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飛劍

  可還沒等他高興多久呢,忽然,一道破空聲在耳邊響起。

  散發著寒芒的短劍刺破了夜色,筆直朝著他後心射來。

  「什麼!」

  臉色一變,刺客幾乎是本能的轉身,抬手將長弓擋在了自己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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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下一瞬,那柄做工算得上絕佳的長弓弓身應聲而斷,短劍勢如破竹直逼他的心口。

  刺客瞳孔劇烈收縮,幾乎是在最後關頭才迅速側身,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看著胸口那被劍刃劃出來的一道血痕,他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這是什麼手段?」

  驚恐之餘,他內心的疑惑更盛。

  自己怎麼說也是個二品高手,對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功也算得上是有所了解。

  可他卻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飛劍殺人的手段。

  這麼想著,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樣,喃喃自語。

  「都說只要跨過小宗師的門檻,就能化勁成氣,做到以氣御物!」

  「難不成……」

  不等他繼續想下去,那柄短劍卻已經以一個巧妙的弧度掉頭,再一次向著他疾馳而來。

  「不好!」

  殺手臉色巨變,如果真的是小宗師,自己區區一個二品武夫怕是根本無法抗衡。

  「跑!」

  這個念頭出現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就已經開始執行了。

  腳掌在牆壁上一踩,接力騰空就要躍出牆頭,藉助那複雜的地形躲避飛劍的追擊。

  但可惜,他對御劍術的了解還是太少了,或者說根本毫無了解。

  和小宗師的以氣御物不同,陸寬的御劍術乃是以心御劍,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

  心念之快,轉瞬千里,哪是氣這種東西能夠相提並論的。

  飛劍的速度超乎想像,還不等殺手躍起便已經到了跟前。

  「好快!」

  快的都已經超乎想像,他甚至都在想,這種手段,真的只是小宗師能做到的嗎?

  但可惜,眼下可沒有時間讓他琢磨這些。

  情急之下,刺客雙手向內合十,來了一招「空手接白刃」。

  劍身上巨大的力道推著他整個人在半空中向後平移出去。


  落地後連退數步,這才堪堪接下這一劍。

  但下一刻,新的問題就又出現了。

  短劍雖然被他死死鉗制住了,但劍身微顫,那股向前的力道卻沒有減弱半分。

  他也是拼盡全力,才勉強與這股力量抗衡,如此一來,一人一劍就都動不了了。

  另一邊,馬車內。

  陸寬嘴角微微勾起,然後看向了蘇洹。

  「你老實在這待著,我去殺個人。」

  說著,他起身就要下車。

  「姐夫!」

  這個時候,蘇洹忽然開口呼喚了一聲。

  陸寬轉頭看向他。

  這一眼,看的蘇洹原本想要詢問的話卡在了喉嚨上,好半天發不出聲音。

  「你……你小心點兒……」

  驚恐之餘,蘇大少也只能壓下了心裡那無盡的疑惑,改口說了這麼一句。

  陸寬輕輕一笑,沒在停留,下車,消失在了夜色中。

  巷子裡,殺手和短劍正保持著一個古怪的姿勢僵持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搞什麼行為藝術。

  但只有那人自己才清楚此刻的他究竟承受著怎樣的壓力。

  汗如雨下,幾乎打濕了他的內襯。

  也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道輕微的腳步聲從前方巷子口傳來。

  殺手心頭巨震,就看到有一道年輕人影漫步向著自己走來。

  「說說吧,誰讓你來的?」

  刺客顯然已經聽到了那人的話,但他沒有開口,只是心頭無比的震驚。

  那人從陰影中走出,面容在月光下沒有半點兒遮掩。

  「年輕」這是殺手對那人的第一印象。

  可是,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這麼年輕的小宗師嗎?

  陸寬並不著急,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這名殺手的前方,繼而抬手。

  一根指頭輕輕的點在了短劍的劍柄上。

  只是稍微施加了些許力道,就推著短劍緩緩向前,直到劍尖刺破了夜行衣,刺入了殺手的皮膚。

  「我這個人,喜歡給人機會……」

  「所以我再問你一次,是誰讓你來殺人的?」

  刺客的表情已經扭曲,求生的本能讓他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氣去阻擋那柄劍。

  但一切都好似徒勞一般,對方要想殺自己,簡直輕而易舉。


  「你……別囂張……」

  他終於開口了,「哪怕你是小宗師,在我家主子眼裡也不過是強壯些的螻蟻……」

  「我勸你最好現在就……」

  不等他把話說完,陸寬就好像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屈指在劍柄末端一彈。

  浩瀚無比的力量洶湧而出,短劍瞬間貫穿了殺手的胸口,筆直沒入了他身後的青石地面。

  刺客的話哽在了喉嚨口,失去力氣般的跪倒,然後趴下。

  陸寬瞥了屍體一眼,隨後揮手將其收入了隨身空間。

  這可是二品高手啊,不知道衙門有沒有這傢伙的懸賞,如果有,價格怕是要翻上好幾番。

  做完這一切,陸寬這才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他不知道這次的刺殺幕後主使是誰,殺手的目的很顯然不是自己,而是蘇洹。

  既然如此,應該和招財賭坊沒有什麼關係。

  想到這,他眉頭微微挑起,嘴角咧開陰惻惻的笑容,「雖然沒關係,但這不代表我就不找你的事兒了……」

  片刻之後,陸寬回到了馬車上。

  瞥了一眼似乎已經回過神來的蘇洹,他沒好氣的開口,「車夫還在外面躺著呢,去把他拖進來……」

  「啊?我去?」蘇洹先是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難不成我去?」

  陸寬只是反問了一句,蘇洹立刻就啞火了,屁顛屁顛的下車,使出吃奶的勁兒把暈倒的車夫弄上了車。

  陸寬當然不會去駕車了,所以這驅使馬車的任務同樣落在了蘇洹頭上。

  「那姐夫,咱們回府?」蘇洹回頭問了一句。

  沒想到陸寬卻搖了搖頭,「掉頭,去招財賭坊?」

  蘇洹臉色一變,「都這個時候,您還有心情去賭呢……」

  「少廢話,讓你掉頭就掉頭,小心我踹你!」

  在陸寬的「淫威」之下,蘇大少爺只能是心不甘情不願的驅使馬車掉頭,向著那座永安第一賭坊駛去。

  勾欄,賭坊,這些個腌臢之地永遠都是夜間最為熱鬧的地方。

  即便是臨近深夜,招財坊依舊是燈火通明,叫嚷聲不絕於耳。

  荷官用力的搖著骰子,賭客們圍在桌邊,手裡死死攥著銀票,雙眼全是血絲。

  骰盅落桌,荷官大聲吆喝了一句,「押大押小,買定離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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