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斬,不朽人皇!
死斗擂台。
不朽人皇沒有廢話。
他踏上擂台的第一息,便燃燒了自身皇道氣運。
轟!
百萬里國運金光從他體內倒灌而出,化作九條長達萬丈的五爪金龍,首尾相銜,將整座死斗擂台封鎖成一座金色牢籠。
龍身翻滾間,真神級的毀滅法則化作漫天金芒,絲絲縷縷滲入空間的每一條縫隙。
逃路,全部封死。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退路,不復存在。
九龍陣成的瞬間,人皇雙手結印,金色的法則洪流匯於掌心,凝成一輪足以將整座天神台抹去的真神級法則金球。
「滅。」
人皇吐出一個字。
九龍齊嘯,法則金球與皇道龍氣合為一體,如同天穹墜落,帶著一國之運的厚重,對著楚淵當頭鎮壓而下。
擂台上的不朽神金陣紋被這股力量壓得寸寸龜裂。
台下前十排的觀戰席直接被餘波掀翻,數百名准帝級強者狼狽後退,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一擊,已經摸到了真神後期的門檻。
贏天策猛地從癱坐中掙扎著站起來,指節發白,死死攥著龍輦的扶手,眼睛瞪得通紅。
「死!給我死!」他無聲地嘶吼。
然而。
擂台之上,楚淵動了。
他沒有退,甚至沒有防。
手腕一抖。
萬界破滅槍的槍身在金光中浮現,那縷縈繞槍尖的混沌之氣被造化神火點燃,迸射出撕裂天穹的漆黑槍芒。
嗡!!!
槍鳴聲不大,卻詭異地蓋過了九龍齊嘯的轟鳴,蓋過了法則碰撞的爆響,清晰地鑽入了每一個人的耳膜。
楚淵一槍刺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
沒有天崩地裂的氣勢。
只有一道筆直的、純粹的黑線。
黑線觸及第一條金龍的龍首。
嗤。
金龍從頭到尾,被那縷混沌之氣沿著中軸線切成了兩半。
兩截龍軀瞬間碎成漫天金屑。
楚淵腳步不停,槍勢不斷。
第二條。
第三條。
第四條。
每一槍都精準地命中龍首的逆鱗,每一槍都將萬丈金龍化作齏粉。
悽厲的龍吟接連炸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喪家之犬。
九聲龍吟。
九條真神級金龍。
楚淵用了九槍。
最後一條金龍崩碎的瞬間,那輪凝聚了百萬里國運的法則金球,失去了載體,在空中微微一滯。
楚淵踏碎虛空,人槍合一,直接撞穿了金球的中心。
金球炸裂。
漫天金光倒卷,將整座天神台映得如同白晝。
楚淵的身影從金光中穿出,槍尖距離人皇的眉心不足三寸。
「不,可能!」
不朽人皇瞳孔極速收縮。
他引以為傲的皇道殺招,九龍封天陣,承載了百萬里氣運的極致一擊,竟被正面鑿穿?
生死一線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帝王的矜持。
人皇暴喝一聲,右手猛然探入虛空。
一枚散發著刺目金光、方圓數丈的古樸玉璽,從空間裂縫中轟然墜出。
鎮天帝璽!
不朽皇朝的鎮國神器!
玉璽出世的剎那,天地法則劇烈共鳴,擂台上的防禦陣紋直接崩碎了三分之一。
人皇雙眼赤紅,牙關緊咬,竟在此刻毫不猶豫地燃燒了一部分真神格!
暗金色的神格碎片從他眉心溢出,融入鎮天帝璽之中。
嗡隆!!!
玉璽迎風暴漲,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太古神山,帶著足以撕裂位面的重壓,對著楚淵轟然砸下。
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人皇選擇了玉石俱焚。
雲端高台之上。
那些隱在瑞靄後的真神老祖終於坐不住了。
幾道恐怖的氣息開始蠢蠢欲動,隨時準備撕裂規則下場。
台下,所有人都被這股滅世般的威壓壓得跪伏在地。
贏天策的瞳孔中映著那座正在墜落的神山,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拼命地祈禱。
然而,擂台中央。
面對那座足以碾碎星辰的神山。
楚淵嘴角動了動。
「就這點能耐?」
他連退都沒退。
體內深處,那顆隱匿的真神格微微一震。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力量,灌注槍身。
萬界破滅槍的槍芒暴漲十倍。
楚淵持槍高舉,對著那座正在墜落的太古神山,劈頭砸下。
這一槍,沒有混沌之氣的外泄。
沒有造化神火的綻放。
只有純粹的、絕對的、碾壓一切的力量。
「砰!」
鎮天帝璽碎了。
不朽皇朝傳承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鎮國神器,在萬界破滅槍的槍芒之下,如同被一錘砸中的琉璃盞。
碎片四射。
神山崩塌。
碎裂的帝璽殘片如流星雨般灑落在擂台上,每一片都帶著令人絕望的光澤。
「這……」
人皇僵住了。
他的眼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連鎮天帝璽都碎了。
他最後的底牌,沒了。
楚淵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時間。
長槍順勢刺出,貫穿了人皇的胸膛。
槍尖從後背透出,帶著一串暗金色的神血。
人皇低頭,看著胸口那杆漆黑的神槍,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下一瞬。
楚淵心念一動。
造化神火倒卷。
人皇體內那百萬里皇道氣運,那精純的真神法則,那顆已經殘缺的神格——盡數被一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力量,沿著槍身,活生生地焚燒。
「啊……啊啊啊——!」
人皇終於發出了聲音。
那是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
他的修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跌。
真神巔峰。
真神中期。
真神初期。
准帝。
大帝。
聖王……
他的黑髮在幾息之間變得雪白,面容以千倍速枯萎、老化,最終化作一具乾癟的、毫無生氣的乾屍。
造化神火將吞噬來的一切本源能量盡數煉化,反哺入楚淵的真神格之中。
真神格的光澤,又凝實了幾分。
最後一絲光芒消散。
不朽人皇的乾屍在風中碎裂,化作漫天飛灰,從擂台邊緣飄散而去。
全場。
死寂。
不是安靜,是連呼吸聲都停滯的絕對真空。
數萬道目光釘在擂台上那道負槍而立的青衫身影上,瞳孔中倒映著同一幅畫面。
不朽人皇,死了。
不是戰敗。
不是重傷。
比死還慘。
九龍輦旁。
贏天策的膝蓋猛地一軟。
他沒能站住。
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冰冷的地面,十指嵌入石縫。
他的身體在劇烈發抖,面色慘白如紙,嘴唇烏青。
褲襠處,一片深色的水漬緩緩洇開。
他甚至沒有察覺。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擂台上那道背影,瞳孔渙散,像是靈魂已經被那一槍連帶著抽走了大半。
那是人皇。
不朽皇朝的人皇。
他的靠山,他的底牌,他一切權勢與囂張的根源。
沒了。
擂台上,楚淵收槍。
槍尖最後一滴暗金色的真神之血墜落在不朽神金的檯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啪嗒」。
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深邃的、沒有任何溫度的眸子,越過台下那些癱軟在地的至尊老怪物,越過那些面如死灰的准帝,越過那些連大氣都不敢喘的真神初期——
目光直刺雲端。
高台之上。
瑞靄中那幾雙古老的眸子,與楚淵的視線撞在一起。
沒有言語。
沒有威脅。
只有一個屠夫看向下一頭豬時的平靜。
整個天神台,萬古無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