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鑽了個空子

  他在空間中央,那靈氣最為濃郁的節點處盤膝坐下。

  閉上眼睛,屏息凝神。

  體內,那枚完美無瑕的金丹,在氣海中緩緩旋轉。

  吞吐著浩瀚精純的靈力,那是他一身道果所在。

  他開始調整呼吸,運轉心法。

  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完美的巔峰。

  片刻後。

  陸寬緊閉的眼眸,猛地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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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顫鳴響起。

  絲絲縷縷璀璨奪目的紫金色華光,如同擁有生命的流火。

  自他周身萬千毛孔透出,這是蘊含著他本源道韻的光輝。

  這些光流並未逸散。

  而是如同百川歸海,在他身前三尺之處的虛空中。

  緩緩匯聚,纏繞,凝實……

  光芒越來越盛,最終,所有光華向內一斂!

  一枚璀璨的金丹,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了他的面前。

  就在金丹徹底離體的那一剎那。

  陸寬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瞬間抽空。

  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席捲全身。

  體內靈力十不存一。

  甚至還在不斷的流逝。

  陸寬強忍著那股剝離感,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金丹緩緩下沉。

  一點點,一寸寸地,融入下方那光芒流轉的龐大靈脈之中。

  金丹如同一個格格不入的異物,又像是一把鑰匙。

  開始強行嵌入這片沉寂了無數歲月的鎖中。

  它所蘊含的至精至純,生生不息的長生靈力。

  與靈脈中那龐大卻惰性的靈氣產生了激烈的衝突與交融。

  陸寬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他不再猶豫,心念一動。

  十日不死卡,在他掌心浮現。

  「觸發。」

  無聲無息,卡片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一個清晰的金色倒計時,在他腦海中浮現。

  十天。

  十天的絕對不死之身。

  做完這一切,陸寬用盡了最後一絲氣力。


  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緩緩向後躺倒。

  下一刻。

  地脈中那如同星河般的靈石,光輝忽然增強。

  這種強光的增長速度極快。

  整個地底空間被映照得一片通明,纖毫畢現。

  每一枚靈石,都仿佛一顆太陽。

  極致純粹的靈力在毀滅與新生的臨界點終極釋放!

  下一瞬,周圍失去了聲音,也失去了方位。

  陸寬的視野,乃至神識感知。

  在剎那間被無邊無際,吞沒一切的純白所充滿!

  仿佛在那一瞬間,一切都不存在了。

  下一刻,大地轟鳴。

  整個世界都仿佛在劇痛中發出呻吟與咆哮。

  被壓抑了不知幾萬載,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的浩瀚靈脈,轟然爆發!

  北燕法緣鎮,金頂寺那座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明心塔轟然坍塌。

  連同其下的地宮,在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中。

  自上而下,由內而外地徹底崩塌,湮滅。

  巨大的山體滑坡掩埋了半個法緣鎮舊址,激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幸虧早已人去鎮空,否則必是生靈塗炭。

  緊接著,南周凌雲山。

  這座以險峻奇秀著稱的天下劍宗聖地。

  仿佛被無形的天神巨斧劈中。

  主峰從中斷裂,億萬鈞山石如同末日暴雨,將一切埋葬。

  整個凌雲山脈地氣紊亂,短時間內已成絕地。

  但好在袁天補是個聽勸的人,帶著門下弟子早早撤離。

  也算是留下了凌雲山的根基。

  然後,是北燕京城。

  這裡的災難最為慘烈。

  固執堅守的北燕皇室與大量權貴,百姓。

  迎來了真正意義上的滅頂之災。

  宏偉的宮殿,城牆,鱗次櫛比的民居。

  在堪比天地偉力的撕扯下,如同紙糊的玩具般碎裂,垮塌。

  混合著靈氣的岩漿粗暴的從地縫噴薄而出。

  將這座千年古都瞬間化為一片翻騰著火焰與毒氣的煉獄。

  一夜之間,北燕皇室及其統治核心。

  伴隨著數十萬百姓,一同在這巨變之中徹底覆滅。


  而相比之下。

  南周上京城雖也地動山搖,房屋倒塌無數。

  但傷亡卻遠低於北燕。

  陸寬弒君之舉,再加上連斬三位大宗師的雷霆手段,早已將恐懼深入人心。

  舉家出逃者多達九成,陰差陽錯地在這場浩劫中倖存了下來。

  然而,災難的漣漪並未停止。

  北方廣袤草原,極北苦寒之地,甚至於茫茫海外。

  皆有驚天動地的異象發生。

  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陷入了動盪與恐慌之中。

  而這一切災難的源頭,最猛烈,最集中,也最徹底的爆發點。

  雲隱山脈。

  以長恨天宗為核心。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靈氣洪流,如同開天闢地之初的第一道鋒芒。

  筆直衝天而起!

  那座綿延千里,巍峨險峻的龐大山脈。

  仿佛被巨神抹去的沙盤,瞬間蒸發。

  瓦解,氣化,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

  原地,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

  範圍比寂滅墟還要廣闊數倍的恐怖巨坑。

  沖天而起的靈氣光柱貫穿蒼穹,將方圓數千里照得亮如極晝。

  甚至遙遠的中原之地,都能清晰看到這等恐怖的異象。

  而在那深不見底的巨坑之底。

  陸寬,就躺在那裡。

  在純粹由毀滅性靈氣構成的死域中心。

  不死的規則之力在瘋狂運轉。

  他的身體,在那超越極限的靈氣沖刷下。

  每一瞬間都在崩解,而後重組,復原。

  這個過程循環往復,速度快到無法計量。

  痛苦?

  那已經超越了痛苦所能描述的範疇。

  極致的痛苦超過了承載極限,人是會被直接痛死的。

  但由於不死卡的緣故,他無法死去。

  這就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現象。

  陸寬的意識變得麻木與抽離。

  他能感覺到那無盡的折磨,卻無法形成具體的痛苦概念。

  就像一個旁觀者,看著另一個陸寬在承受這一切。

  反正……死不了。


  這個念頭,成了他僅存的,錨定自我的支點。

  既然死不了。

  既然這無盡的靈氣洪流又是如此的充沛。

  那還等什麼?

  處於絕對虛弱狀態的他,那殘存的意志,做出了一個瘋狂到極點的決定。

  吞!

  他敞開自己那被不斷撕碎又重組的身體和神魂。

  如同一個無底的黑洞。

  開始不顧一切,肆無忌憚地鯨吞那足以毀滅一切的狂暴靈氣!

  這些靈氣雖然暴烈,但其本質層次極高。

  它們沖入陸寬體內,一部分被不死規則用來修復他不斷崩壞的身軀。

  另一部分,則在他那麻木卻清醒的意識引導下。

  開始進行一件他之前嘗試無數次,卻均以失敗告終的事情。

  構筑紫府!

  這一次,沒有阻礙。

  那冥冥中鎖死金丹中期以上道路的枷鎖,此刻仿佛失效了。

  或者說……

  它根本沒有察覺到陸寬正在做什麼!

  因為陸寬的金丹已經碎了。

  他已經不是金丹修士。

  甚至因為道基離體,修為盡廢,可能連修士都算不上。

  於是,陸寬鑽了一個天大的空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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