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馴服
那個男人靠窗坐著,半張臉隱在暗處,看不出什麼表情。
像是睡著了,又像只是懶得睜眼。
智子比她稍微好點,至少敢正眼往前看,但也僅此而已。
她腦子裡亂得很,一會兒是剛才實驗室里滿地的血,一會兒是那些被擰斷手腳癱在地上呻吟的人。
她親眼看見這個男人一拳打爆了渡辺大人的臉,一腳踩碎了他的手腕。
那些畫面像幻燈片一樣,怎麼關都關不掉。
可奇怪的是,她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害怕。
或者說,害怕是真的,但除了害怕,還有點什麼別的。
她偷偷側過臉,從睫毛縫裡看陳立。
這個男人太強了,強到渡辺大人在他面前連還手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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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到那些平時趾高氣揚的忍者,被他像拆玩具一樣挨個擰斷四肢。
櫻花國出來的女孩,從小被教的就是服從強者。
父親強就聽父親的,丈夫強就聽丈夫的。
眼前這個男人……大概是她們這輩子見過最強的人了。
智子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他能保下她們……
不是作為俘虜,而是作為……什麼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被自己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盯著自己腳尖。
鈴子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側過臉看了她一眼。
兩人目光碰上,又同時別開,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陳立一直沒睜眼,但他什麼都感覺得到。
兩道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多久,什麼時候移開,什麼時候又忍不住瞟回來。
呼吸的頻率,心跳的節奏,連指甲摳皮座椅那點細碎的沙沙聲,全在他感知里舖著。
他沒動,這兩個女孩在他面前掀不起什麼浪。
就算她們真想搞事,他也隨時能按住,在這點上,他有十足的把握。
.......
經過一路輾轉,終於是到了家。
陳立睜開眼,推門下車。
兩個女孩互相看了一眼,老老實實跟下來,沒人敢問這是哪兒,也沒人敢問接下來要幹什麼。
陳立走在前面,頭也沒回。
鈴子和智子跟在後頭,腳踩在玄關的木地板上,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然後陳立轉了個彎,準備洗個澡先。
陳立回頭掃了她們一眼,系統一掃:
【鈴子『
【好感係數:37】
【身材:91】
【長相:89】
【暴力次數:0】
【暴力人數:0】
【智子】
【好感係數:52】
【身材:90】
【長相:88】
【暴力次數:0】
【暴力人數:0】
陳立的目光掠過面前兩個女孩,她們低著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從發梢到姿態都透著一種溫室花朵般,未經風雨的柔軟。
他想起一些關於櫻花國的聽聞,那邊在侍奉之道的細節上,似乎確有獨到之處。
「過來。」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安靜的室內空氣微微一凝,「幫我洗澡。」
兩個女孩顯然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直接的要求,身體同時輕顫了一下,像受驚的幼鹿。
她們飛快地對視一眼,又立刻低下頭,臉頰迅速染上窘迫的紅暈。
好幾秒後,才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怯生生地,異口同聲地擠出一個字:
「……是。」
浴室很大,暖光燈把整個空間烘得溫吞吞的。
浴缸嵌在地面里,旁邊是獨立淋浴區,牆上掛著花灑,置物架上擺著一排沒拆封的浴鹽和沐浴露。
鈴子蹲下身,擰開水龍頭。
水流衝進浴缸,熱氣慢慢騰起來,模糊了半面鏡子。
她用手試了試水溫,又調了調,眼睛盯著水面,不敢往旁邊看。
智子站在陳立身後,抬起手,開始幫他脫衣服。
先是外套,沾了血,布料有些發硬。
她低著頭,手指碰到拉鏈的時候頓了頓,然後還是拉了下去。
接著是裡面那層作戰服,脫起來不太順,她繞到他身側,一點點往下剝。
智子盯著陳立身上那一道道的肌肉線條,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浴室里熱汽越來越重,她額角已經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趕緊垂下眼,臉燙得厲害……從來沒有這麼近地靠近過一個男人。
更別說這個男人剛才還像殺神一樣。
她把他最後一層衣服褪下,視線無意間掃過他胸口和腰腹。
燈光下,那些肌肉線條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不是健身房練出來那種誇張的塊狀。
像是經年累月打出來的——緊實,流暢,每一道溝壑都蓄著力。
鈴子已經把水放好了,她站起來,轉身,看見智子正站在陳立身後,手裡捧著他的衣服,臉紅得像熟透的蝦。
她又看見陳立赤著的上身,飛快地別過臉,耳尖也紅了。
陳立把她們的反應收在眼底。
他沒說什麼,邁步跨進浴缸,在熱水裡坐下來,往後一靠,閉上眼睛。
鈴子先動了,她跪在浴缸邊,從置物架上擠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搓開,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陳立肩上。
他的肩很寬,比她想像的寬。
肌肉在熱水裡放鬆了些,但依然硬得像石頭。
她不太敢用力,只是輕輕地打著圈,讓泡沫一點一點覆蓋他的肩背。
智子繞到陳立身後,輕輕托起他的後腦,讓熱水浸濕髮根。
她取了洗髮水,在手心揉開,然後指尖探進他的發間,慢慢搓洗。
鈴子手上的動作,不知不覺間放緩了,原先那份不自覺的緊繃,像春日的冰面,在某種無聲的溫度里悄然融化,變得柔順而自然。
不僅是他,一旁的智子也仿佛被同一股無形的氛圍所籠罩,肩頸的線條微微鬆了下來。
此刻的她們,仿佛兩株經歷過風雨的植物,終於認清了滋養的源頭。
不再抵抗陽光與雨露的方向,只是將枝葉緩緩舒展開,帶著一種沉默,逐漸深入的順從,沉浸於當下這被主導的靜謐之中。
陳立的視線掠過她們,將這幅漸趨柔和的景象收入眼底。
他嘴角的線條微不可察地鬆動,向上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那並非熱烈的笑意,更像是一種看到所有事物終於各歸其位,沉靜的滿意。
「你們跟我進來。」
她們對視了一眼,然後,便依著那聲音的牽引,邁開了腳步,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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