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凜月仙子，蘇清顏！
「進來吧。」
陸青玄一揮手。
由萬年玄鐵鑄造，刻滿繁複陣紋的殿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逆著天光緩緩步入。
來人身著一襲月白色宗主雲紋長袍，袍角繡著青蓮暗紋。
身姿高挑婀娜，肩若削成，腰如約素，行走間步步生蓮，儀態萬方。
一張標準的古典鵝蛋臉，雪膚花貌，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
高挺的鼻樑下，是色澤淡雅的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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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烏黑如瀑的青絲，僅用一支看起來略顯樸素的青玉蓮花簪挽起，那簪子質地普通，與她通身仙氣格格不入，卻被佩戴在最顯眼的位置。
正是青山宗主，凜月仙子，蘇清顏。
她剛一進殿，目光便精準地落在了大殿中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的師尊，陸青玄。
陸青玄盤膝而坐，氣息雖已內斂，但那突破後尚未完全消散的道韻依舊充斥著整個空間。
師尊……又變強了。
蘇清顏心中一喜，但下一瞬目光便凝固了。
在師尊的身前，還站著一個女人。
一個衣衫不整，髮絲凌亂，臉上還帶著不正常潮紅的女人。
那女人身上絲質的寢裙像是倉促間套上的，領口歪斜，露出一大片雪膩的肌膚，上面還殘留著點點可疑的紅痕。
空氣中除了師尊那磅礴的靈氣，似乎還混雜著一絲……旖旎而陌生的氣息。
蘇清顏那雙清冷如霜的鳳眸，瞬間眯起，寒意迸射。
是她，楚家的那個女人，楚璃。
她怎麼會在這裡？
還和師尊……如此……
一股怒火自心底深處升騰而起。
但這種情緒只持續了一剎那，便被她強大的理智強行壓下。
不。
絕不可能。
師尊是何等人物？
心如磐石，萬古不動，豈會為區區女色所動？
自己追隨師尊三百餘年，從未見過他對任何女子假以辭色。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
定是這楚璃不知廉恥，心懷叵測，趁著師尊為陸雲師弟之死而心神不寧、道心微瑕之際，使了什麼狐媚手段，意圖勾引師尊！
對，一定是這樣。
師尊只是心有鬱結，才給了這妖女可乘之機。
一念及此，蘇清顏心中的怒火瞬間轉化為了對陸青玄的擔憂與心疼，以及對楚璃毫不掩飾的殺意。
楚璃被這道目光一掃，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快凍住了。
陸青玄目光轉向驚慌失措的楚璃，隨手一揮。
「去偏殿洗漱一下，換身乾淨衣服。」
「是……是！楚璃告退！」
楚璃如蒙大赦，倉皇離開。
隨著楚璃的離開，蘇清顏臉上的寒霜褪去，重新恢復了那份清冷。
她蓮步輕移，來到陸青玄面前三步遠處，盈盈一拜。
「弟子蘇清顏，拜見師尊。恭賀師尊修為大進。」
「起來吧。」陸青玄的語氣溫和了幾分，「晴兒，這次外出歷練，可有收穫？」
一聲晴兒，讓蘇清顏的心尖都微微一顫。
這是師尊為她取的名字，也是只屬於他們兩人之間的稱呼。
蘇清顏站直身體，那張對外人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浮現出美得驚心動魄的恬淡笑容。
「托師尊洪福，弟子此次於萬妖古戰場歷練，偶得機緣，如今已是元嬰九層巔峰。」
「不錯。」陸青玄滿意地點了點頭，「距離化神，只差一個契機和心境的圓滿。晴兒，你總是讓為師很放心。」
這句平淡的誇獎，讓蘇清顏心中的喜悅幾乎要滿溢出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鄭重地再次躬身：
「多謝師尊誇獎，弟子定會更加努力，絕不辜負師尊的期望！」
稍作停頓，蘇清顏臉上的笑意斂去，換上了幾分凝重與自責。
「師尊，關於陸雲師弟……被害一事，弟子已動用宗門所有力量追查，但對方行事滴水不漏，至今仍未尋到半點有用的線索。是弟子無能，請師尊責罰。」
看著她將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的模樣，陸青玄心中一軟。
站起身，走到蘇清顏面前。
在蘇清顏略帶緊張的注視下，陸青玄伸出手，揉了揉她那柔順的青絲。
「嗡——」
蘇清顏的身體瞬間僵住。
師尊……摸她的頭了。
這是平日裡師尊對她最高的獎賞。
距離上一次已然是百年前，她成功突破到元嬰期時。
蘇清顏平日裡那份宗主的威嚴、仙子的孤高，在這一刻盡數融化，她微微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一隻被安撫的乖巧貓咪，享受著主人唯一的寵溺。
「此事，與你無關。」陸青玄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不必再查了。」
蘇清顏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師尊？」
「為師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陸青玄收回手，語氣平淡。
蘇清顏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凜冽的殺氣從她身上沖天而起！
「是誰？！」
「弟子這就去召集宗門所有太上長老與執法殿修士，無論對方是何方神聖，定要將其宗門上下，雞犬不留，為陸雲師弟報仇雪恨！」
然而，陸青玄卻搖了搖頭。
「不急。」
「師尊？」
蘇清顏不解，在她看來，血債必須血償，而且要立刻，馬上！
「晴兒，你要記住，報仇也是要挑日子的，時機未到。」
「為師剛剛巧得機緣，連破數境，根基尚有些虛浮，需閉關一段時日，將境界徹底鞏固。」陸青玄的目光變得深邃。
師尊的話，就是最高法旨。
既然師尊說時機未到，那便是時機未到。
報仇之事，又怎能與師尊的修行相提並論？
蘇清顏的臉上重新露出了恭敬而喜悅的神色，真心實意地道賀：
「原來師尊竟是連破兩境！弟子愚鈍，恭賀師尊神功大進，仙途永昌！」
「嗯。」
陸青玄淡淡應了一聲，同時又問道。
「晴兒，距離世俗的過年還有幾日？」
蘇清顏微微一愣，「還有15日，便是合家團圓的節日，師尊是想念師母了嗎？」
「斯人已世，為師也終歸需要放下。」
蘇清顏見師尊終於放下執念，也是一喜。
難道師尊能有所突破，是心境的圓滿？
隨即，楚璃已經再次洗漱完，重新站在了門口。
陸青玄淡淡揮手，「晴兒，退下吧，為師需要修煉了。」
蘇清顏恭敬一拜，退出門口，卻見楚璃已經再次走進大殿，並且快速關上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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