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天星宗慘案
自陸寬於舉霞山下開壇講道,已過去半載。
天下格局徹底安定,仙門威儀深入人心。
人心思定,修仙界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仿佛,一切挫折都已經過去。
所有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著。
然而,真正的風暴,往往始於最平靜的海面之下。
那一日,長生議會的總舵,凌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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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加急的書信被擺在了袁天補的桌案上。
而信中的內容,卻讓整個長生議會為之震動。
「東海之濱,天星宗,一夜之間,全宗上下死絕……」
議事大廳內,當袁天補將這封信的內容讀出來的時候。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什麼!有人行滅門之舉!」
一個漢子直接拍桌站起,怒目圓睜。
「簡直好大的狗膽!」
「天星宗再小,也是我長生議會記名在冊的宗門!」
「此舉簡直是不把我們長生議會放在眼裡!」
「不錯!手段如此酷烈,分明是挑釁!」
另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也是面色陰沉。
「必須嚴查!揪出兇手,以儆效尤!」
廳內頓時群情激憤。
自仙主立下鐵律,長生議會推行秩序以來。
大規模的血腥滅門事件已近乎絕跡。
天星宗之事,如同在好不容易平靜的湖面上砸下一塊巨石。
瞬間激起了所有人的怒火與警覺。
袁天補抬手,壓下眾人的喧譁。
他的臉色同樣凝重,但眼神中更多了幾分深思。
他繼續往下念信中的內容。
「然,經現場仔細勘查,疑點甚多……」
「宗內並無明顯外人入侵痕跡。」
「死者致命傷,多為同宗術法所致,疑似……自相殘殺。」
「什麼?自相殘殺?」
眾人一愣,先前的憤怒變成了錯愕。
袁天補聲音低沉。
「更確切地說,半數以上門人,乃是死於宗主溫如海之手。」
「而溫如海本人,被發現於內堂,自絕心脈而亡。」
議事廳內一片寂靜。
自相殘殺已屬罕見,宗主屠戮門人後自盡,這簡直匪夷所思!
袁天補的目光掃過信紙末尾,又道。
「而最大的疑點,現場未發現少宗主溫別刃的屍體……」
「他失蹤了。」
「失蹤了?!」
眾人又是一驚。
全宗死絕,唯獨少宗主消失?
這怎麼看都透著詭異。
「莫非是邪修作祟?」
先前那壯漢猜測道。
袁天補緩緩搖頭,眼中帶著憂慮。
「可能性不大……」
「陰九靈前車之鑑不遠,仙主手段天下皆知。」
「如今就連瘟皇山也收斂了許多……」
「哪個邪修會這麼不長眼……」
「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動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宗門?」
「得不償失。」
「那……總不能真是溫如海自己失心瘋了吧?」
老者捻著鬍鬚,眉頭緊鎖。
袁天補沉默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此事,定有我們尚未知曉的隱情。」
「而關鍵點,很可能就在這位失蹤的少宗主,溫別刃身上。」
他抬起頭,目光變得銳利,掃視廳內眾人。
「溫別刃,鍊氣後期……」
「年紀尚輕,若真遭逢大變獨自逃脫,倉促間應該走不遠。」
「此事疑點重重,必須儘快查清!」
他當即下令。
「傳我命令!」
「著凌雲宗築基弟子一名,率七名鍊氣後期好手,即刻啟程……」
「趕赴東海之濱天星宗舊址!仔細複查現場,搜尋一切可疑痕跡。」
「首要任務,查明溫別刃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十日返還!」
「是!」
廳外候命的弟子立刻領命而去。
人馬迅速離開凌雲宗,趕赴東海之濱。
凌雲宗重新歸於平靜。
時間一天天過去。
風平浪靜,而那些外出的弟子,竟然沒有任何傳訊。
袁天補總感覺有一塊石頭壓在心口。
十天時間,轉瞬即逝。
而那些被派出去的弟子,人去無蹤。
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
之後,議會又派出了十名築基修士共同前往。
囑咐他們每日傳訊,勢必要將這件事情調查清楚。
但是,怪事兒又發生了。
那群人三天就到了天星宗境內。
而第四天,消息就斷了。
長生議會總舵內,一片死寂。
先前的驚怒與猜疑,此刻盡數化為冰涼的悚然。
這麼多人派出去,其中不乏好手,竟然全軍覆沒。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赤果果的宣戰。
議事廳內,長老雲集。
袁天補面前擺放著那份東海急報,指尖按壓著眉心。
廳下眾長老無人開口,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
終於,有人開口打破了沉默。
「這絕非尋常邪祟或仇殺能做到,能讓十位築基修士連警示都發不出……」
他沒有說完,但寒意已浸透每個人骨髓。
「恐怕也只有金丹之上的強者才能做到這一切……」
另一位長老也是沉重點頭。
「此事,已非我長生議會能管……」
一個未知的金丹存在,隱匿在東海之濱。
他想做什麼?
天星宗的慘案是否只是開端?
袁天補緩緩抬起頭,眼中沒有了猶豫。
聲音斬釘截鐵,在死寂的大廳中迴蕩。
「此事非同小可,速速上報仙門,請仙主親自定奪!」
……
舉霞山巔,光門之內。
仙門的主殿,氣象恢宏。
雲紋為階,靈玉為柱。
首座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流金仙裙的女子。
周身氣息圓融內斂,赫然便是步入了金丹後期的玲兒。
如今的玲兒早已褪去了稚嫩,出落得亭亭玉立。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上位者獨有的氣質。
她本就得陸寬真傳,心思玲瓏剔透。
再加上有驚鴻從旁全力輔佐,已隱隱有仙門掌舵者的氣度。
此刻,她正翻閱著長生議會送來的玉簡。
了解一切之後,她微微眯起了眸子。
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滅門?自相殘殺?失蹤?」
「連築基修士都像水泡一樣無聲無息的就沒了……」
她輕聲自語,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絲玩味。
「都這個世道了,竟然還有人玩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把戲?」
「真是……有意思。」
語氣輕鬆,並未感到有任何的壓力。
這便是底氣,源自絕對實力與背後那位至高存在的底氣。
驚鴻站在一側,也是挑了挑眉。
「的確,這種事情現在很少見了……」
「你覺得該怎麼辦?」
聞言,玲兒微微沉凝了一下。
剛要開口,卻被另外一個聲音打斷。
「師傅,讓我去吧!」
一個帶著躍躍欲試的少年聲音響起。
正殿中,還有一個人存在。
年紀不大,十五六歲的少年郎。
小石頭。
半年時間,在仙門近乎無盡的資源堆砌和他自身刻苦打磨下。
他也已穩穩站在了金丹中期,且根基紮實無比。
只是性子有些跳脫,對山外世界充滿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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