光不斷炸開。
座位上,左若童與張靜清對視了一眼,眼底皆是透出明悟。
左若童眯起眼。
小蘇能扛,能耗,能纏,恢復也驚人。
可真要一錘定音,還是缺一門壓箱底的攻伐殺招。
不,小蘇還有手段沒用,他的先天手段!
一開始不用,可以當做是保留底牌,在關鍵時刻用,但都打到白熱化的階段了,為何還不用出來?
左若童思索片刻後,猛地反應過來。
「難道小蘇只想用逆生來分勝負?」
張靜清也輕哼一聲。
之維平日在龍虎山太順了。
真碰上蘇白這種打不爛、耗不死、近身還招招陰狠的血牛,雷法只要不能將其快速擊敗,就很難立刻分勝負。
兩位長輩心中同時有了數。
今天這場,兩個徒弟都沒白打。
而場外的看客們,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說話的能力,耳邊只剩下密集的碰撞聲。
金光碎了又凝,白炁暗淡又升,雷霆劈碎大地,逆生拳勁轟爛青石。
整個演武場就像是被重炮洗地,坑坑窪窪,破敗不堪。
陸宣看著周圍徹底報廢的樹林,嘴角瘋狂抽搐。
可坐在主位的陸老太爺卻滿臉紅光,激動得拐杖將地板敲得砰砰作響:
「好!好啊!老頭子我活了八十年,就愛看這種痛快的看熱鬧!」
「轟——」
又是一聲巨響。
蘇白和張之維再次傾力對拼一拳。
巨大的氣浪在兩人中央徹底炸開,將地面的泥土生生刮去數尺深。
兩道身影同時被這股毀天滅地的反震力震得向後倒飛出去。
蘇白腳下滑動,硬生生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直到七八丈外才堪堪停住。
他胸膛劇烈起伏,周身沸騰的白炁消散大半,那身原本纖塵不染的白袍早已變成了破爛的布條。
另一邊的張之維退得更遠。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體表的金光已然徹底散去,掌心的雷電也只剩下幾縷微弱的電弧在不甘地跳躍,胸前還印著一個清晰的拳印。
兩人隔著大半個殘破的場地,在風中喘息著對視。
片刻後,張之維咧嘴一笑,散去最後雷光,鄭重抱拳。
「蘇兄,痛快!太痛快了!」
他的聲音傳遍全場。
「再打下去,可就真得拼命不好收場了。我拿不下你,今天這局,我張之維服了!」
蘇白也斂去白光,整理了一下破爛衣角,重新恢復溫和模樣。
他抱拳回禮。
「張師兄謙虛了。金光與雷法,都是我生平僅見的高明手段。我也破不開你的底線。今日平手,蘇白領教了。」
兩人同時收勢。
全場安靜了三個呼吸。
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
「轟!」
整個陸家演武場徹底炸了。
喝彩聲、掌聲、驚呼聲匯成一片。
年輕小輩們激動得滿臉通紅,各派宗師也紛紛站起身鼓掌。
今日之後,至少在到場這些人心裡,年輕一輩的雙絕頂,已經有了名字。
天師府,張之維。
三一門,蘇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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