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腦子是個好東西
「你！」
林遠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江辰面前，指著他的鼻子道：「有本事你來！」
周圍的弟子頓時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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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想看看，江辰這個細胳膊細腿的傢伙，到底有什麼本事在這裡大放厥詞。
江辰看了林遠一眼，撇了撇嘴。
「行行，那今日就亮瞎你們的狗眼。」
說完，他轉身走向演武場邊的力量測試處。
此時，一名弟子剛將雙手搭上石墩，憋得滿臉通紅，腰背彎成了蝦米，始終沒能把石墩舉起來。
負責考核直接揮手。
「下一個。」
那弟子漲紅臉色，只能低著頭退到一邊。
江辰走上前，回頭看了洪清綰等人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看好了啊。」
洪清綰心中一動，瞪大眼睛看著江辰。
江辰來到兩塊石墩前，抬腳一踹。
砰！
那看似輕輕的一腳，直接將石這石墩踢了起來。
石墩剛剛翻起，江辰伸手一抓，五指扣住邊緣，另一隻腳順勢往旁邊一勾。
轟！
第二塊石墩也被他勾起。
兩塊千斤石墩同時騰空。
江辰雙手一帶，借著石墩翻滾的力道猛地向上一甩。
轟！
動作一氣呵成，兩塊石墩被他同時舉過頭頂。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那名考官張著嘴，愣愣蹲在原地，「兩千斤的石墩，就這麼舉起來了？」
「這……這傢伙怎麼這麼大力氣？」林遠也直接傻了。
他剛才還覺得江辰細胳膊細腿，別說舉石墩了，能不能把自己的腰牌拿穩都不好說。
結果江辰一出手，直接真的亮瞎了他們的狗眼。
洪清綰同樣怔在原地。
不對。
這不是力氣大的問題。
江辰先是一腳踢在石墩底部，借著腰腿之力將石墩帶離地面。
隨後，他抓住第一塊石墩，利用石墩翻動時的慣性，順勢勾起第二塊。
等兩塊石墩都落入手中，他又借著手臂甩動的力量，將它們同時拋起，最後穩穩託過頭頂。
看似舉起了兩千斤重物。
實際上，江辰根本沒有硬扛。
他是在借力。
借石墩離地的力，借慣力，再借甩動之力。
每一步都借得恰到好處。
洪清綰眼中浮出一抹明悟。
江辰這是在教他們。
江辰托著兩塊石墩，沖洪清綰等人道：「怎麼樣？」
考官終於回過神來。
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可規則只說要將兩塊石墩同時舉過頭頂，又沒說不準借力。
「算……算過。」考官點了點頭，「叫什麼名字？」
洪清綰連忙走了過去，將一塊腰牌遞給考官。
腰牌上刻著兩個字——江辰。
江辰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眉頭輕輕一挑。
「呵。」
「真把我當牛馬使了？」
洪清綰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麼，趕緊朝考官道：「登記吧。」
考官接過腰牌，將名字記下，又忍不住看了江辰兩眼。
直到江辰走遠，他還是沒想明白。
剛才那到底算舉重，還是算雜耍？
洪清綰登記完，立刻將一眾師弟拉到旁邊，低聲將江辰方才的動作拆開講了一遍。
一群弟子臉上的不甘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堅定的神色，以及一抹迷惑。
迷惑的是這江辰到底是有兩把刷子，還是誤打誤撞？
要說江辰真有兩把刷子吧。
可聽洪清綰這麼一解釋，剛才那一手，更多還是靠借力和巧勁。
說白了，他根本沒有真正憑自身力量。
但這份借力，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洪清綰可以肯定，江辰確實有些本事。
只是她還無法確定，江辰指地名指出的那套功法，到底是有意為之，還是他隨口胡謅，自己恰巧從中悟出了一套功夫。
不過現在，她沒心思繼續琢磨這些。
當務之急，是先讓師弟們通過第一關。
江辰動作里的巧勁，也不是他們每個人都能做出來的。
洪武堂這些弟子平日裡練的，都是最紮實的拳腳功夫。
一招一式，講究沉腰、發力、站穩腳跟，什麼時候想過借著石墩的慣性取巧？
一群人排好隊，開始依次接受測試。
第一個上場的，正是趙鐵柱。
他走到兩塊石墩前，先深吸了一口氣，回想洪清綰剛才說過的話。
不能硬抬。
先借力。
趙鐵柱目光一凝，左腳猛地勾在第一塊石墩底部。
砰！
石墩被他帶得離開地面。
他立刻伸手扣住石墩邊緣，身體順勢一轉，另一隻腳朝第二塊石墩勾去。
轟！
第二塊石墩也跟著翻了起來。
趙鐵柱憋得滿臉通紅，雙臂同時發力，借著兩塊石墩翻滾的慣性，猛地往上一甩。
呼！
兩塊石墩擦著他的肩頭飛起，最後被他險之又險的託過頭頂。
「過了！」考官幾筆一勾
掌聲四起。
江辰站在旁邊，臉色卻慢慢垮了下來。
「老子剛才幫你們演示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鼓掌？」
江辰倒是沒有真和他們計較。
出手幫這一把，也只是想告訴他們一個道理。
人是活的，規矩是死的，腦子是個好東西。
後面的弟子開始陸續上場。
有人動作太慢，石墩剛離地便失去了力道，只能狼狽退下。
有人用力過猛，第二塊石墩沒勾起來，反倒被第一塊帶得踉蹌著摔了出去。
還有人好不容易將兩塊石墩甩到頭頂，結果雙臂一軟，石墩轟然落地，差點把自己的腳砸成肉餅。
好在經過洪清綰提醒，最終還是有一半的人成功通過。
剩下的弟子雖被淘汰，臉上卻沒有先前那般絕望。
至少，通過人數達到了他們的預期。
而江辰站在一旁，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其實，從他進入考場開始，就感覺出了一股『刻意』的味道。
去年還是單手五百斤。
今年卻突然翻了一倍。
這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有人在刻意壓制，那些沒有宗門、沒有世家撐腰的底層武者。
可為什麼壓制他們？
他們在怕什麼？
說來有些可笑，江辰甚至懷疑，這件事跟自己最近鬧出的動靜有關。
一開始，這只是一種說不清的直覺。
可這一路走來，類似的「刻意」越來越多，反倒一點點印證了他的猜測。
這也說明，他的路沒有走錯。
很可能正是因為他的出現，打亂了某些人早已鋪好的謀劃。
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急了，這才不惜加快速度，連底層武者這條路都要一併堵死。
也就是說，真正的破綻，就在這些底層武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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