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飛升路斷,與我何干?
既然對方給的令牌都是真的!
再加上李家三人的話。
簡單推測一下,陸青玄絕對是真的玄天皇族聖子!
對這樣的存在,任何欺瞞之舉,都無異於自尋死路。
坦誠,或許會丟盡顏面,但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罷了,這張老臉,今天就不要了!
想通此節,柳承山艱難地開口。
「回聖子。此事皆因柳某有眼無珠,愚不可及……」
「三月前,與我柳家素有摩擦的李家,不知為何竟然突然找上門來,並且阿諛奉承的就像和您見上一面,但是為了你的安全,我們選擇了拒絕。「
「那尹天絕不知從何處聽聞了您的事跡,便在聖地之內傳出話來,說……說您……是假冒的聖子。」
「柳家……柳家不敢不信,亦不敢全信。畢竟聖子身份事關重大,若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所以……所以老朽才利令智昏,想著親自去查探一番消息真偽……」
「誰知……誰知剛出城,便中了李家三子的埋伏……」
當聽到尹天絕三個字,陸青玄眼中閃過一絲漣漪。
而一旁的坤則是吸飽了奶,打了個飽嗝,奶香四溢。
他咂咂嘴,把小臉從麟獸溫暖的肚皮上挪開,黑寶石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柳承山。
後面的話,他再說不下去。
真相已經昭然若揭。
他去調查陸青玄,結果被人家打得半死,最後卻靠著陸青玄給的令牌才撿回一條命。
柳承山已經準備好迎接聖子的雷霆之怒,哪怕是當場將他擊殺,他也毫無怨言。
蕭淼和蘇文幾人面面相覷,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假聖子?
有人敢這麼說老祖?
而且聽這意思,上界那個叫尹天絕的,地位極高,他說的話,連柳承山這樣的虛神境強者都要掂量、要去親自求證。
那尹天絕,究竟是何等人物?
老祖的敵人,已經恐怖到了這種地步嗎?
陸青玄看著惶恐不安的柳承山,心中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暴露了啊。
不,還沒完全暴露。
陸青玄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畢竟聖子這個身份是他隨口胡謅的,純屬狐假虎威,能唬住下界這幫沒見過世面的修士,但到了上界,遲早會露餡。
為此,他還煞有其事地準備了好幾套應急預案。
只是沒想到,他這個聖子的名頭,堅挺得超乎他的想像,直到今天才被一個外人捅到他面前。
看來自己的演技,已經到了渾然天成的地步。
不過……尹天絕。
陸青玄的念頭微微一轉。
又是這個傢伙。
為了得到蘇清顏,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想法不錯,手段也夠陰狠。
只可惜,他想動不該動的人。
陸青玄心中已經給這個素未謀面的太乙聖子判了死刑。
但很快陸青玄又冷靜下來。
想解決尹天絕,就等於要和整個太乙聖地為敵。
那可是一個傳承了數百萬年的不朽聖地,底蘊深不可測。
而且根據他之前記憶的一些零碎信息,太乙聖地那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祖宗,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至尊!
那種級別的老怪物,吹口氣都能讓這方下界天地崩滅成虛無。
而自己現在手上有什麼?
陸青玄掃視了一圈。
幾個天賦不錯,但修為最高不過築基的天命之子打手。
一個除了吃就是睡,修煉全看心情的奶娃神獸。
以及幾個連飛升都沒有指望的渡劫。
就這點班底,去撼動一個擁有至尊的龐然大物?
這不是去送死,這是趕著去投胎。
事情,變得有些棘手了。
不過好在有著天道壓制,他們也不敢輕易派人下來。
這也給了自己足夠多的時間用來發育。
而且這也到了萬界通途印開始發揮真正功效的時候了......
「起來吧。」
陸青玄淡然頷首。
「區區一個太乙聖地,還沒資格來評判本座的身份。」
「你的事,我應下了。」
短短几字,落在柳承山耳中,不啻於天道綸音。
得救了。
柳家,得救了。
柳承山激動:「多謝聖子!多謝聖子!柳家上下,願為聖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陸青玄負手而立,踱步到殿門前。
「太乙聖地雖不算什麼,但終究是上界的不朽傳承,門內有至尊坐鎮。尹天絕既已放出話來,想必很快就會有後續的手段。
柳承山的心剛剛落下,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是啊,尹天絕!
太乙聖子!
那等人物,一言可決下界億萬生靈的生死。
今日之事,看似是柳家冒犯了聖子,但根源卻在那位太乙聖子身上。
只要他還盯著這裡,柳家就永無寧日。
「不過……」
「為這點小事,便動用我玄天皇族的力量,未免小題大做,也平白髒了手。」
柳承山聞言,心頭猛地一沉。
不動用玄天皇族的力量?
那……那還如何對抗一個擁有至尊的不朽聖地?
聖子固然深不可測,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是一個龐然大物。
難道剛才的許諾,只是……
陸青玄察覺到他的心思,繼續說道:「但,保住你柳家,我卻另有辦法。」
柳承山好奇:「聖子,您……您有何妙法?」
陸青玄卻沒有直接回答他,反而轉過身看向蕭淼和蘇文等人。
「你們,想不想去上界看一看?」
「上界?」
一石激起千層浪。
蕭淼的眼睛瞬間變亮,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想!當然想!做夢都想!」
對於任何一個下界修士而言,上界,那便是傳說中的仙神居所,是修行的終極殿堂,是所有夢想的歸宿。
蘇文雖然也激動得滿臉通紅,但心思更為縝密,他上前一步,躬身道:
「啟稟老祖,我等自然是心嚮往之。只是……自上古以來,天地桎梏,飛升之路早已斷絕。更何況,弟子等人修為低微,如今不過金丹之境,距離那傳說中的渡劫飛升,尚有十萬八千里之遙……」
他的話也說出了其他人的心聲。
想去,和能去,是兩碼事。
這更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一個畫在天邊的餅,雖然誘人,卻也知道其虛幻。
就連跪在地上的柳承山,也覺得聖子此言有些……令人費解。
送幾個金丹期的弟子去上界?這怎麼可能?
飛升之路斷絕,意味著天地法則不允許。
強行破界,所要付出的代價,就算是真神境強者也難以承受。
更何況,跨越界域的傳送,對傳送者本身的要求也極高,肉身稍弱,便會在空間通道中被罡風撕成碎片。
金丹期?
恐怕連通道的門都摸不到,就會化為齏粉。
然而,面對眾人的疑惑和蘇文提出的現實困境,陸青玄只是淡然一笑。
「飛升路斷,與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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