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一個接受雙束重建的患者
其實林木多少也能理解。
只是有點可惜。
於是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論文的完善中。
10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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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米在客場3-2贏下了桑普多利亞。
林木也終於寫完了論文,並交給老師羅伯托-莫奇尼。
當天晚上。
芝加哥東部的密西根大學。
暖黃的檯燈還在亮著,伯特-曼德爾鮑姆按壓著太陽穴,最近因為馬滕斯的研究,業內正在推進單束重建的標準重建。
可他卻認為單束已經過時了。
沒錯,座位《AJSM》的終審審稿人,加州聖莫尼卡醫學中心主任。
他之前也發表過幾篇雙束ACL生物力學的論文。
算是北美支持雙束技術的一批人。
郵箱忽然閃爍了一下,伯特-曼德爾鮑姆點開。
羅伯托-莫奇尼。
自己在德國聯合進修時的同學。
兩人當年的關係就不錯,到現在也有二十多年了。
「解剖雙束ACL重建研究...」
伯特-曼德爾鮑姆眉頭猛地一跳,心想老朋友這是做出成果了?
但往下一看。
原來是羅伯托-莫奇尼的學生。
他頓時就失去了大半的興致。
可越往下看,原本濃郁的困意消失的無影無蹤,反而被強烈的興奮給取而代之。
「不同屈膝角度雙束差異化張力公式...」
他原本也想過制定標準。
但始終找不到思路。
「對,不應該是靜態的,應該是零基準參考系...」
伯特-曼德爾鮑姆看到了深夜。
直到天色泛白。
房間內已經被濃重的菸草味占據。
他迫不及待地打了個電話,「稿件的生物力學邏輯沒問題,基礎數據也算是完整,符合AJSM的錄用標準,我建議直接接受發表,走綠色快速通道吧,嗯...不放在封面。」
他想了一下。
雖然這篇文章的意義很大。
但封面文章的要求是重大臨床突破,大量隨訪病例或改變手術指南。
目前這些都做不到。
不過他從那個名為「林木」的作者筆下能感受到。
也許要不了多久。
林木就能證明雙束重建能顯著降低撕裂,保留爆發力和穩定性。
「放在編輯精選論文裡。」
伯特-曼德爾鮑姆補充了一句。
這代表什麼?
全歐美的骨科,運動醫學醫生在點開期刊的第二眼就能看到這篇文章。
消息很快傳到林木的耳朵里。
「那我是不是可以準備手術了?」
林木眼睛裡閃著光。
在歐美,個人創新術式或改良術式,只需要理論自洽,解剖合規並發表權威期刊。
主治醫師就有在臨床開展的資格。
不需要再倫理排隊和多中心論證。
而且聖拉斐爾醫院的權限很高。
又不是什麼顛覆性的未知手術。
要不是骨科的主任一直攔著,他早就能開展臨床手術了。
「嗯,我會讓醫務科專項收留些這類膝傷病人,雙束的器械也只比單束多定位器,就是雙隧道建立儀需要等段時間,加快流程應該幾天就能到。」
羅伯托-莫奇尼臉上也帶著笑。
這段時間。
他算是見證了林木的崛起,打破ACL重建術記錄。
膝關節游離體取出術做得出神入化。
還用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填補了雙束重建的空白。
......
當時間悄然來到11月份時。
《AJSM》最新一期期刊正式發表。
「這篇來自義大利聖拉斐爾醫院的醫學研究,是近三年ACL雙束領域最具突破性的基礎成果,將解決全球術者最大的標準問題。」
當那些醫生看到這個評語。
瞬間腰背挺直,給足了尊重。
匹茲堡大學。
作為全球ACL雙束重建的領先者,無論是皮特教授還是弗雷迪,都受困在一個問題中。
那就是張力和角度定位沒法量化。
當看完林木的文章。
他們立刻用手裡的數據做起了驗證。
與此同時。
格拉爾德-阿薩莫阿正坐在斯蒂德曼面前。
近些年。
意甲球員在前十字韌帶受傷後一般都會尋找羅馬的馬里安尼教授。
而其他聯賽的球員。
例如英超球員找的基本上就是斯蒂德曼。
他曾經治癒過皮耶羅、歐文、希勒、聖魯克斯和范尼。
格拉爾德-阿薩莫阿目前效力於沙爾克04俱樂部。
前段時間他在對陣勒沃庫森的比賽中受傷。
左膝韌帶斷裂加軟骨損傷。
本來俱樂部想讓他去德國的醫院接受單束重建術。
可他知道自己是依靠爆發、對抗的球員,不然外號也不會叫「水牛」。
而單束重建會大大降低他的爆發力。
所以提出了要再去幾家醫院看看。
斯蒂德曼心裡有些鄙夷。
因為格拉爾德-阿薩莫阿是德國國家隊歷史首位黑人球員。
還隨隊參加過韓日世界盃、2005年聯合會杯。
斯蒂德曼就想不明白德國人怎麼能允許黑人進國家隊呢?
他們以前的榮譽感呢?
格拉爾德-阿薩莫阿從斯蒂德曼眼底深處看到了跟那些種族歧視者相同的光芒。
「我這裡也沒有更好的方案,不過昨天聖拉斐爾醫院發布的論文,也許代表他們已經有了穩定做雙束重建術的能力。」
斯蒂德曼想著把格拉爾德-阿薩莫阿應付走就好。
但態度得過得去。
不然要是讓人知道他種族歧視黑人球員。
那以後還怎麼混?
格拉爾德-阿薩莫阿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默默起身離開。
第二天他把病例傳真到了聖拉菲爾醫院醫務科。
緊接著就接到了電話。
「阿薩莫阿先生,目前我院正在開展......」
格拉爾德-阿薩莫阿聽著電話,面前桌子上擺著的報紙,寫著林木在國米的事跡。
他做了個決定。
要去義大利做雙束重建手術。
在11月02日。
國米在主場2-0擊敗了波爾圖,林木則待在聖拉菲爾醫院。
在病房裡他見到了這名德國國家隊的黑人。
「雙束重建的優點我就不贅述了,你還有什麼想要問我的嗎?」
林木露出善意的微笑。
對於第一個接受自己ACL雙束重建術的患者。
他願意給足耐心。
「我在德國,醫生都建議我做單束重建並保守靜養,但我靠爆發力踢球,如果做了這個手術,職業生涯可能會斷崖式下跌。」
「也趕不上明年的世界盃。」
格拉爾德-阿薩莫阿語氣認真,「伍德醫生,您能告訴我雙束重建術,能不能改變這一切?」
正是因為他是德國國家隊首個黑人球員。
明年才必須要參加世界盃,向極端種族主義者證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