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萬人築京觀!
黃帝歷四千七百二十四年,
天啟六年,七月二十三日。
天竺莫臥兒帝國孟加拉行省胡格利港,當地拉伊家族土邦領主馬達夫勾結地方官員,悍然擄掠大明商隊女眷、圍殺遠洋護衛,將六百餘名大明子民圍困於碼頭,欲行屠戮洗劫。
商隊拼死據守,信使駕快船冒死跨海奔赴緬甸沙廉港求援,血書急報直抵遠征都督府帥案。
大都督王英卓當機立斷,揮師西征。
八月初五,大明遠征軍先鋒俞咨皋部三千人登陸天竺。
三千百戰王師未作片刻休整,兵分三路雷霆突進,僅一日便攻破胡格利城。
涉事土邦領主馬達夫、督軍沙里夫、王都稅務官拉迪夫,凡參與擄掠、構陷、屠戮者,無論官階高低、種姓尊卑,主犯盡數抓捕歸案,宗族株連九族;凡持械頑抗者,就地格殺。
明軍於港口東側築京觀一座,高逾三丈,近萬首級以石灰拌土層層夯實,矗立於孟加拉灣畔,震懾四方。
此役,明軍第一次喊出了那句此後震動天下的鐵血口號:「外邦傷我大明百姓一人,當以萬人之命償之!」
同時,以大明遠征都督府之名廣發問罪檄文,歷數莫臥兒地方官員與土邦勾結、戕害大明商民之累累罪行,並正告莫臥兒帝國及周邊諸邦,交出幕後主使,否則王師兵鋒所指,絕不姑息。
消息傳開,孟加拉全境土邦震恐,大小領主人人自危,紛紛暗遣細作打探明軍虛實。
原本暗流涌動的天竺大地,因這支跨海而來的大明軍隊,驟然繃緊了所有神經。
那些世代作威作福的高種姓婆羅門與剎帝利,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來自東方大明帝國的刺骨寒意。
此戰開創了大明不遠萬里遠征、拯救海外商民的先例,史稱「胡格利之役」。
自此之後,大明海商的腰杆更硬,底氣更足,縱行萬裏海波再無後顧之憂。——因為他們知道,無論走到天涯海角,只要頭頂還有大明日月旗飄揚,朝廷的大軍就不會放棄他們。
而遠洋護衛局的訂單更是在短短半年內暴增了十倍有餘,各大商行紛紛加聘護衛,擴充武裝,準備將生意做到更遠的地方去。
八月二十日,大明遠征軍主力大舉登陸。
遠征軍大都督王英卓親掌帥印、緬甸巡撫兼遠征都督府參軍孫傳庭,率領五萬精銳主力,乘坐兩百餘艘運輸船,在近百艘戰艦的護衛下浩浩蕩蕩抵達胡格利港。
與此同時,從緬甸沙廉港到天竺胡格利港的海路上,運輸船往來穿梭,日夜不息——糧食、彈藥、火藥、藥材、帳篷、工具、水泥……各種軍需物資源源不斷地運抵前線。
聞風而動的商隊也緊隨其後,帶著布匹、鐵器、瓷器、茶葉,準備在新開闢的市場中大賺一筆。
八月二十五日,遠征軍右翼——都督僉事沈靖遠與靖虜伯賀世賢率領三萬大軍,在胡格利以東的斯里普爾港登陸,與王英卓的主力形成左右呼應之勢。
至此,大明遠征軍在孟加拉灣沿岸已陳兵八萬,如同一隻緩緩張開巨爪的巨龍,俯瞰著腳下這片富饒而混亂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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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五日,胡格利港外的一處高地上,
熾烈陽光烤著大地,熱風卷著咸腥氣息撲面而來,吹得王英卓、孫傳庭、沈從容三人衣袍獵獵作響。
他們並肩立在一座臨時搭建的涼棚下,眺望著山下繁忙的工地。
港口內外,數萬名被強征而來的低種姓勞工——那些被稱為「首陀羅」的、處於種姓制度最底層的賤民——它們赤著上身,正在明軍工匠營的指揮下揮汗如雨,用運輸而來的水泥擴建港口、修築倉庫、平整道路。
鞭子聲、吆喝聲、號子聲混在一起,場面蔚為壯觀。
原本只能停泊五十多艘中等戰艦的港口,正在被能同時容納上百艘三級戰列艦的深水石砌碼頭所取代;
遠處一排排嶄新的倉廩拔地而起,糧倉、藥庫、彈藥堆、草料垛堆積如山。
「這天竺之地,果真是天賜寶地!」 孫傳庭一襲緋紅官袍,被日頭曬得面色黝黑,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看著遠處一望無際的恆河平原,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氣候濕熱,土地肥得流油,水稻一年三熟,棉花、香料、甘蔗遍地都是,物產之豐饒,比之我神州腹地也不遑多讓。」
「只可惜啊……」 他話鋒一轉,微微搖頭,「此地種姓制度森嚴,將生民硬生生劃為三六九等。那高種姓之人視低種姓如牛馬牲畜,動輒鞭笞、役使、生殺予奪全憑一念;而那些低種姓之人竟也甘之如飴,將今世之苦視為前世之孽,將逆來順受當作修行。」
「雖有人樣,卻無人神,比起我大明子民,真是雲泥之別。」
王英卓聞言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孫大人這儒者仁心的毛病又犯了?難不成還想教化這幫蠻夷?」
他笑聲漸斂,望著下方埋頭幹活的勞工,語氣沉了幾分:「我華夏子民勤勉堅韌,歷代先賢薪火相傳,遇山開路、遇水架橋,天災人禍皆咬牙硬扛,從來不信什麼今生受苦、來世享福的虛妄之言。歷劫而愈強,自然不是外邦之民可比。」
「依本將看,這民族確有優劣之分!這幫天竺人,一輩子困在種姓里,將一切託付於神佛,說什麼『今生之苦,來世之福』,簡直是爛到骨子裡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未必是壞事。」 王英卓嘴角勾起一抹深意,「此等溫順馴良之民,反倒省了我們不少心力。真要是人人都如大明百姓一般有骨氣、有血性,想鎮住這片土地,還不知要多耗多少錢糧人命。依我看,就維持著這制度挺好,沒必要給他們開什麼智。」
孫傳庭沉默了片刻,沒有反駁。
他跟隨朱由校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他骨子裡傳統士大夫 「教化萬邦」 的執念早已淡去。
他開始接受一種樸素的民族主義思想——華夷有別,凡事應該先保我大明百姓的福祉,再談其他。
孫傳庭心中也逐漸認同,大明百姓,理應凌駕於外邦之民之上。
這可不是愚昧的傲慢,而是中華數千年文明積澱、大明百萬甲兵帶來的自信和底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