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無能的弟子
陸青玄看著懸浮在柳夢瑤掌心之上，那顆流轉著七彩道韻的九竅玲瓏心，眼中並無多少波瀾。
「你有心了。」
話音未落，指尖微動，將那顆九竅玲瓏心中的道韻頃刻間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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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夢瑤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身子微微搖晃。
剝離自身修行成果的滋味並不好受，但她咬著牙，站得筆直，目光期盼的看著陸青玄。
轟！
一股精純道韻在陸青玄的識海中轟然炸開。
那並非單純的力量，而是柳夢瑤這段時日通過九竅玲瓏心對天地法則的所有感悟與積累。
九竅玲瓏心天生親近大道，其主人修行一日，便勝過常人百日之功。
此刻這些成果盡數化為最純粹的養料，被陸青玄的元神鯨吞蠶食。
原本一些晦澀不明的修行關隘，此刻竟豁然開朗。
這股感悟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體內積蓄的另一股力量。
陰陽混沌聖體本就是萬古無一的至強體質，再加上這段時間與金淑玉、柳夢瑤的深入交流，陰陽二氣早已在他體內積蓄到了一個臨界點。
只是缺少一個能將這些力量徹底點燃，推動他邁向更高層次的契機。
陸青玄雙腳懸空，盤膝而坐。
周身氣息開始節節攀升，一股威壓以他為中心向著整個書房瀰漫開來。
金淑玉臉色微變，立刻拉著還有些虛弱的柳夢瑤向後退去。
陸青玄體內的靈力如同奔騰的江河，在拓寬了數倍的經脈中咆哮奔涌。
大乘一層瞬間突破。
大乘二層！
氣息緩緩平復，陸青玄睜開雙眼，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目光一轉，落在了柳夢瑤蒼白的小臉上。
她正一臉緊張又期待地看著自己，那模樣像極了一隻獻上了自己所有寶藏，等待主人誇獎的小獸。
陸青玄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她面前。
寬大的手掌落在了柳夢瑤的頭頂，輕輕地揉了揉。
動作很輕，很柔。
柳夢瑤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預想過很多種可能。
或許是口頭的嘉獎，或許是物質的賞賜，甚至可能是一場更為深入的恩寵。
但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種親昵又溫情的獎勵。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比任何貴重的賞賜，都更能觸動她此刻的心弦。
上次與金淑玉一同修行之後，金淑玉曾私下裡與她徹夜長談。
這位看似精明強勢的姐姐告訴她：「男人這種生物，你一味順從，他很快就會膩。你一味反抗，他會覺得累。你要學的，是在平時如春水般溫柔，讓他覺得舒心；在關鍵時刻，又要如烈火般奔放，讓他離不開你。要懂得示弱，更要懂得邀功。偶爾耍點小性子，讓他知道你不是沒有脾氣的木偶，這叫情趣。」
「最重要的是，要讓他覺得你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都是為了他好。你看似在付出，實則是在投資。我們的老爺，是天底下最值得投資的男人。」
當時柳夢瑤對此還半信半疑，骨子裡的清冷與驕傲，讓她很難去學這種討好人的手段。
可現在當陸青玄溫熱的掌心落在她的頭頂。
這種恰似一江春水的溫柔讓她忽然覺得，金淑玉說的話或許全都是對的。
原來放下所謂的驕傲，主動去迎合，去奉獻，換來的不是屈辱，而是這樣一種溫柔。
陸青玄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頗為滿意。
屈指一彈，那顆被他吸收了道韻，變得有些暗淡的九竅玲瓏心重新飛出，沒入了柳夢瑤的胸口。
同時，一股精純的陰陽之力也隨之渡了過去。
「道韻我收下了，這些陰陽之力足夠彌補你的虧空，甚至能讓你的根基更加穩固。」
柳夢瑤感受到體內的空虛被迅速填滿，甚至比之前更加充盈，心中對陸青玄的敬畏與依戀又深了一層。
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謝……謝老爺。」
一旁的金淑玉看著這一幕，嘴角噙著一抹瞭然的笑意。
對付柳夢瑤這種外冷內熱的性子，一味的強硬只能讓她更倔，偶爾的溫柔，才是攻破她心防的利器。
而就在書房內氣氛正好，溫情脈脈之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師尊？」
蘇清顏方才在自己的院中修行，隱約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波動從主院傳來，心系師尊安危，便立刻趕了過來。
當她走進書房，看清裡面的景象時，腳步卻猛地一頓。
摸頭。
那是她的專屬獎勵。
從小到大，每次她修行有了進步，師尊都會這樣摸摸她的頭，用那帶著讚許的語氣說一聲，「我的晴兒真棒」。
那是她身為唯一弟子，獨一無二的殊榮。
是她區別於旁人，在師尊心中地位特殊的證明。
可現在卻被用在了別人身上。
蘇清顏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猛地攥緊，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下意識地看向師尊身旁的金淑玉。
自從這個女人出現後，一切都變了。
從最開始的絲襪，到她在得到萬寶閣後展現的商業天賦，以及未來對師尊事業上的幫助，讓蘇清顏不自覺的感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引以為傲的修為，在金淑玉那商業手腕面前，似乎變得有些微不足道。
她開始害怕，害怕自己在師尊心中的地位會一天天被削弱，害怕自己會從最貼心的大弟子，變成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而今天這一幕，幾乎是將她最深的恐懼活生生地撕開，擺在了她的面前。
連那份獨屬於她的溫存，都被分了出去。
蘇清顏站在那裡，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是該憤怒地質問，還是該委屈地哭泣？
亦或是當個無能的徒弟，默不作聲地退出去，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陸青玄神色不變地收回手，看著蘇清顏臉上的失魂落魄，一雙明亮的眼眸中，水光盈盈，泫然欲泣。
「晴兒，你來了。」
陸青玄對著蘇清顏招了招手，「來得正好。」
「上次之事，能如此順利，你有首功。」
陸青玄開口道，「若不是你將白靈帶過來，後面想要收服敖燁，怕是還要多費不少手腳。」
蘇清顏嘴唇動了動：「就算沒有弟子帶回白靈，師尊您神通廣大，也一定會有別的辦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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