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青魘天朝
它曾壓過萬法。
更是那個時代當之無愧的王者!
這等劍道天才一旦出世,便會橫壓同輩,直至將整個時代踩在腳下。
而一個註定鎮壓時代的絕世劍修,又豈是他們這些困守一族、連更高天地都未曾見過的人,能夠揣度的?
更別說擋住他的劍。
現在,雲天闕只有一條路可走。
說出卜傀的去向!
他看得出來,江辰已徹底失去耐心。
懸在雲家上空的萬千劍意雖未落下,可每多拖一息,劍鋒上的寂滅氣息便重上一分。
再遲疑下去,雲家真要從九州除名了。
「江辰!」
雲天闕不敢再繞彎子,當即開口:「我可以告訴你卜傀的去向!只希望你能給雲家一個機會。」
「今日之後,我會約束族中所有弟子,也會傳訊婉約與江炎,讓他們此生不再與你為敵,更不會插手你與大禹之間的任何事!」
江辰沒有吭聲。
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雲天闕見狀,心裡更慌,只得繼續道。
「當年卜傀離開皇宮,確實是我雲家在背後主導,可我雲家,也是受人逼迫!」
「你應該知道,你母后身上背負著這天地間最大的秘密。」
「她一死,便等於那道秘密的線索徹底斷了,於是九州各方勢力,都將目光放在了曾經追隨她的卜傀身上。」
「當時的卜傀早已被各方盯上,隨時都有可能遭人抹殺,我雲家將她帶出皇宮,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幫了她一把。」
「呵呵。」江辰又一次被氣笑了。
這老東西,還真是死到臨頭都不忘給自己臉上貼金。
綁了人,轉手送給別人,到了他嘴裡,居然成了救命之恩。
江辰最後一絲耐心也被磨盡。他懶得再聽這些屁話,抬手向下一壓。
咻咻咻——
數百道劍意驟然落下!
廢墟之中,一片雲家弟子身體猛地僵住。鮮血從他們眉心滲出,隨即接二連三栽倒在地,再無聲息。
「住手!」
雲天闕看得心膽俱裂。
他再也不敢浪費時間,急忙喊道:「雲家沒有傷害卜傀,當年我們只是把她帶出大禹皇朝,交給了中州的青魘天朝!」
「青魘天朝?」
江辰眉頭微微一皺。
這不正是葉傾城那位未婚夫背後的勢力嗎?
看來,事情果然與他猜得差不多。
八家、九朝、三十二宗,還有那高高在上的六朝天,才是暗中撥弄九州風雲的操盤者。
至於天神殿、蓬萊閣,包括那六大禁區,則更為特殊。
它們像是游離於九州格局之外,卻又與九州各方勢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只不過,江辰目前還沒有徹底弄清楚,這些勢力在當年的事情中,究竟扮演著什麼角色。
青魘天朝……
他本以為,自己暫時不會與六朝天產生太多交集。
畢竟,他眼下最大的仇敵,仍是天神殿。
如今看來,倒是他把這些人想得太簡單了。
能盤踞九州之巔,掌握無數勢力的命脈,俯視天下眾生,又有哪一個會是什麼善類?
天道好輪迴。
這筆帳繞來繞去,終究還是繞到了他們頭上。
甚至,母親當年隕落,真正出手推動一切的人,很可能就藏在這六朝天之中!
江辰記下了這個名字,隨後淡淡開口。
「可惜,機會給你了,你不……中……用啊。」
話音落下,他緩緩抬起手。
懸在雲家祖地上空的萬千劍意同時震顫,發出一片刺耳劍鳴。
森冷鋒芒壓下,廢墟中的十幾萬雲家弟子頓時渾身僵硬,連大氣都不敢喘。
雲天闕徹底慌了神。
他知道,江辰絕不是在嚇唬他。
這個瘋子殺人從不眨眼。
雲家十幾萬弟子、長老看似人多,可在這漫天劍意之下,也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
就在劍雨即將落下時,雲天闕腦中忽然閃過一道念頭,急忙抬手大喊。
「江辰,等等!」
江辰手中動作一頓。
「我還有一樣東西要交給你!」
雲天闕連忙道。
江辰垂眼看他,語氣冷淡:「什麼東西?趕緊拿出來。看完,我好送你上路。」
雲天闕老臉狠狠一抽。
「不行!」
他咬緊牙關,像是終於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必須先發誓,放過我雲家。」
「只要你立誓,我立刻將那件東西交給你。」
「否則,你這一輩子也別想得到!」
「喲?」江辰臉色頓時黑了下來:「你敢要挾本太子?」
說實話,他還真不屑於將雲家這些烏合之眾盡數屠光。
今日斬破大陣,劈開雲家祖地,又殺了這麼多人,更多是為了立威。
他要讓整個九州都看清楚。
誰敢再把手伸向他身邊的人,這便是下場。
真正與他有仇的,其實只是雲家那些做出決定的高層,以及他那位好五哥江炎。
而他的目的也只是卜傀。
只可惜,雲家這些人太不識抬舉,他才懶得留下後患。
但若他們還能拿出一點有用的東西,先讓這些人多活幾日,也不是不行。
想到這裡,江辰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行行,拿來吧。」
「呃?」
雲天闕聽得一愣:「老夫是讓你先發誓!」
「我是個瘋子。」
江辰一本正經地看著他:「瘋子說話一會兒一套,發了誓,萬一反悔呢?」
「……」
雲天闕一時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當真如此無恥。
他咬了咬牙,仍舊不肯鬆口:「不行!你必須先發誓,否則——」
江辰眼神一冷,「你在教本太子做事?」
嗡!
漫天劍意驟然壓低三丈。
鋒芒掃過廢墟,地面頓時裂開密密麻麻的劍痕。
雲天闕只覺脖頸一涼,後面的話硬生生咽回肚裡,連身子都跟著縮了一下。
他心裡清楚。
自己若再囉唆兩句,恐怕連拿出保命之物的機會都沒有了。
雲天闕只能轉過身,朝遠處廢墟中的幾位雲家老祖揮了揮手。
其中一名老者見狀,當即會意。
他掀開壓在身上的斷梁,踉踉蹌蹌來到一座破敗古殿前,鑽進坍塌大半的殿內翻找片刻,最後抱出一隻落滿灰塵的木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