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我就渣，你能怎麼樣？
「陳立，楊斌最近心情很差，五一我打算陪他去三亞散散心。」
「柳蔓蔓，我們說好的一起去桂市，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楊斌是我的男閨蜜，他現在需要我，我陪他出去散散心怎麼了？」
「所以在你心裡，我連你男閨蜜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是嗎？」
消息發出去，如同石沉大海，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他咬著後槽牙，又發過去一條：「……又不回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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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的眼角不自主地抽搐了一下，攥緊的拳頭指節發白，一股灼熱的怒氣直衝頭頂。
他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冰冷的信息，胸腔劇烈起伏。
那近乎失控的憤怒，在他胸腔里堵了一會後，一種近乎荒唐的無力感突然衝散了怒意，
他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呵...又玩這套。
他搖了搖頭，手機被隨意扔到桌上，他仰頭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段關係，早該結束了。
......
陳立，瓊州大學大三學生，一個來自小縣城的普通學生。
家境普通的他，靠著勤奮苦讀考上了這所南方名校。
兩年半前，他在一次社團活動中認識了柳蔓蔓——那個後來成為他的女朋友。
柳蔓蔓是典型的南方姑娘，皮膚白皙，眉眼精緻，身材窈窕。
初入大學時，陳立憑藉一個學期不計代價的追求。
加上自身長相也還算過得去，最終從眾多追求者中脫穎而出，成功贏得了柳蔓蔓的青睞。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然而，兩年的相處，漸漸磨滅了他最初的欣喜。
柳蔓蔓對物質的要求遠超他的想像——包包、高檔化妝品，這些都是基本需求。
為了滿足她的虛榮心，不讓她在同學面前丟面子，陳立除了上課，把所有時間都用來兼職。
奶茶店員工、家教、快遞分揀……他幹過無數兼職，
用自己的血汗錢和部分父母省吃儉用寄來的生活費，勉強維持著柳蔓蔓的『體面』。
而他自己，一年到頭就那麼幾件衣服，食堂吃飯永遠選最便宜的套餐，手機用了五年都捨不得置換。
即使如此，柳蔓蔓也從未在朋友圈公開過他們的關係。
兩年來，他們的親密接觸僅限於牽手，這次五一旅行，是柳蔓蔓半個月前突然答應的。
陳立為此興奮了好久，連夜做攻略、訂票、訂酒店。
以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自己的幸福就要來了。
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個笑話，臨了卻給自己一個大逼兜...
環顧四周，五一假期的宿舍已然空了大半，只剩室友郭子宏還窩在電腦前，鍵盤敲得噼啪作響。
另外兩個室友的床鋪早就空了——一個說要和女朋友去大理風花雪月，另一個則是去了三亞。
宿舍里空間本來就不大，這會兒氣氛更是壓抑得讓人難受。
陳立顯得特別煩躁，根本坐不住，在電腦前玩了沒兩分鐘遊戲就受不了。
乾脆扔下滑鼠，翻身爬到上鋪，麻木地刷起了短視頻和那些都市爽文。
......
直到傍晚時分，陳立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去三亞的室友張易西發來的消息。
「阿立，你跟柳蔓蔓在三亞？」
陳立的心猛地一沉：「沒有。」
「額，那你自己看吧，【一張圖片】」
照片上，一個穿著性感泳裝的女孩正和一個高大男生在椰樹下擁吻。
雖然只是側臉，但陳立怎麼可能認不出，那就是他掏心掏肺對待了兩年的柳蔓蔓。
一瞬間，他只覺得渾身血液倒流，四肢百骸一片冰涼，呼吸都為之停滯。
那種感覺難以言喻，欺騙、玩弄、屈辱……種種情緒在他腦海深處翻騰。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發抖地點開柳蔓蔓的置頂聊天框：「原來你安慰男閨蜜的方式，是跟他接吻？」
半個小時後，柳蔓蔓才回覆：「什麼接吻？你什麼意思？瘋瘋癲癲的你。」
「當我瞎嗎？椰子樹下吻得很投入啊。」
「你...你怎麼知道？我們只是在玩遊戲，你別亂發神經。」
陳立看著這條消息，突然笑了。
「呵，柳蔓蔓，你真是敢渣不敢承認。」
「陳立，你是有病是吧？都說了是玩遊戲，你當真什麼。」
「說我渣，我就渣了，你能怎麼樣？我就是在你頭頂開個牧場，你又能怎樣？滾吧，你個窮逼窩囊廢。」
我就渣了，你能怎麼樣？窮逼窩囊廢？
這明目張胆的背叛和惡毒的辱罵，如同一道驚雷在他腦海里炸開，此刻所有克制就像泄洪的決堤。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想要敲下質問或痛斥的話語，打出一長串激烈的文字。
可就在按下發送鍵的前一秒，他停頓了，一股無力的疲憊感，像潮水般漫過心頭的怒火。
他忽然覺得，一切爭吵和質問都失去了意義。
他刪掉了所有打好的字，只冷靜地敲下四個字：「我艹尼瑪。」
信息發送的瞬間，一個冰冷無情的紅色感嘆號，猝然刺入眼帘。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他盯著那個紅色的符號，愣了幾秒，隨即，嘴角扯出一抹釋然，甚至帶著幾分自嘲的冷笑。
原來，連最後的體面都不需要了，也好。
她不僅承認了，還搶先一步，把他刪了。
「阿立，怎麼了？」郭子宏察覺到不對勁，關切地問。
「沒什麼，被綠了。」
郭子宏瞪大了眼睛：「綠...綠了？怎麼回事？」
陳立沒有說話，自己走到窗邊，緩了一口氣，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內心五味雜陳。
兩年付出，換來的不過是一場笑話……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
夜深人靜，宿舍里只剩下郭子宏輕微的鼾聲。
陳立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回想這兩年的點點滴滴，越想越覺得自己可笑。
突然，昏昏沉沉中，一個機械般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合適的宿主，符合系統條件】
【系統綁定中……10%…50%…】
什麼？系統？
經常看網絡小說的陳立對這個詞再熟悉不過。
他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郭子宏依然在熟睡，宿舍里沒有任何異常。
系統的綁定進度聲依舊在腦海響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