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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朝聞道,夕死足矣!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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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眾人竭力自持,殿中仍響起一片壓抑的倒抽冷氣之聲,衣袂摩擦的輕響接連不斷。

  說句實話,他們一直以為陛下只是愛民如子,體恤百姓,今日卻是第一次,從這位年僅二十一的天子口中,聽聞如此震爍古今的宏願。

  一時之間,眾人只覺心神震顫,仿佛心中一道禁錮百年的無形枷鎖,轟然碎裂。

  「朝聞道,夕死足矣!」

  不要低估古代讀書人對理想的赤誠與執拗。

  這些皓首窮經、寒窗十載的士人,自束髮受書之日起,便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為志。

  他們入仕為官的初願,未嘗不是「為生民立命」,是親手施政一方,使鰥寡孤獨皆有所養;是立於朝堂之上,能扶危濟困、澄清玉宇;是窮盡一生之力,或許能稍稍靠近聖賢書中那個朦朧卻璀璨的大同幻影。

  縱使宦海浮沉、見慣傾軋,人心難免被權勢浸染,或有趨炎附勢者,或有明哲保身者,然其初心,不過是求一個天下大同、黎民安泰的太平世。

  古往今來,甘願為心中道義與蒼生福祉以死殉道的文臣,史不絕書,也正是他們以一身風骨,撐起了華夏讀書人的氣節:

  北宋范仲淹守邊御夏,主持慶曆新政,明知觸怒權貴,仍高呼「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罷官貶謫而不改其志;

  本朝海瑞,任淳安知縣時,布袍脫粟,自種菜蔬,俸祿之外分文不取,冒死上《治安疏》,直斥嘉靖帝「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置棺於家,坦然赴死,猶無悔意;

  這樣的人,在浩渺青史中,數不勝數,他們或位極人臣,或卑居縣令,或僅為布衣儒生,卻皆以血肉之軀,踐行著「天下為公。」的仁政理想。

  而此刻,袁可立——這位年逾五旬、鬢髮微霜的老臣,聽得天子這番振聾發聵之言,只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滿臉漲紅,眼中竟泛起淚光。

  他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陛下.....」

  「袁閣老!諸位愛卿!」

  朱由校卻先一步開口,目光平靜而堅定地看向他,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也藏著一絲準備承受萬般非議的坦然:

  「若是覺得朕方才所言,有傷天和,過於暴虐,欲行勸諫——那便不必多言了,朕意已決!」

  他早已做好被群臣諍諫、甚至被冠以「暴君」之名的準備。

  有些願景,超越時代,便難覓知音;有些決定,關乎萬載,必須由帝王一人獨斷。


  「陛下何出此言!」

  袁可立卻是猛然搖頭,聲音陡然拔高,讓朱由校都微微一怔: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海外土民,蓬頭跣足,不識衣冠,不明禮義,本就與禽獸何異?」

  「陛下開拓四海,將此等蠻荒之地納於王化,使天日朗照,禮義初萌,對彼輩而言,已是莫大恩德!」

  「若他們的些許血汗勞力,能助陛下成就此等『讓人人如龍』的煌煌盛世,能助我大明億兆子民,皆得溫飽尊嚴——」

  「那是他們幾世修來的福分!是他們的榮幸!」

  殿中一片寂靜,唯有他的聲音鏗鏘迴蕩。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掃過同樣神情激盪的李邦華、徐光啟、畢自嚴、王在晉等人,朗聲道:

  「諸公!陛下今日之志,豈是尋常帝王開疆拓土可比?我輩讀書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這天下大同的夙願,便在今日,便繫於陛下此番宏願之中!」

  「臣,袁可立,愚魯老邁之軀,願附陛下驥尾,竭此殘年,燃此殘燭,助陛下共成此偉業!縱百死無悔!」

  「臣等,亦願追隨陛下,共成此偉業!」

  所有人,再無絲毫猶豫,齊齊離座,以袁可立為首,向著朱由校,深深一拜!

  此時此刻,哪怕曾經對南洋土人偶有惻隱之心的徐光啟,也被陛下的宏願所折服。

  說到底,他終究是大明的臣子、是大明百姓的父母官,又怎會不願見大明蒸蒸日上、威服四海?

  朱由校愣住了!

  他看著殿內拜倒一片的眾人,看著他們臉上那絕非作偽的認同,一時竟有些恍惚,事前備好的萬千說辭,盡數落了空。

  其實,說到底,朱由校純粹是有些「想多了」!

  或者說,他來自一個min族關係高度敏感、甚至畸形的時代,自然難以理解,在這個以漢為尊的大明,在滿朝文武心中,當今世上,唯有漢人方可稱民。

  境內那些久沐王化、習漢語、從漢俗的「熟番」,尚可勉強視為人;而萬里重洋之外,那些紋身斷髮、言語侏離,在士大夫的價值體系中,恐怕真的未曾被當作真正的人來看待。

  朱由校緩緩回過神來,目光掃過群臣,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恢復了帝王的沉穩,雙手虛扶:

  「袁閣老請起,諸卿都請起。」

  「得諸卿如此同心,朕心甚慰,這煌煌盛世,朕必與諸公共創之!」


  「如今,新式學堂在各府縣漸次設立,孩童入學人數逐年激增;各官營大工坊,亦在朝廷號召下興辦夜校,免費教授僱工識字算數,此等教化之事,朕倒不甚憂心。」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色卻變得凝重起來:

  「唯獨有一事,朕思之再三,深以為慮。」

  「不知陛下所憂何事?」袁可立抬頭問道。

  「我大明雖是以武立國,太祖皇帝起兵逐鹿,成祖皇帝五征漠北,皆以武功定天下;然百餘年來,重文抑武,積習深重。」

  朱由校語氣沉凝,「科舉取士,唯重文章;民間風氣,亦以讀書為貴,以持械為凶,以入伍為賤。長此以往,百姓筋骨漸軟,血性漸消,遇事只知退避忍讓,毫無尚武之氣。」

  他看向眾臣,目光閃過一絲銳利:

  「如今當值大爭之世,海外拓殖,弱肉強食,叢林法則盛行。若我大明子民,仍是這般文弱怯懦之氣,縱有朝廷大軍為後盾,又豈能在那蠻荒之地立足?豈能駕馭歸附之土民?恐怕反遭其輕侮、欺凌!朕要的人人如龍,若無血氣、武力為支撐,不過是一句空談!」

  眾人聞言,神色一肅。

  事關「文武」之道,他們本能地感到警惕與慎重。

  雖然自從陛下登基以來,重用武將、重建大都督府、文武分治,屢戰屢勝,以文抑武之論早已銷聲匿跡,對有功將士的賞賜更是從不吝嗇。

  但是百餘年來的風氣,又豈是短短數年便能徹底滌清的?「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的舊念,在鄉野坊間依然根深蒂固。

  但是陛下說的也沒錯,如今大明疆域日拓,萬里波濤之外,白山黑水之間,都需要人去開拓,若百姓依舊視從軍為畏途,以操練武藝為鄙事,那誰來保護那些移民?誰來彈壓那些蠢蠢欲動的土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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