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艾琳娜

  等了一會。

  林木去了住院區面見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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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患者是一個女孩，名叫艾琳娜-薩涅利，昨天剛滿十五歲，是個芭蕾舞運動員。

  「你先躺平我檢查一下。」林木說完女孩就乖乖地躺平了。

  林木握住她的小腿，先後做抽屜試驗、Lachman試驗、軸移試驗。

  最後到屈伸膝蓋屈到30度的時候

  艾琳娜倒吸了一口氣。

  「卡住了？」林木側目看去。

  艾琳娜乖巧地點點頭。

  林木用手指在膝蓋外側輕輕一撥，咔噠一聲彈響，艾琳娜的表情立刻放鬆了。

  「好了。」

  艾琳娜活動了一下膝蓋。

  林木溫柔地笑了笑：「對，我把老鼠趕跑了，等明天做完手術，它就不會再回來了。」

  說完。

  他就開始加點了。

  【膝關節游離體取出術：Lv3（27/50）】

  直接花費23點經驗值，把該術式提升到四級，也就是專家級的水平。

  【膝關節游離體取出術：Lv4（0/100）】

  瞬間。

  林木感受到了知識的洗禮。

  三級時，他知道游離體取出術怎麼做，知道切口位置，關節鏡入路，探查順序，取出的手法等。

  遇到簡單的游離體能五分鐘搞定。

  可遇到藏在膕肌腱裂孔後面的那種可能要花二十分鐘分鐘尋找。

  現在呢？

  林木相信自己已經可以用最小的切口、最短的時間、最少的器械進出次數完成操作。

  那麼Lv5又是什麼概念？

  林木覺得大師級別的膝關節游離體取出術可能是把手術變成藝術了吧。

  不過一級術式需要的經驗值就是少...

  林木低頭看向艾琳娜，小姑娘欲言又止的，小臉上寫滿了畏懼。

  「有什麼要問的嗎，艾琳娜？」

  林木笑道。

  「叔叔，做完手術我還能跳舞嗎，能不能參加下個月的比賽？」

  艾琳娜說著還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旁邊的人。

  中年女人穿著珠光寶氣，應該是艾琳娜的媽媽，她還拎著雙芭蕾舞鞋。

  「對啊對啊，伍德醫生，您的水平這麼高，這還是個小手術，我聽說一般第二天就能下地，第三天就能出院了是不是？」

  「下個月米蘭芭蕾舞團選拔，我們艾琳娜可不能缺席。」

  「伍德醫生——」

  中年女人的嘴巴像是機關槍似的。

  但不等她說完，林木就抬起頭，直視著對方，「抱歉，這是不可能的，從醫學角度來說，取出膝關節游離體的手術，一般是關節鏡微創手術，聽起來對患者影響較小。」

  「患者也是可以在一周內出院的，但軟骨，關節囊和韌帶都需要更多的時間癒合，絕對達不到正常跳芭蕾舞的標準。」

  林木的語氣很嚴肅。

  「如果她強行參加的話，關節會再次受損，還會形成新的游離體，甚至半月板和韌帶也會撕裂，那麼以後就再也不能跳芭蕾舞了。」

  林木對芭蕾舞的了解有限。

  但從那些誇張的動作來看，什麼旋轉、大跳、立腳尖的，肯定對膝蓋的要求很高。

  怎麼可能在手術後半個月就參加？

  艾琳娜的母親愣在原地，直到林木出了門，她才追了上來。

  「伍德醫生，那這個手術推遲做行不行，下個月的選拔對她真的很重要，老師也說艾琳娜很有希望通過選拔，如果她不能參加的話，那麼多年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她咬緊牙關低聲問道。

  林木冷冰冰地看著對方，他在穿越過來之前，見過許多這樣的父母。

  但讓他沒想到的事出現了。

  艾琳娜的母親捂著臉，指縫中有淚水滑過，「我女兒三歲的時候，第一次在斯卡拉劇院，看到了芭蕾舞的表演。」

  「後來看電視時，她指著屏幕跟我說，以後也要穿那個裙子...後來她四歲上啟蒙班，六歲考進預科班，八歲拿第一個獎。」

  艾琳娜母親壓低抽泣的聲音。

  「十歲那年聖誕節，她跟我說...媽媽，我以後要去斯卡拉劇院跳舞。」

  「我不是非要她通過選拔，只是怕她以後會怪我，怪我沒有讓她試試。」

  艾琳娜母親擦了擦眼角，「抱歉，伍德醫生，我失態了。」

  林木嘆了口氣。

  果然，清官難斷家務事，更別提他只是醫生。

  林木抽出袋子裡的片子，「艾琳娜的膝關節情況已經很嚴重了，她應該是之前就感到了疼痛，但一直沒有告訴你們。」

  「所以我想她是很害怕，害怕讓你們失望。」

  「從客觀的角度說呢，即便推遲手術時間，她在選拔的舞台上也很難堅持下來，因為疼痛會讓她出現很多失誤。」

  「這也會讓病情加重。」

  「所以，無論這場選拔有多重要，我的建議都是放棄參加，她才十五歲，未來還很長，別因為這次選拔後悔一輩子。」

  林木垂眸說道。

  走廊里安靜了片刻，艾琳娜母親深呼吸數次，忽然彎了一下腰，「那我明天跟老師說明一下，等明年再說，謝謝您，伍德醫生，手術還請麻煩您了。」

  「這是我的職責。」

  林木點點頭。

  他在上電梯前回頭看了眼，艾琳娜母親放下了舞鞋，擦了擦眼走進病房裡。

  「伍德，總覺得你變了很多，但好像又沒怎麼變。」

  旁邊跟著的克里斯蒂安-維克托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

  在義大利。

  醫生其實很少會對患者說那麼多話。

  問診、檢查、手術...

  流程走完就下一個。

  但林木剛才在病房外跟艾琳娜母親說了快十分鐘。

  說的還不全是醫學問題。

  「人總是會變化的。」林木笑了笑。

  他還記得在入學時，背誦的希波拉底誓詞，具體內容他忘記了。

  但他還記得。

  要對知識傳授者心存感激。

  為服務對象謀利益，做力所能及的事。

  不利用職業便利做缺德乃至違法的事。

  為病人保守秘密。

  叮噹。

  電梯門打開。

  「而且每個人的理念不一樣，我覺得我這樣挺舒服的。」

  林木走了出去，準備再研究下艾琳娜的病例，爭取明天把手術做到完美無瑕。

  回到辦公室。

  他訂閱的體壇周報又發來的電子版郵件。

  「9月17日上海大獎賽，劉翔以13秒05的成績奪冠，並在今天橫濱舉行的國際田聯橫濱全明星賽，男子110米欄中，以13秒08的成績榮獲冠軍。」

  「2005年國際田徑黃金聯賽上海站，伊辛巴耶娃榮獲女子撐杆跳高冠軍，成績4米65，但是三次試跳5米02均告失利，未能打破自己保持的世界紀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