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尾隨

  隨著這段時間,大量流民的湧入。

  碼頭苦力這種日結,只需要賣苦力,沒有技術含量的活,自然也是搶手至極的。

  真的是,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要是去晚了,那就做好今天一天餓肚子的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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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到清河碼頭,天色剛有些蒙蒙亮。

  碼頭上,已經是人山人海。

  各種想要去碼頭幹活的人,正無所事事站在原地,等待著工頭到來。

  大部分人都是面黃肌瘦,衣衫襤褸,但還有一部分人則是麻布補丁衣服,滿臉仇恨的看著那些衣衫襤褸的人。

  隨著外來流民的衝擊,本地苦力自然是仇恨至極。

  「陳哥,這邊,這邊。」

  一道帶著驚喜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很快,一道身材魁梧,但全身餓的只剩皮包骨頭,面黃肌瘦的男人走了過來。

  「陳哥,你來了,我在這裡等你老半天了。」

  看到陳然到來,男人撓了撓腦袋,憨厚道。

  「憨子,走吧。」

  陳然剛想說些什麼,但看到對方那憨厚的模樣,心中嘆息一口,有些無奈道。

  男人叫做吳恆,景州寧遠縣西家村人,也是逃難到這裡的人,

  前幾天,有幾個流民準備搶對方,陳然出手幫了一把,他便認自己為大哥,一直跟著自己。

  「嗯。」

  聽到陳然的話,吳恆開心的點點頭,和陳然一起朝著前方走去。

  「程頭來了。」

  沒等多長時間,隨著一道輕呼聲,一個滿臉橫肉,穿著一身玄色長袖的男子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漕幫真是威風啊。」

