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天之痕!十二魔神!
閻刑握著那塊開始發燙的石頭,癲狂大笑。
「補天閣!哈哈哈哈!你們這群蠢貨,守護了它一輩子,卻到死都不知道此石的真意!」
「今日,我便以此石,為這腐朽不堪的天地,開一道永不關閉的裂縫!」
話音未落,他全身的魔氣,連同本命精血,都化作一道道漆黑的洪流,不計代價地朝煉天石中瘋狂湧入。
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宛如兩顆在黑夜中燃燒的魔星。
煉天石在他掌心爆發出刺目欲盲的暗紅光芒。
這一次,光芒沒有勾勒出任何山川大河的輪廓,而是化作一道無形的鋒刃,不斬山河,不戮生靈,直直刺向蒼穹。
「咔嚓——!」
一聲輕響。
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無論是在閉關,還是在行走,在這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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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裂開了。
一道漆黑的裂縫,無聲無息地從蒼穹的一端蔓延至另一端,橫貫了整個東玄域。
它比先前閻刑召喚出的魔域通道要龐大上千倍、萬倍,宛如一頭蟄伏在宇宙深處的巨獸,張開了吞噬天地的巨口。
裂縫中沒有星光,只有最純粹的、令人心悸的黑暗與混沌。
毀滅的氣息從中滲透出來,如同一層薄紗,籠罩了整個東玄域。
它如同一道永不癒合的傷疤,被硬生生烙印在了這方世界的天道之上。
是為——天之痕!
閻刑手中的煉天石,在完成這驚天動地的一擊後,所有的光芒與神性盡數耗盡。
「啪嗒。」
它化作一捧最普通的灰色粉末,從閻刑的指縫間飄散,徹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
同一時間。
東玄域,殘存的四大不朽聖地。
玄天皇朝,帝都深處,一座終年被禁制籠罩的祖祠內。
一口塵封的黃金龍棺,棺蓋猛地炸開!
一位身穿龍袍,面容枯槁的老者從中坐起,他睜開渾濁的雙眼,仰頭望向大殿穹頂,視線卻仿佛穿透了一切阻礙,看到了那道貫穿天地的傷痕。
「噗——」
一口紫金色的血液噴出,老者氣息瞬間萎靡下來。
「天……天裂了?我玄黃一脈的氣運,為何在哀嚎?」
天劍山,劍冢之內。
萬千柄插在墳冢中的靈劍、寶劍乃至聖劍,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發出悽厲的劍鳴,仿佛在恐懼著什麼。
劍冢最深處,一柄鏽跡斑斑的斷劍之下,一道蒼老的神念被驚醒。
「是哪個瘋子……竟敢對天道揮劍?」
萬佛寺,大雄寶殿。
一尊高愈百丈的鎏金大佛,眉心處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一滴金色的血淚從裂縫中滑落。
滿寺誦經的僧侶齊齊心神劇震,口鼻溢血。
住持老僧駭然抬頭,望著那尊不再圓滿的佛陀金身,雙手不住地顫抖。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亦流血淚。此界……將化無間地獄。」
太乙聖地,觀星台。
一位鬚髮皆白,身穿八卦道袍的至尊,正手捧星盤推演天機,他猛地將手中的星盤摔在地上。
那件准帝級的法寶,竟在落地瞬間四分五裂。
老至尊雙目流下兩行血淚,他指著天空,聲音嘶啞而絕望。
「天道有缺!天道有缺啊!此非人力所能彌補,大劫……不,是末日將至!」
整個東玄域,無數閉關的老祖、隱世的准至尊,都在這一刻被驚醒。
他們或駭然,或震怒,或絕望。
但無一例外,當他們抬頭仰望那道天之痕,感受著那股讓天道本源都在哀鳴的毀滅氣息時,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冰冷與恐懼。
而在這一切風暴的中心,巨坑的邊緣。
陸青玄負手而立,衣袂在毀滅氣息的餘波中輕輕拂動。
他靜靜地看著閻刑力竭倒下,看著那道觸目驚心的天之痕,感受著整個世界的法則都在發生的劇變。
與那些老古董的驚駭欲絕不同,他的心中,沒有恐懼,沒有憐憫。
只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淋漓盡致的爽快!
這就對了。
這才像話。
這就是他對這個世界,對那高高在上的天道,最直接的回應。
既然你要趕盡殺絕,不留一線生機。
那好。
我就親手撕開你的天,把這潭死水攪個天翻地覆!
陸青玄嘴角的弧度尚未完全斂去,那道橫貫天穹的天之痕便傳出陣陣嘶吼。
最開始只是幾個微不足道的猩紅光點,在那純粹的黑暗裂縫中亮起,像是黑布上濺落的幾滴血。
但轉瞬之間,那猩紅便如燎原之火,瘋狂蔓延!
一點,十點,百點,千千萬萬!
億萬計的猩紅光點,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將那道漆黑的傷疤徹底染成了血色,構成了一幅令人頭皮發麻的星圖。
「桀——!!!」
刺耳的尖嘯,從天之痕中蜂擁而出!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生有雙翼,形如蝙蝠,卻口噴毒焰;有的身軀龐大,如山巒般橫移,渾身長滿倒刺與眼球;還有的體態纖細,快如鬼魅,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漆黑的殘影。
蝗蟲過境!
這片靈氣充裕、生機盎然的東玄域,簡直就是它們眼中最頂級的饕餮盛宴!
閻刑看著眼前這股魔潮……其數量、其規模、其平均實力,甚至超出了他最瘋狂的預估。
神念一掃,他便發現魔潮之中,光是氣息堪比聖人的大魔,就不下百尊!
甚至有幾股晦澀而恐怖的氣息,隱隱達到了聖人王的層次!
而這還僅是剛剛開始!
而就在那億萬妖魔即將衝出裂縫範圍,如黑色天幕般壓向東玄域大地的瞬間。
一股遠超此前所有妖魔威壓總和的恐怖意志,降臨了。
萬魔寂靜!
前一秒還在瘋狂尖嘯、爭先恐後撲向新世界的億萬妖魔,無論強弱,無論是炮灰小魔,還是那幾尊聖人王級別的恐怖存在,都在這一刻,陡然停滯在了空中。
就像是是源自血脈與靈魂最深處的,絕對的戰慄。
億萬妖魔,如同一群遇到了天敵的鵪鶉,低垂下頭顱,收斂起所有的氣息,在空中瑟瑟發抖,連一絲一毫的反抗念頭都不敢生出。
在萬魔的臣服與迎接中,一個瘦小的身影,背著手,邁著四方步,不緊不慢地從黑暗深處走了出來。
等他完全走了出來,暴露在天之痕的血色光芒下。
看上去就像個行將就木的鄉下老頭,身形佝僂,甚至比常人還要矮小一截,身上穿著一件灰色布袍,袍透著一股子寒酸氣。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讓億萬桀驁不馴的妖魔匍匐在地,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的臉更是無法用常理來形容,皮膚乾癟,像老樹的枯皮,深深的溝壑里藏著歲月的塵埃。一顆尖尖的下巴,留著幾根稀疏的山羊須,隨著他輕微的動作微微顫動。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豆大的、渾濁不堪的眼珠,卻不時地閃過一絲針尖般的、狡黠而冰冷的精光
遠處隱藏著的降龍尊者皺起了眉。
「萬妖神殿……十二生肖魔神之一的……子鼠!」
「他怎麼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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