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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全場「屍橫遍野」,蘇白:人呢?接著喝啊

  「蘇白!李慕玄!」

  「你們總算到了!」

  陸家莊門內,陸瑾一身簇新的長衫,臉上帶著藏不住的興奮,大步朝兩人跑來。

  今天他特意收拾過,眉眼間多了幾分世家子弟的沉穩,可一見到蘇白和李慕玄,那點沉穩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李慕玄抬手打招呼:「陸兄弟!」

  陸瑾直接一把抓住蘇白的胳膊,又看向李慕玄,笑得眼睛都快眯起來了,忍不住抱怨:「我在門口等得花兒都謝了!師父和張天師都已經到了,你們怎麼這麼慢?」

  李慕玄攤手撇嘴:「這能怪我們?路上碰見兩個打架鬧事的傢伙,差點把一條街掀了,耽擱了一會兒。」

  陸瑾一愣,腦子轉得極快,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打架?不會是剛剛被人帶進來的呂慈和豐平吧?」

  

  李慕玄眼睛一亮,猛點頭:「對對對,就是那倆活寶!」

  陸瑾撓了撓頭,哭笑不得:「我就知道。」

  「呂慈那傢伙,是呂家裡出了名的瘋脾氣。豐平是火德宗的道兄,脾氣也是一點就著。」

  「這倆撞一塊兒,能不炸才怪。」說到這,他又拍了拍胸口,「幸好有你們攔住,不然在我家門口鬧出事,我爹非得頭疼死。」

  李慕玄剛要挺胸,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他咳嗽一聲,有些不情願地說道:「其實主要不是我。是蘇白和天師府一個道兄出手,我剛提炁,還沒來得及上。」

  陸瑾怔了一下,隨即豎起大拇指笑了起來:「那也得謝你啊,還得是蘇兄。不過李兄,你總歸是在場。」

  李慕玄嘴角一抽:「陸兄弟,你這安慰還不如不安慰。」

  蘇白在旁邊慢悠悠補了一句:「確實,他在場的作用很穩定。」

  陸瑾好奇:「什麼作用?」

  蘇白神色平靜:「提供情緒。」

  李慕玄當場黑臉:「蘇白!你少拆我台!」

  陸瑾憋了兩息,沒憋住,直接哈哈笑出了聲:「行了行了,快進來吧!今天來的人太多,我爹和幾位叔伯都忙瘋了。」

  「大伙兒都在裡面呢,再不進去,等會兒開席都找不到位置。」

  三人並肩往陸家莊內走去。

  一進門,鑼鼓聲、笑聲、酒菜香全撲了過來。

  院裡紅燈高掛,幾十桌流水席從前院擺到廊下,四處都是前來祝壽的賓客,門派異人云集。

  蘇白和李慕玄一身白色道袍剛踏進內院,不少年輕人的目光立刻落了過來。


  這些目光並不冒犯,更多是探究。

  畢竟剛才大盈仙人左若童入莊時,那一身出塵風采已經讓許多人暗自折服。

  師父如此惹眼,弟子自然也會被人拿來比較。

  蘇白剛入逆生二重,五感敏銳至極,才走幾步,就聽見不遠處主宴外圈的一桌上,傳來壓低的聲音。

  「仁哥,就是他。」

  刺蝟頭少年呂慈端著茶盞,臉色不太好看地指著蘇白,「剛才就是他,一下給我按停了,邪門得很。」

  呂慈身旁坐著個比他大幾歲的斜劉海青年,眉眼溫和,正是呂家六少爺呂仁。

  呂仁順著視線看向蘇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就是他一下按住了你?能讓你沒注意到還按住你,那也很厲害了,不愧是三一門高徒,名不虛傳。」

  呂慈嘴角一扯,輕哼道:「那是剛才跟豐平較勁,我沒注意。真一對一擺開陣勢對上,我才不怕他。」

  呂仁端起茶杯,笑著拍了拍呂慈的肩膀,語氣十分配合:「嗯,我信。」

  呂慈狐疑地看他:「你這話聽著怎麼不像信?」

  呂仁一臉正色:「我真信。」

  呂慈臉更黑了,鬱悶地扭過頭。

  不遠處的另一桌,火德宗的豐平正手舞足蹈,跟幾個相熟的門派弟子唾沫橫飛:「我跟你們講!呂家那如意勁忒陰,我也急了,一把火差點波及旁邊賣糖人的老頭!」

  「然後呢?」有人聽得起勁。

  豐平臉一紅,指了指剛進來的蘇白:「然後三一門這個蘇白,還有龍虎山那個張之維,一人按一個。蘇白那一手化炁是真絕,啪的一下就給我們按停了!」

  幾個年輕異人頓時瞪眼。

  「啊,一下你們就被按住了?」

  「以豐平你的實力都能被按住嗎?」

  「什麼叫被按?那叫規勸!」豐平不爽地瞪眼,「你上你也被按!看著斯斯文文的,手底下硬得跟鐵一樣!」

  眾人連連驚嘆,看向蘇白的眼神里明顯多了幾分驚奇與探究。

  能讓豐平這種刺頭誇人,可不簡單。

  陸瑾拉著兩人在小輩這幾桌落座,笑著拱手張羅:「各位,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同門,蘇白,李慕玄。」

