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我等的花兒都謝了

  像是終於看見自家調皮妹妹找到了靠山。

  江辰沒有理會陸小月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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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搭在葉小瑾肩頭,神識悄然探入她體內。

  下一刻,神色微微一變。

  神識才剛進入,便像一粒石子落入深海。

  沒有回聲。

  沒有波瀾,更沒有任何可以追溯的痕跡。

  小丫頭的體內,仿佛藏著一片被黑暗封死的天地,那股力量明明存在,卻不受他的神識窺探,連一絲本源脈絡都無法捕捉。

  江辰眉頭漸漸皺起。

  什麼都查不到。

  這說明,葉小瑾身上的秘密,比他之前想像的還要深。

  甚至,可能比螢兒身上的因果更加複雜。

  江辰收回神識,沒有繼續探查。

  葉小瑾察覺到他的異樣,仰起臉問道:「殿下哥哥,你怎麼了?」

  「沒什麼。」江辰揉了揉她的腦袋。

  江辰看了看陸小月。

  陸小月剛好抬頭,正撞上他的目光,立刻像被火燎了一下,猛地把臉轉到一旁。

  「怎麼還害羞了?」江辰笑了笑。

  「沒、沒有。」陸小月目光飄得厲害。

  「我只是……剛才風有點大。」

  江辰看了看緊閉的店門,又看了看一旁連頭髮都沒動一下的葉小瑾。

  「店裡哪來的風?」

  陸小月頓時不說話了。

  江辰也懶得繼續逗她,轉頭看向店外。

  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一陣接著一陣,,幾名修士從雜貨鋪門前走過,腳步看似隨意,神識卻在店鋪周圍一閃而過。

  葉小瑾才說要加入幽影,陸小月便帶她來了崇州。

  這件事,恐怕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

  江辰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丫頭,又看向陸小月。

  「是不是螢兒讓你們兩個來這裡的?」

  「不是。」陸小月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回答得太快,快得像是早就背好了答案。

  江辰眉頭輕輕一挑,「不是才怪。」

  陸小月:「……」

  葉小瑾低下頭,努力盯著懷裡的書,肩膀卻一下一下地抖著。


  江辰看了她一眼,「你笑什麼?」

  「沒笑呀。」葉小瑾抬起臉,表情無辜得很,「我只是覺得這本書寫得有趣。」

  江辰伸手抽走她懷中的書。

  書名依舊朝下。

  「你連書都拿反了,還能看出哪裡有趣?」

  葉小瑾小臉一紅,趕緊伸手去搶。

  江辰將書遞迴去,順手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

  葉小瑾捂著額頭,立刻往陸小月身後躲。

  陸小月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笑意。

  江辰卻沒有繼續耽擱。

  他在大禹停留太久,前前後後已經耽擱了半個月。

  中州那邊局勢不明,葉傾城還在北海等著,真要再拖下去,等他趕到的時候,估計葉傾城要發飆了。

  他又陪葉小瑾說了幾句話,仔細交代她不得擅自離開信息部,也不許接觸危險人物,這才轉身離開。

  葉小瑾送江辰到雜貨鋪門口。

  小姑娘抱著那本拿反的書,站在門檻邊,眼巴巴看著江辰的背影越走越遠。

  直到江辰拐過街角,她才小聲嘀咕:「殿下哥哥真小氣,摸兩下就走。」

  陸小月聽得清清楚楚,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

  離開臨川城後,江辰一路向北。

  臨川城位於崇州西部,而正北方向,便是通往中州的路。

  九州地圖以圓形劃分。

  中州位於最中心,崇州、西蠻州與聖州是第二圈,再往外第三圈是雲州、東州、南州、北州。

  可地圖終究只是地圖。

  九州浩瀚無垠,沒人真正站在天地盡頭俯瞰過這片大地。

  所謂的圓形劃分,也只是先輩根據疆域、地脈與各地傳承推演出來的結果。

  誰知道這片天地之外,還有沒有更大的天地,是圓是方?

  從崇州繼續向北,便是北海。

  海面無邊,天水相接。

  海風卷著潮氣迎面撲來,腥咸之中又夾著一股濕冷,吹久了,連骨頭都像被泡進水裡。

  中州與外界之間,隔著一片北海。

  九州流傳著一句話:

  「中州已登天,凡塵不可見。」

  這句話說的,便是北海之上那道阻擋尋常修士前往中州的天塹。


  江辰曾經來過一次。

  那一次他並非為了前往中州,只是路過北海,順手探查了一番海上的異動。

  沒想到剛入海不久,便碰上了空間亂流。

  那片海域看起來與其他地方沒有任何不同,海水照常翻湧,海風也沒有半點異常。

  可一腳踏進去,天地便突然顛倒。

  上方變成下方,遠處折到眼前,連神識都被扭成一團,江辰當時只是覺得有趣,順勢鑽了進去。

  結果差點沒能走出來。

  若不是他反應夠快,及時斬開亂流,恐怕如今還在某處空間夾層里飄著。

  這北海的危險,往往就藏在看不見的地方。

  普通修士若是貿然闖入,別說抵達中州,能不能留下全屍都不好說。

  半日後,江辰終於來到北海邊。

  遠遠望去,海天之間一片蒼茫。

  海浪拍打著礁石,白沫碎成滿地。就在那片灰藍色海岸線上,一道白裙身影迎風而立。

  女子手中握著一把袖箭。

  她站在海風裡,白裙獵獵,長發被吹得不斷拂過臉頰。那張俏臉本該清冷動人,此刻卻壓著一股明顯的不滿。

  察覺到江辰的氣息,她立即側過頭。

  「你怎麼才來?」

  「我等得花都謝了!」

  江辰走近幾步,上下打量她一眼,「謝了嗎?」

  「我怎麼沒看見?」

  葉傾城俏臉一紅。「你……」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袖箭,又看了看腳邊被海風吹得東倒西歪的野花,頓時更氣了。

  江辰順著她的目光掃了一眼。

  「哦,原來你說的是花。」

  「那花謝沒謝我不知道,不過你這袖箭倒是快生鏽了。」葉傾城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她怎麼都沒想到,這個男人說隨後就到,竟然能把「隨後」拖成十天,她就沒見過這麼墨跡的男人。

  葉傾城剛要發作,江辰已經抬手打斷了她。

  「行了,走吧。」

  他望向眼前無邊無際的北海,「這海怎麼渡?」

  葉傾城胸口起伏了幾下,硬是把那口氣壓了回去。

  如今中州亂成一團,她沒心思在這裡跟江辰鬥嘴。

  她手掌一翻,取出兩枚金色令牌,隨手將其中一枚丟給江辰。

  「拿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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