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帝路之外的賭局
轟隆——
大門向內敞開。
一條白玉階梯，從門後一直向上延伸，沒入雲端，看不到盡頭。
天梯兩側，浩瀚的七彩霞光如江河奔涌，翻卷激盪，霓光漫溢四野。
混沌罡風在周圍呼嘯咆哮，卻被帝路屏障隔絕在外，無法靠近白玉天梯半分。
漫天流霞映照億萬石階，金光與七彩輝光交相輝映，就連周遭的黑暗混沌，都被這磅礴浩蕩的帝道神光，照得微微退避。
一條登天路，兩岸盡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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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陸青玄，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心神微動。
若是自己能以如今的根基，再走一次這條路……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錯過了，終究是錯過了！
陸源仰頭，正好看到了父親眼中那一閃而逝的波瀾，握緊了拳頭。
「父親，放心。」
陸青玄回過神，低頭看著兒子，看到了他眼中的堅定。
「我會讓你的威名，在這條路上延續。」
陸青玄笑了笑，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不，這不是我的人生，這是你的。」
「今天，是你揚名的開端。」
話音剛落，那扇敞開的巨大青銅門，忽然整個開始分解。
化作了成千上萬個光點，如同螢火蟲一般，朝著四面八方所有的浮空島飛去。
其中一道光點，落在了大愛盟眾人所在的浮空島正中央，光芒散去，化作一面半人高的青銅古鏡，鏡面光滑，映照著天淵上空的景象。
「這是觀天鏡。」元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幾分感慨，「老規矩了。每次帝路開啟，大門都會化作這些鏡子，分發給各家勢力。」
他一邊說著，一邊示意身後的一名弟子上前。
那弟子走到鏡前，逼出一滴精血，滴落在鏡面上。
鏡面泛起一陣漣漪，那滴血融入其中，鏡中的景象瞬間變幻，鎖定了那名剛剛進入帝路的弟子。
「只需要讓參加帝路的人渡入一絲氣息，便能從外面查看到他們在帝路里的大致情況。」元一解釋道。
陸青玄看著那面鏡子，眉頭微皺。
「帝路本身，為何要允准我們窺探？」
這不合常理。
任何試煉之地，都講究一個「緣」字，機緣、兇險，皆由參與者自行承擔。
如此大張旗鼓地讓外界旁觀，倒像是一場……表演。
元一聽到這話，笑了起來。
「陸老弟，你還是太年輕了。」他搖了搖頭，「你以為我們這些老傢伙，把宗門裡最寶貝的疙瘩都送進來，真的只是為了讓他們在裡面拿幾件寶物，提升點修為那麼簡單？」
元一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神情緊張，盯著自家鏡子的老祖們，壓低了聲音。
「帝路之內，奪的是造化機緣。」
「帝路之外，奪的……是氣運！」
氣運？
陸青玄的眼神動了動。
元一見他起了興趣，繼續說道：「這帝路玄妙得很。凡是在裡面獲得機緣寶物，或是闖過什麼關卡，都會有一股氣運，反饋到其所屬的宗門勢力之上。」
「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卻實實在在。宗門氣運強盛了，弟子修行就更順暢，出門撿到寶的機率都大一些。這才是各大勢力不惜血本，也要把自家天驕送進來的根本原因。」
陸青玄心中瞭然。
這相當於一場投資。
用天驕去換取宗門未來的氣運。
「不止如此。」元一又拋出了一個更驚人的消息。
「你可知道，這些反饋回來的氣運，除了能增強宗門底蘊，還有一個最大的用處嗎？」
他指了指那些青銅鏡。
「我們，可以對帝路內的天驕，進行『投注』！」
「投注？」陸青玄的瞳孔微微收縮。
「沒錯！」元一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興奮，「比如，我太乙聖地的一個弟子，在裡面表現出色，為宗門帶回了大量氣運。我就可以調動這些氣運，通過觀天鏡，直接加持到他的身上！」
「這種加持，可能是讓他短時間內氣運變得更強大，更容易發現隱藏的機緣。也可能是在他遇到危險時，多出一線生機！甚至……可以直接幫他抵擋一次致命的攻擊！」
元一咂了咂嘴，看著陸青玄那震驚的表情，心中很是受用。
「現在明白了吧？這帝路之爭，不光是小輩們在裡面打生打死，也是我們這些老傢伙在外面的一場博弈！」
「誰家的天驕表現好，帶回的氣運多，就能獲得更多的籌碼。有了籌碼，就能更好地保護自家天驕，讓他們走得更遠，獲得更大的機緣，從而帶回更多的氣運……」
「這是一個循環。強者愈強，弱者，只會被滾雪球一樣，活活壓死。」
元一說完，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羨慕，看了一眼陸青玄身後那數千名氣運沖霄的天命之子。
「所以啊，陸老弟，你這次的排場，可著實不小啊！」
陸青玄大腦在飛速運轉。
氣運……投注……博弈……
瞬間就明白了這套規則的殘酷與精妙之處。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天驕試煉了。
這是一場席捲了整個上界所有頂級勢力的巨大賭局！
而賭桌，就在這帝路之中。
賭注，是各家的未來。
陸青玄的視線，緩緩掃過萬妖神殿和婆娑佛國所在的浮空島。
他看到那妖媚的狐女和眉清目秀的小和尚，也分別將自己的氣息注入了鏡中。
他們的身後，那些妖族大聖和佛門高僧，一個個神情肅穆，眼中精光閃爍，顯然對這套規則了如指掌。
原來如此。
陸青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原本以為沒有機會參加此次帝路。
現在看來，這盤棋，比他想像的……
要有意思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