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銀棱海梭
「誰想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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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傾城扭過頭，輕輕哼了一聲。
江辰瞥了她一眼。
「嘴還挺硬。」
「可惜，心思都寫臉上了。」
「閉嘴！」
葉傾城腳下的銀棱海梭再次加速，拖著一道長長白浪，直奔北海深處。
一路風平浪靜。
可這份平靜，反倒顯得不太正常。
北海波瀾壯闊，橫跨數十萬里，按理說海面早該掀起滔天巨浪，可如今，四周安靜得過分，連浪花都只在銀棱海梭身後翻湧。
江辰看了眼身旁的葉傾城。
此刻，她臉上的輕鬆早已消失，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海面，袖劍也被她握在了手中。
「怎麼？」江辰挑了挑眉，「擔心我保護不了你？」
「呸！」葉傾城翻了個白眼，「你就不是保護人的料。」
「那你還跟著我？」江辰笑道
「我……」葉傾城被問得一噎，隨即冷哼一聲。
「這北海的神秘程度，遠超世人想像，即便是中州那些至尊，也不敢在這裡橫行無忌。」
「哦？」江辰來了幾分興趣。
「既然這麼危險，那中州和外界為何還一直有人來往？」
「因為有傳送陣啊。」葉傾城說得理所當然。
「……」江辰愣了一下。
「有傳送陣，你怎麼不早說？」
葉傾城看著他，臉上浮出一抹看傻子的神色。
「我說了有什麼用？」
「那些傳送陣，全都掌握在中州頂尖勢力手裡，別說是我，就算我爺爺來了，也沒有資格隨便乘坐。」
「最關鍵的是，傳送陣兩頭都有人把守。他們若是在裡面動什麼手腳，別說到達中州，恐怕剛進去，就會被人弄死在虛無空間中。」
「能不能好好說話？」江辰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不過，葉傾城說得確實有道理。
他以前也見過類似傳送陣，而且是在那些禁區之中。
只可惜，那些傳送陣早已損毀，他離開時還順手帶回了不少殘片，交給四師姐蘇淺雪研究。
蘇淺雪對傳送陣一向情有獨鍾。
甚至在湯屋山布置過一座小型傳送陣，最遠可以橫跨百里。
只不過那東西並不穩定。
有一次，她拿江辰當試驗品，剛傳送到一半，便差點被丟進無盡虛空。
若不是他反應夠快，及時從傳送通道里斬了出來，如今連屍骨都找不到。
想到這裡，江辰看了眼腳下的銀棱海梭。
「這東西叫什麼？」
「銀棱海梭。」葉傾城道：「它們日行萬里，能感知空間亂流的位置，是北海最常用的渡海坐騎。」
江辰低頭看了看腳下不斷破浪前行的海獸。
「倒是比傳送陣靠譜。」
「至少不會把你丟進虛空。」葉傾城瞥了他一眼，「那是因為它們不懂怎麼把你丟進去。」
「……」
江辰決定不再和她爭論。
兩人就這樣踩著銀棱海梭，吹著海風一路向北。
一路上，海面始終平靜，偶爾有幾頭海獸從遠處浮出水面，又很快沉入深海。
江辰與葉傾城一邊趕路，一邊鬥嘴。
葉傾城嫌他不懂規矩，江辰便說她膽子太小。
葉傾城說他遲到十日，江辰便說她等人的耐性還不如一隻海龜。
兩人吵得不算激烈，卻一直沒停。
腳下的銀棱海梭則在海面上疾馳，尾鰭每次拍動，都拉出兩道長長白浪。
……
五日之後，兩頭海梭終於接近那片空間亂流區域。
原本葉傾城打算按照通行令上的路線繼續前行，可江辰忽然停了下來。
前方的海面依舊沒有波瀾。
可海面上方，卻橫亘著一片極其詭異的虛空。
那裡像是有一條無形巨刃，將天地從中剖開。
光線落進去，便被扭曲成細碎的斑紋，遠處的海水明明連成一片，到了那片區域，卻像被切成了無數層，彼此重疊，又彼此錯開。
有的浪頭剛剛捲起，下一刻便出現在數百里之外。
有的水霧還沒散開，便被一股無形力量拉成長長的黑線。
空間亂流無聲轉動，偶爾露出一道漆黑裂口。
裂口之中沒有海水，沒有天空，只有深不見底的虛無。
江辰站在銀棱海梭背上，衣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目光落在那片虛空之上，久久沒有移動。
葉傾城見他在那發愣，只好控制銀棱海梭折返回來。
「你幹什麼？」她瞪著江辰。
「這地方稍有不慎，就會被空間亂流切成碎片！」
江辰沒有回答。
依舊盯著眼前的虛空。
上一次經過這裡時，他也曾被空間亂流吸進去，那時他急著趕路，只顧著破開亂流逃命，根本沒有時間仔細觀察。
如今境界提升，再看這片虛空，感受卻完全不同。
外界都說，北海空間亂流是因為海底地脈變動，彼此擠壓，導致空間承受不住，最終破碎。
這個說法並非全錯。
眼前這些空間確實已經破碎。
可江辰以神識覆蓋方圓五千里，仔細看了片刻後，卻發現了更加古怪的地方。
這片空間亂流帶看似雜亂，實際上竟沿著一條彎曲的直線延伸。
那條線橫跨海面，仿佛將整片天地從中縫開。
裂縫兩側的空間，雖然彼此接壤，卻並不真正屬於同一片天地，無數空間碎片被強行拼接在一起，彼此之間留下了細密的縫隙。
而這些空間亂流，便是從縫隙中不斷湧出的力量。
江辰的目光微微一凝。
這根本不像自然形成的地脈擠壓。
更像是有人將一整塊中州大陸，硬生生拼接到了這裡。
眼前的空間亂流，也不是單純的空間破碎，而是那塊大陸拼接後留下的縫隙。
至於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江辰暫時還無法判斷。
他只是覺得，這片北海的秘密，恐怕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深。
「看出什麼來了？」葉傾城忍不住問道。
江辰沒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這裡除了空間亂流，還有什麼？」
「還有空間水獸。」葉傾城神色凝重。
「它們生活在亂流之中，能夠吞噬空間碎片，若是不小心遇到，就算是至尊也很麻煩。」
江辰點了點頭，再次環顧一圈，隨後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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