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鄭惟喬徹底破防,主公當場被押來
然後,朱由校的目光驟然一轉,落在角落裡神色慌亂、坐立難安的鄭惟喬身上,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仿佛全然不識此人:
「對了,這位自稱安南黎朝使臣的鄭惟喬,朕倒是十分陌生。」
他微微側頭,看向坐在文官首位的袁可立:
「袁閣老,你執掌內閣,熟知典章。朕怎麼不記得,我大明何時冊封過什麼『安南國』?禮部、鴻臚寺,可有相關存檔?」
袁可立當即起身,袍袖一振,聲音清朗:
「回稟陛下!據歷年存檔,我朝於安南之地,只曾冊封『安南都統使司』,由當地土官莫氏世襲都統使之職,鎮守一方,從無『安南國』之封號建制。」
他頓了頓,目光冷峻,掃過鄭惟喬:
「此人自稱『安南國使臣』,無朝廷詔命冊封,無禮部牒文備案,貿然冒充藩國國使入朝覲見,已然觸犯欺君罔上、僭越禮制、偽稱藩國之大罪!按大明律例,當嚴懲不貸!」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哦?竟是如此。」
朱由校故作恍然地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到鄭惟喬身上,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那眼神,像貓盯著爪下掙扎的老鼠,不急不躁,只等它耗盡最後一絲力氣。
「鄭惟喬,袁閣老所言,你可都聽清了?你未經冊封,假冒國使,擅闖朝堂,該當何罪啊?」
話音落下,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鄭惟喬身上。
審視、嘲諷、幸災樂禍,各種目光交織在一起,壓得他呼吸滯澀,幾乎喘不過氣。
鄭惟喬頭頂冷汗滾滾而下,慌忙踉蹌出列,跪地叩首,語氣慌亂,拼命辯解:
「陛下!陛下恕罪!陛下明鑑啊!下臣……下臣並非假冒國使!」
「安南……安南黎氏乃……乃前朝正統,如今由黎王黎維祺殿下與……與都統治國事、平安王鄭梉主公,共掌國政,統轄安南全境啊!」
「下臣此來,正是奉……奉黎王與鄭主之命,懇求陛下聖明冊封,以正名分啊!」
「至於新貢條約,茲事體大,下臣……下臣位卑言輕,實在不敢擅專,懇請陛下寬限時日,容下臣星夜返回升龍,稟明黎王與鄭主,必將陛下天恩厚意詳實轉達,給陛下一個滿意的答覆!」
「哦?稟明黎王黎維祺、鄭梉?」
朱由校輕笑一聲,眼中卻無半分溫度,
「你要回稟請示的,可是……此二人?」
鄭惟喬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不解與茫然!
侍立御座之側的劉若愚,此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高聲傳旨:
「陛下有旨——帶安南偽王黎維祺、逆臣鄭梉,上殿覲見——!」
「什麼?!」
「這怎麼可能?!」
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不僅鄭惟喬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就連剛剛表態歸順的素旺等人,甚至不少不明內情的大明官員,全都震驚地瞪大了雙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安南國主黎維祺和權臣鄭梉?
那二人不是遠在數千里之外的升龍城中,手握重兵、割據一方嗎?
怎麼可能會出現在大明紫禁城的偏殿國宴之上?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難以置信的目光下,偏殿側門再次被推開。
四名身著簇新飛魚服,神色冷峻如鐵的錦衣衛大漢將軍,帶刀引路,押著兩名身著素色布衣、面色憔悴狼狽的男子,緩步走入殿中。
正是安南傀儡國王黎維祺,以及權傾安南的鄭梉!
鄭惟喬看清二人面容,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他渾身瑟瑟發抖,如同見了鬼魅一般,失聲驚呼:
「大王!主公?」
「你們怎麼會…… 怎麼會在這裡?」
黎維祺和鄭梉被錦衣衛強按著肩膀,跪倒在冰冷的金磚上。
兩人面色灰敗,早已沒了往日的權勢傲氣,
就連鄭梉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失態的鄭惟喬,眼底掠過一絲難堪與羞愧,隨即乖乖跪地俯首請罪:
「安南罪臣黎維祺、鄭梉,叩見大明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就在這時,一旁的英國公張維賢,猛地從席位上站起身。
他滿臉震驚,聲音都變了調:
「陛下!這……這二人,當真是那安南偽王和逆臣鄭梉?他們遠居南疆安南,割據一方……如何會在此地?老臣……老臣實在是……」
參謀司掌事江仲謀,從容緩步走出。
他先是向朱由校躬身一禮,然後轉向英國公及滿殿文武、使臣,聲音清朗:
「國公爺,此事說來也簡單!」
「自鄭惟喬五月出使,陛下便召我等詢問安南之事,洞悉安南鄭氏狼子野心,遂定下『擒賊擒王,直搗升龍』之策。」
「五月二十五日,陛下親授密旨,命南洋水師一部,匯同禁軍精銳八千,乘戰艦三十艘,自廣東港悄然啟航。」
「六月十五日突襲升龍,炮火齊射半個時辰,城牆轟然倒塌。禁軍與水師陸戰營乘勢入城,不過一日工夫,便拿下整座王城,生擒黎維祺、鄭梉二人,俘獲其家眷黨羽數十人,繳獲金銀財寶無數。」
「隨後,快船押解二逆北上,於八月初便已抵達天津,秘密押送入京,囚於詔獄,以待陛下發落。今日萬國來朝,正宜獻俘闕下,以彰天威,以儆效尤!」
「嘶——」
殿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一日。
破國擒王,只用了一日光景。
許多人這才回過味來,看向御座上那位年輕帝王的目光,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怪不得陛下將萬國朝賀定在八月十五——這哪裡是過節,分明是等著把安南的國王和權臣押到京城,當著所有使臣的面,來一場「獻俘闕下」的大戲!
不得不說,陛下是真的腹黑!
這是赤裸裸的威懾,是殺雞儆猴!
明擺著告訴天下人:「看看,這就是大明!」
「你要是敢懷異心,敢耍花樣,就算你躲在國都之中,藏在自家榻上,大明的天兵也能把你從被窩裡揪出來,戴上枷鎖,押到京城問罪!」
「誰敢不服?」
英國公張維賢怔怔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黎維祺和鄭梉,又看了看御座上神色平靜的皇帝,胸中激盪,難以自已。
攻破國都、擒拿君主——換個角度說,這已經是是滅國了。
當年永樂帝征安南,動用沐英、張輔等數位國公,興兵三十萬,鏖戰一年方克其國。
而如今,陛下只動用了一支偏師,不過八千精銳,漂洋過海,一日破城,兩月擒王,滅掉一國!
朱由校端坐御座,俯視滿殿眾人驚駭震恐的神色,心中暗自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今日這一出「擒王獻俘」,比任何說辭都更有說服力,比任何條約都更有約束力。
【作者今天去看醫生啦!】
有沒有懂行的大佬,看一下這份藥單:
乾薑 6g、麩炒白朮 9g、酒白芍 9g、川芎 6g、合歡皮 9g、薄荷 6g、知母 9g、炙甘草 5g、當歸 9g、醋北柴胡 9g、炒酸棗仁 15g、茯苓 9g、蓮子心 6g、麩炒枳殼 9g、瓜蔞 15g
中藥真苦!作者命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