  「要是能成為漕幫外圍弟子,該多好啊。」

  一旁,不斷傳來苦力們的讚嘆聲。

  漕幫,清河縣內最大的幫派,靠著這條四通八達的清河,除了官方的船,任何在他們碼頭靠岸的船,都要繳稅。

  酒樓,賭坊,青樓,乃至於米麵油這些日常所需,漕幫都有所涉及。

  是清河縣真正的巨無霸勢力。

  這裡的大部分苦力,最終目標就是想成為王程一樣的漕幫外圍弟子。

  「你,你,你,你………。你們這些人留下,其他人全都散了吧。」


  王程臉上帶著桀驁,來到現場一言不發的開始點人頭,好似在點牛馬一般。

  陳然和吳恆也在其中。

  其實這些活都不需要王程這漕幫外圍弟子來干。

  有專門的管事人員負責這些事情。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王程卻對這種事情很熱衷。

  而且每天發工錢的時候,都要勞工將腰彎到底,才一臉享受的把錢發下來。

  明明是靠自己勞動賺的錢,但在他們眼中,這些錢,就是他們施捨的一樣。

  「干好自己的活,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別聽,聽清楚了嘛!!!」

  「是,大人。」

  隨著王程說完,整個碼頭便開始運作起來。

  王程則是坐在碼頭不遠處的酒樓之中,一邊喝著茶,一邊百無聊賴的看著手中的書本。

  烈日之下,身體黝黑的力工們正不停的將貨物從船上搬上搬下。

  旁邊則是有專門的人員在看管著,看是不是有人在偷懶。

  因為搬運小成的關係,陳然對於搬這些貨物有著專門的技巧。

  加上他小成之後,肱二頭肌和三頭肌變得更加發達有力。

  所以每次他都能很輕鬆的將貨物搬運到指定位置。

  相比較而言,一旁人高馬大的吳恆就顯得有些吃力了。

  要不是陳然暗中幫他一下,恐怕已經被累趴下了。

  長期勞作,風吹日曬,使得這裡大部分人都面黃肌瘦,身體曬得黝黑。

  碼頭苦力,本來就是最底層,就算累死了,賠償金也不過五百文。

  漕幫也從來不在意這些人的死亡。

  就算累死了,找衙門來一拖,就完事了。

  除了中午吃飯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其餘都需要每時每刻不停的干。

  將勞動力壓榨到了每一分,每一秒。

  但就是這麼一份活,想乾的人,依舊是趨之若鶩。

  在這種高強度勞作之下,一上午時間很快便過去。

  「開飯了,開飯了。」

  「快快快,吃飯了。」

  隨著監工開口,所有人都將手中的東西放下,興奮的聚攏到一起。

  飯菜很簡單,一碗糙米加炒豆子,一份鹹菜,一碗米湯,這就是中午的伙食。

  陳然端著糙米,蹲在碼頭上吃著。


  很難吃,但不吃,是真的會餓死的。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陳然吃了一口就吐了。

  但代價就是那幾天差點餓死。

  餓肚子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忍受了。

  一旁,吳恆小心翼翼的將炒豆子和鹹菜打包放在懷中,只喝點米湯。

  「憨子,你這樣會餓死的。」

  陳然道。

  「憨子不餓,給小妹吃。」

  吳恆露出滿嘴大黃牙,傻傻的笑著。

  「算了,你開心就好。」

  陳然將糙米飯吃了大半,確保足夠身體消耗之後,便將剩下的飯扒拉到吳恆碗中。

  「吃吧,餓死了你小妹就沒人照顧了。」

  說完,陳然便找了個陰涼的地方,躺著休息會。

  吳恆看了看陳然,以及碗中的飯,眼角濕潤。

  角落中,幾個本地苦力對視幾眼,看向陳然的方向帶著陰狠。

  很快,一天時光悄然飛逝。

  領完工錢,陳然便和吳恆分道揚鑣。

  他沒有先回家,而是來到一個無人巷子中,先將錢藏好。

  雖然不是每天都會遇到張義幾人,但小心無大錯,萬一被端了一次,那實在是太傷了。

  做完這一切,就在他準備出去的時候,幾道腳步聲,出現在巷子外。

  聽到這聲音,陳然心中閃過一絲警惕。

  他先是來到後方,從地上拿起一塊黑磚抓在手中,身體則是半蹲在轉角處。

  這段時間,陳然老是拿滿額工錢,自然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萬一要不是?

  不是就不是吧,反正受傷死亡的不是有權有勢的家族子弟,根本沒人願意來管的。

  來到這亂世,不是你吃人,就是人吃你,沒有第三條路。

  「老大,這幾天我觀察了,那小子每天拿的都是二十枚銅板,這段時間,他一定積攢了很多,到時候。」

  「好好好,弄死他今天晚上我們就去梅香胡同,嘿嘿嘿。」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小子跪地求饒的神情了。」

  轉角處,就在最前面一人剛想走進胡同的時候。

  半蹲著的陳然眼疾手快,拿起手中板磚就是對著下體掄去。

  強烈的疼痛感,直接讓當先那人痛到昏厥過去。


  「老大,你!!!!」

  還沒等另外兩人反應過來,陳然就地滾去,又是一掄。

  第二個倒下。

  第三人剛想要大喊,陳然連忙一板磚直接對著他的腦袋狠狠來了一下。

  板磚碰撞腦袋的瞬間,四分五裂,那人頭上則是鮮血淋漓。

  觀察了下四周,確定沒人後,陳然連忙將三人拖了進去。

  這三人陳然認識,是本地的苦力,平時和王程身邊的走狗走的很近。

  他們是被人指使的?還是自己組織的?

  看著平躺在地上的三人,陳然眼眸中閃過殺意。

  拿起地上的板磚,將他們的衣服脫下來蓋在頭上。

  「噗嗤~噗嗤~噗嗤~」

  隨著三聲落下,三人腦袋瞬間開花。

  確定這地上三人沒有任何活著的特徵時,陳然強忍著不適,開始搜屍起來。

  摸索半天,總共拿到三十六枚銅板。

  「窮比。」

  吐槽一句,陳然小心翼翼離開這處死胡同,朝著自家方向而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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