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帶路還是成為鼎爐!
陸青玄把玩著掌心那枚符文囚籠,神念探入其中,仔細感受著那縷帝隕之氣的本質。
這東西確實與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能量都不同。
其中蘊含著一種奇特的道韻,像是大帝隕落前所有不甘、怨念與自身大道碎片的高度濃縮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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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修士若是沾染,神魂會被瞬間污染,道心崩潰。
可對他而言,這東西卻另有用處。
萬法熔爐。
凡被法相吞入腹中之物,皆能在瞬間被剝離出最原始的道韻。
這帝隕之氣,正是絕佳的養料。
寒雪見陸青玄似乎並未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反而對那帝隕之氣興趣盎然,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焦急。
她深知眼前這人實力雖強,可一旦被淵深處的恐怖存在盯上,也絕無幸理。
她已經仁至義盡,提醒過了。
既然對方不聽,她也不想再多逗留,沾染上不必要的因果。
「前輩既然已經掌握了捕捉之法,晚輩便先行告辭了。」
寒雪對著陸青玄微微躬身,態度恭敬,腳步卻已經準備後撤。
陸青玄的目光從符文囚籠上移開,落在了她身上。
「等等。」
他開口,聲音平淡。
寒雪的身體僵了一下,停在原地。
「前輩還有何吩咐?」
陸青玄打量了她幾眼,慢悠悠地說道:「我看你與我有緣,不如再帶我一程,去那萬古葬帝淵深處看看。」
他想的很清楚。
自己對這裡一無所知,與其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闖,不如找個本地人當嚮導。
眼前這個女人,實力雖然不怎麼樣,但對淵內的情況顯然很熟悉,正好合適。
寒雪心裡咯噔一下。
帶他去深處?
她自己平日裡都只敢在外沿活動,深處那些地方,就算是族中長老也不敢輕易涉足。
更何況是跟一個來歷不明、實力深不可測的陌生人一起。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拒絕。
「前輩說笑了,晚輩族中尚有要事,恐怕不能……」
話還沒說完,陸青玄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他心裡有點不耐煩了。
自己修煉到准至尊,在婆娑佛國那些老怪物面前,看他們臉色,跟他們勾心鬥角,受氣也就算了。
畢竟那些傢伙都是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無上玄尊。
現在,一個區區道神境的小輩,也敢一再拒絕自己?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陸青玄的聲音冷了下來。
「給你三息時間。」
「要麼,老老實實給我帶路。」
「要麼,就留下來做我的鼎爐。」
「自己選。」
他的話語沒有任何情緒,卻讓寒雪如墜冰窟。
鼎爐!
這兩個字讓她臉色瞬間煞白。
她沒想到對方竟會說出如此粗暴。
恐懼從心底蔓延,但來自冰魄雪族的驕傲,讓她強行壓下顫抖,挺直了脊背。
她不能就這麼屈服。
「前輩莫非以為實力強,便可為所欲為?」
「我冰魄雪族雖非頂尖大族,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族中亦有聖人王坐鎮!」
她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
聖人王,在這一方域,已經算是一方霸主級的存在,足以讓絕大多數人心生忌憚。
她希望這能讓對方投鼠忌器。
陸青玄聽到「聖人王」三個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扯出一個近乎嘲諷的弧度。
聖人王?
好大的名頭。
「三息,已過。」
他冷哼一聲,懶得再廢話。
「現在,你不僅要給我帶路,鼎爐也得當。」
「另外,我倒真想去看看,你們冰魄雪族到底是怎麼個猖狂法,才能讓你有如此底氣,敢在我面前說這種話。」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氣息從陸青玄的體內轟然散開!
這氣息並非刻意針對誰,只是純粹的、毫無保留的釋放。
但對於近在咫尺的寒雪而言,這不亞於天塌地陷!
轟!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神魂都在這股氣息的威壓下劇烈顫抖,仿佛隨時都會被碾成齏粉。
她的護體神光,在接觸到這股氣息的瞬間,就如同薄紙一般寸寸碎裂。
她的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淹沒了她的全部心神。
這是什麼氣息?
這是什麼境界?!
她曾有幸遠遠感受過族中最強老祖,那位聖人王強者的氣息。
那位老祖的氣息,雖然也如淵如獄,浩瀚無邊,但與眼前這股氣息比起來,簡直就是溪流與汪洋的區別!
不,連溪流都算不上!
最多,只能算是一個小水窪!
她整個人都懵了,跪在地上,呆呆地仰頭看著那個黑袍金紋的男人。
至尊!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她腦海中炸響!
只有傳說中,立於眾生之巔的至尊,才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威壓!
至於再往上的,她已經不敢想了!
一個活生生的至尊,就站在自己面前。
而自己剛剛……
竟然想用一個聖人王去威脅一尊至尊?
寒雪的臉從煞白轉為漲紅,最後又變成了一片死灰。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怪不得他對自己那點微末道行,完全不屑一顧。
原來……
原來如此。
巨大的實力差距帶來的信息差,讓她對剛才的一切行為無比懊悔。
這人……
你有這種實力,你早點拿出來啊!
你早把這至尊的氣息放出來,我不就從了嗎?!
現在好了,路要帶,鼎爐也要當,連整個族群都要被惦記上了……
寒雪欲哭無淚。
陸青玄看著跪在地上,身體不住發抖的寒雪,心裡的那點不耐煩總算消散了一些。
早這樣不就好了。
非要逼我動手。
他不喜歡浪費時間在這種無意義的拉扯上。
萬古葬帝淵之行,對他而言是頭等大事。
「現在,可以帶路了?」
他收斂了氣息,聲音恢復了平淡。
威壓一散,寒雪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已經浸透了她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但此刻,她完全顧不上這些。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
路要帶。
鼎爐也要當。
還要連累整個族群。
她慢慢抬起頭,那張原本清冷高傲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絕望和一絲決然。
「前輩,帶路可以。」
「但鼎爐之事,晚輩寧死不從。」寒雪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點光,那是屬於冰魄雪族最後的驕傲,「還有,我不能帶您去我的族群。」
「前輩若執意要去,便先殺了我。」
她想得很清楚。
自己死了,一了百了。
成為一個至尊的鼎爐,修為被吸乾,生不如死,那是她無法接受的恥辱。
而帶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至尊回族裡,更是彌天大罪。族中那位聖人王老祖,在這種存在面前,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她不能成為族群的罪人。
陸青玄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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