  蘇白微微點頭致意,不卑不亢,溫和妥帖。

  說話平穩溫和,完全沒有咄咄逼人的架勢。

  剛要繼續往下走,一個肩背寬厚的青年已經激動地站了起來。


  「蘇兄,李兄,好久不見!」

  蘇白看清對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劉兄啊,好久不見,看來燕武堂確實適合你。」

  正是當年沒能拜入三一門、轉投燕武堂的劉得水。

  幾年不見,他比當初壯實了太多,站在那裡像一堵厚實的牆,眼裡滿是感激:「托蘇兄和左門長的福!」

  陸瑾隨後繼續介紹:「這是火德宗豐平,這是呂家的呂仁,呂慈你們見過了。」

  豐平是個痛快人,走過來端端正正抱了個拳:「剛才街上的事,謝了。我脾氣爆,差點闖禍。」

  蘇白點點頭:「下次切磋,挑個寬敞地兒。」

  豐平咧嘴一樂:「記下了!」

  呂仁也起身拱手,替弟弟打圓場:「蘇兄方才出手,舍弟多有得罪。」

  蘇白客氣回禮:「少年心性,沒傷著人就好。」

  呂慈坐在椅子上沒動,梗著脖子扔出一句:「下回我肯定討回來。」

  李慕玄一聽就樂了,揚起下巴指了指他:「想挑戰蘇白?後邊排隊去。」

  呂慈看向他:「排什麼隊?」

  李慕玄指了指自己:「我排了幾年了。」

  呂慈沉默了一下,忽然樂了:「你倒挺實誠。」

  李慕玄臉色一僵:「我那是早晚會贏!」

  蘇白在一旁點頭:「嗯,主打一個持之以恆。」

  桌上幾人全都笑開了。就在這時,一個小胖子端著酒杯擠進人堆,圓圓的臉上擠滿了笑,正是王家少爺王藹。

  「蘇白兄弟!李兄,久仰久仰!」王藹衝到蘇白面前,豎起大拇指,「剛才我聽豐平說了,能壓住呂慈的同輩,除了他六哥呂仁,我還真沒聽說過。」

  「我王藹最佩服有本事的人,來,一起喝一杯?」

  呂慈眼刀子飛過去:「王藹,你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王藹嘻嘻笑:「我這是夸蘇兄,又不是罵你。」

  他端著杯子眼巴巴看著蘇白,「蘇兄,敢不敢?」

  蘇白看了一眼酒杯,今日陸老太公壽宴,推太乾淨反而掃興。

  他端起杯子微微一笑:「那就喝一杯。請。」

  一杯下肚。

  蘇白臉上很快浮起一層紅意,眼神也像是微微散了些,打了個微不可察的酒嗝。

  陸瑾一看,頓時有些擔心,趕緊扶住他:「蘇兄,你酒量不行就別喝了。」


  呂仁也走過來溫聲勸道:「蘇兄弟,初次見面,心意到了就好,不必勉強。」

  蘇白扶著桌沿,擺了擺手,聲音都拉長了些:「沒……沒事。今天高興,接著喝。」

  李慕玄在旁邊盯著蘇白晃了兩下的身子,眼睛瞬間亮了。

  平時切磋挨揍,課業被碾壓,今兒這臉紅脖子粗的樣子總不能是裝的吧?

  機會來了啊!

  他立刻端起一大杯酒,擠到蘇白旁邊,笑得格外燦爛:「蘇兄!咱們師兄弟多年,平時在山上你多照顧我,今天陸兄弟家裡大喜,怎麼也得多喝兩杯吧?幹了!」

  蘇白迷迷糊糊抬頭,顫巍巍端杯:「好……喝。」

  第二杯下肚,蘇白身子晃得更厲害了,半邊身子都快趴到桌上。

  李慕玄心裡狂喜,這一局,穩了!

