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快!快問我!

  聞言,溫別刃眼中的疑慮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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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一種躍躍欲試的狠厲所取代。

  他緩緩站起身。

  「說得也是,躲著藏著,確實憋屈。」

  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既然他擺好了場子,我這苦主兼元兇,不去給他添點堵,豈不是很不給面子?」

  他看向孔昭和阿月,笑容猙獰。

  「那我就去會會這位仙門之主,等我的好消息!」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大殿,急匆匆離開了坤山宗。

  殿內恢復了寂靜。

  澹臺明月端起早已微涼的水,抿了一口。

  「這孩子總是被你這麼忽悠,要是真死了,那可就少個一個助力了。」

  聞言,孔昭低低的笑出了聲。

  「怎麼能說是忽悠呢,我這也都是為了咱們的大業……」

  「再者說了,他死了,我們也少了一個對手,不是嗎?」

  說到這,孔昭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腦子裡在尋找著什麼。

  好半天后才疑惑的開口道。

  「我們這次來了幾個人?」

  澹臺明月歪了歪腦袋,「不是只有我們三個嗎?」

  聞言,孔昭有些自我懷疑,「是嗎?」

  他心裡總感覺漏了點兒什麼東西,不過也並沒有再繼續討論下去。

  另一邊,臨海城。

  茶樓之中,陸寬正在品茶聽書。

  西遊記等一系列話本故事,如今已經是傳遍天下。

  沒想到在這也能聽到。

  而就在他愜意聽書的時候,青雲宗的一名傳訊弟子找到了他。

  告知了他一件大事。

  「仙主,天星宗少宗主溫別刃,我們找到了!」

  聞言,陸寬眼神中精光一閃。

  隨即第一時間回到了青雲宗。

  宗門內,溫別刃已經被安排洗漱了一番,換了乾淨衣服。

  等到陸寬回來的時候,他面前正擺著一桌子大魚大肉。

  可是這位溫少宗主卻一口都沒動。

  他整個人瑟縮在椅子上。

  身體時不時顫抖一下,眼神惶恐的四處亂瞟,仿佛驚弓之鳥。


  演得真是入木三分。

  陸寬心中冷笑,若非早有準備,單看這副模樣,任誰都會相信他的遭遇。

  他邁步走入殿中。

  聽到腳步聲,溫別刃猛地一顫,受驚般抬起頭。

  他眼中先是茫然與恐懼,然後才像是反應過來眼前之人身份不凡。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卻因虛弱和害怕而手腳無力,差點從椅子上滑落。

  陸寬面色平靜,抬手虛按。

  「不必多禮,你就是天星宗的溫少宗主吧?」

  「是……是晚輩。」

  溫別刃低下頭,整個人往裡縮著,顯得極為侷促。

  「聽聞你遭遇大難,能平安歸來便好。」

  陸寬語氣溫和,「此地人多眼雜,不便詳談……」

  「來人,帶溫少宗主去我的別院,我要與他單獨聊聊。」

  「是!」

  侍立一旁的青雲宗弟子應聲上前。

  溫別刃臉上適時露出感激又不安的神色,順從地跟著弟子離開。

  待他離去,陸寬眼神微凝。

  一股精純磅礴的元嬰靈力悄然流轉。

  無聲無息地在他周身布下數層無形護罩。

  從昨日之灰的回溯中,他看清楚了一切。

  知道這溫別刃是個什麼成份。

  對於對方那種未知的能力,再如何小心也不為過。

  片刻後,別院中。

  陸寬與溫別刃於石桌旁相對而坐。桌上只有一壺清茶,兩隻茶杯。

  溫別刃依舊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雙手捧著微燙的茶杯,指尖卻冰冷。

  他低著頭,目光游移,時不時飛快地瞥一眼院牆陰影或風吹草動處。

  身體繃緊,仿佛隨時準備逃跑。

  陸寬靜靜看著他表演,心中不由贊了一句。

  「好演技……」

  這恐懼由內而外,幾乎毫無破綻。

  連眼神的細微顫動,呼吸的節奏都控制得恰到好處。

  若非知道其底細,恐怕真會以為這是個被嚇破膽的少年。

  陸寬只是慢慢品著茶,甚至都沒去多看他一眼。

  仿佛在等待什麼,氣氛一度顯得非常安靜。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溫別刃心中嘲諷漸漸被一絲疑惑取代。

  按照常理,這位仙主不是應該迫不及待地詢問天星宗當晚詳情。

  追問兇手線索,或者安撫誘導自己說出經歷嗎?

  為何他如此沉得住氣?

  陸寬的反應讓溫別刃拿不準他的目的。

  他悄然發動了自己與生俱來的獨特感知能力。

  在他的感知範圍內,他能隱約讀出他人對自己產生的,強烈的願望。

  比如希望他說出真相,希望他信任自己。

  或者是希望他放鬆下來,等等。

  只要這些願望在他能力範圍內且目標指向他。

  他就能選擇是否實現對方的願望。

  並在實現後,根據願望的大小和性質,從對方身上收取相應的「債務」。

  就比如,如果陸寬現在的願望是讓他說出真相。

  他只要做到了,那麼他興許就能從陸寬身上收走一部分的神魂。

  或者直接拿走他一條手臂。

  甚至,收走他的部分理智。

  然而……

  此刻坐在他面前的陸寬,毫無願望……

  一片空白。

  這位仙主,似乎對他這個唯一倖存者,沒有絲毫探究的欲望。

  至少,沒有形成任何他能夠捕捉並利用的,具體的願望。

  這不對勁!

  溫別刃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濃,甚至生出一絲不安。

  他精心準備的劇本,對方根本不接招。

  難道他看出了什麼?

  不,不可能。

  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氣息也完美融入了這具軀殼。

  他憑什麼看穿?

  還是說……

  這位仙主的城府,深到了完全脫離自己掌控的地步?

  他只能繼續加強表演。

  讓身體的顫抖更明顯一些,呼吸更加急促。

  眼神中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嗚咽。

  等待著,煎熬著,期待著對方開口說話。

  哪怕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風似乎都凝滯了。

  陸寬看著溫別刃那全身心投入的表演,終於覺得有些乏味。

  他放下茶杯。

  「行了……」

  陸寬開口,聲音平淡。

  「你哭得也夠久了,戲我也看夠了。」

  來了!

  終於來了!

  溫別刃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猛地一松,

  隨即被巨大的期待取代。

  他幾乎能感受到從陸寬方向傳來的,第一個清晰指向自己的願望。

  那是希望自己說出點什麼的願望。

  「沒錯,就是這樣!」

  「快,問我!」

  「問我那天晚上看到了什麼!」

  「問我兇手是誰!」

  他竭力維持著驚恐的表情。

  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細微的,近乎催促的意味。

  然而。

  陸寬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

  將他心中剛剛升起的火焰瞬間澆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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