  他立刻朝呂慈招手:「呂慈!剛才街上你不是不服嗎?有本事酒桌上見真章!」

  呂慈正憋著邪火呢,拎著酒壺就跨了過來:「喝!誰怕誰是孫子!蘇白,這三杯我敬的!」

  蘇白「艱難」地抬手,手指發顫,幾次都沒拿穩,最後是陸瑾幫他把杯子送過去。

  三杯下肚,蘇白整個人趴在桌邊,只剩一隻手在桌面上慢慢畫圈:「不……不行了……」

  李慕玄徹底興奮了,拍著大腿招呼:「豐平!王胖子!快上!今兒非把蘇白抬回去不可!」

  豐平挽起袖子大笑:「打架打不過,喝酒我還輸你?算我一個!」

  王藹唯恐天下不亂:「陸少爺,你是東道主,你也跑不了!」

  陸瑾一臉絕望:「不是,你們灌他,拉我幹嘛?」

  這幫年輕氣盛的翹楚徹底被挑起了勝負欲,小酒盅換成了大瓷碗,走馬燈似的圍著蘇白轉。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也全都喝彩。

  「好!」

  「真能喝啊!」

  「陸家少爺別輸啊!」

  「我去!那蘇白都喝多少了?」

  半個時辰後。

  「砰!」

  李慕玄一頭栽倒在桌上,打翻了兩個盤子,嘴裡還在嘟囔:「我沒輸……我這是……讓你……」

  「撲通!」

  呂慈雙腿一軟,滑到桌子底下,眼神發直:「蘇白……如意勁……我一定……」

  豐平雙手撐桌沒站起來,腦袋一歪栽了;王藹趴在桌角,手裡還攥著半個雞腿。


  陸瑾硬頭皮陪了幾杯,此時扶著椅背,死死盯著那個一直搖搖欲墜的蘇白,舌頭都大了:「蘇兄……你怎麼……還沒倒?」

  話音剛落,「咚」的一聲,陸瑾眼皮一翻,也倒了。

  一桌子名門天驕,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場面極其慘烈。

  而那個從一開始就臉紅手顫、看著隨時要趴下、嘴裡念叨著「我還好」「差不多」的蘇白,卻是搖搖晃晃,依舊屹立不倒。

  他端著杯子,臉上還是那副欲醉未醉的紅暈,四下環顧了一圈。

  「人呢?」蘇白眼神飄忽,「接著喝啊。」

  四周一片安靜。

  旁邊桌沒摻和的呂仁看呆了,其他年輕弟子也懵了。

  從一開始就搖搖欲墜的蘇白,結果居然撐到了最後?

  而且看這樣子,好像還能一直喝!

  這是快不行了?

  緊接著,不知道誰先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好傢夥,這三一門蘇白是裝的吧?」

  「臉紅成這樣還能把一桌子人全喝倒?這哪是不勝酒力,這是釣魚啊!」

  「那李慕玄剛才笑得最歡,趴得最快!」

  王藹躺在地上還沒完全死透,聽見動靜,艱難地拔出腦袋,哆嗦著手指向蘇白:「蘇白……你這人……太特麼蔫兒壞了……」

  說完,吧唧一聲,徹底斷電。

  蘇白見沒人能戰,嘴角終於露出一抹惡劣的笑意。

  下一刻,他眼神陡然一清。

  臉上的紅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一縷純正溫潤的細微白炁在他體表一閃而過。

  逆生二重,化解酒炁。

  他把空酒杯輕輕放回桌上,「叮」的一聲,整個人神清氣爽,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周圍人看得頭皮發麻。

  周圍人看得直咽唾沫。這位看著溫和守禮的道長,心眼子是真多啊!

  這一出鬧劇,主桌那邊的長輩們早看在眼裡。

  看見一群小輩斗酒被蘇白一人放倒,頓時都忍不住笑出聲。

  張靜清拍著膝蓋大笑:「左門長,你這徒弟有意思,可比我家那玩意會玩多了。心眼子比那混小子多出不知凡幾!」

  張之維坐在不遠處捧著茶:「師父,我聽見了。」

  「聽見怎麼了?學著點!」張靜清眼睛一瞪。


  張之維老實巴交地看著蘇白身上散掉的白炁,嘆氣:「師父,他這招我真學不會。」

  左若童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看著徒弟在一堆「屍體」里巋然不動的身影,眼底是藏不住的驕傲。

  但他還是隔空瞥了蘇白一眼,眼神微收。

  ——差不多行了,收著點。

  蘇白接收到視線,立刻收斂笑意,乖巧坐正。

  左若童這才慢悠悠喝了口茶:「年輕人嘛,偶爾頑劣些起個玩心,也無傷大雅。」

  陸家幾位長輩也被逗笑,陸宣看著自家趴地上的兒子,揉著眉心連連搖頭。

  就在眾人說笑間,一個身著華服、氣度沉穩的中年人忽然放下酒杯。

  正是王家家主,王藹的父親。

  王家家主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目光掃過場中那些倒了一地的年輕異人,又看了一眼端坐的蘇白,笑呵呵地對陸宣開口了。

  「陸兄,今日難得各家齊聚,光喝酒也沒意思。」

  「這些孩子平日裡都被各家誇得厲害,這次正好咱們這些長輩們都在。」

  「不如讓小輩們,給我們演練演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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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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