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徹底老實了!
王鑾深吸一口氣,袖袍下的雙拳捏的咔咔作響。
他自然知道江辰是在故意刁難,可偏偏現在人為兵上、我為魚肉。
為了王家這次在不死山深處的謀劃,更為了保住自己這條老命,他必須權衡利弊。
一件尊器雖然珍貴,但比起性命和深處的驚天機緣,終究只是身外之物。
「江太子息怒。」
王鑾咬著牙,強行從嘴角擠出兩個字。
隨後,他手腕一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散發著土黃色光芒的古樸印章。
那印章上方有一道清晰的裂痕,卻依舊有淡淡的法則波動擴散開來。
「此乃老夫早年所得的防身尊器『玄黃印』,雖有些許殘缺,但防禦力極其強悍。現將此物贈予三太子,全當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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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鑾低著頭遞過去,心疼得渾身直哆嗦。
這可是他王家傳承百年的底蘊之一啊!
江辰一搭眼,劈手奪了過來,拿在手裡掂量兩下,直接丟進了道痕帝冢第一層。
旋即,他臉上綻放出如沐春風的笑容,變臉比翻書還快。
「哎呀,王老祖真是太客氣了!本太子這脾氣啊,來得快去得也快,其實你不給也沒啥事,哎呀,既然給了,本太子這推回去,豈不是不給你面子!」
「走走走,咱們繼續趕路!」
周圍那些老怪物們眼角瘋狂抽搐。
他們心裡知道江辰就是在敲詐。
可為了活命,大家只能跟著裝傻充愣,在臉上堆起僵硬的笑容,假裝這位大禹太子只是「性格有些古怪」。
而王家那些跟進來的天仙大能,看著江辰的背影,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化作實質噴湧出來。
王鑾低下頭,整張老臉扭曲了起來。
只要能活著離開這該死的不死山,他定要聯合各方勢力,不僅要將這江辰碎屍萬段,更要將他背後的整個大禹皇朝徹底踏平!
否則,他王家誓不為人!
只是,這群人眼中的殺意,又怎麼可能瞞得過人皇劍仙后期實力的江辰?
江辰暗自撇了撇嘴。
想找本太子報仇?
那也得看看你們這群老狗,能不能活著從這裡走出去。
這一幕落在其他勢力眼中,更是給所有人敲響了警鐘。
大傢伙一時間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一個眼神不對,惹得這小瘋子不高興。
還沒走到眼前那座漆黑的大山跟前,自家的家底就要被他敲詐得一乾二淨。
接下來的路程,成了江辰一個人的獨角戲。
「臥槽!十萬年火精參!」
「哎呀!那邊還有一株二十萬載青靈芝!」
一路上,江辰的大呼小叫就沒停過。
他每一次扯開嗓子喊出那些絕世寶藥的名字,後方跟著的那群老傢伙們,臉色憋出來的紫淤就要深上一分。
那可都是外界可遇不可求的神物啊!
可有了先前的血淋淋教訓,現在就算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他們也硬是咬著牙,克制著貪念,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敢伸。
這反倒便宜了江辰,他像是個下地收莊稼的農夫,一路橫掃,把那些散發著道韻的大藥悉數收入囊中,賺得盆滿缽滿。
至於占了多少桌,他數都數不清了。
不過可惜的是,他還沒有碰到能幫螢兒補充本源的大藥!
人性的貪婪終究是無底深淵。
中途,一名壽元將盡、渾身散發著死氣的散修老鬼,在路過一株散發著濃郁生命本源的碧綠草藥時,終究沒能忍住。
「老夫就摘一株……就一株續命……」
「反正這瘋子一直就都沒事!」
他嘴裡神神叨叨地念叨著,眼珠子通紅,猛地撲過去伸手抓向那株草藥。
然而,就在他指尖剛剛碰觸到草藥葉片的瞬間。
沒有任何徵兆,那老鬼整個人突然僵在了原地。
他的身體甚至來不及風化,從指尖開始,整個人在眨眼之間直接化作了一縷虛無的輕煙。
連飛灰都沒留下,那縷輕煙在半空中晃了晃,便徹底消散在死寂的空氣中。
無聲無息。
仿佛這個世間,從未有過這樣一個人。
這一幕,讓原本有些躁動的隊伍再次死一般寂靜。
那一縷輕煙散去,林間只剩下走路時帶出的衣袍摩擦聲。
他們明白,這才是真正的死亡法則。
可……為什麼?
憑什麼江辰跟個沒事人一樣,在這林子裡左采右薅,屁事沒有,而他們的人只要碰一下,連點骨頭渣子都留不下?
一雙雙驚疑不定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江辰身上。
江辰迎著這群老鬼的視線,聳了聳肩,理直氣壯地胡扯道。
「別瞅本太子,本太子打小體質就好,賊能抗。不信你們回娘胎里重練練,沒準也行。」
「……」
一眾老祖險些憋出內傷。
打小體質好?
能抗?
這可是死亡法則!
但凡腦子沒壞的,都知道江辰身上肯定藏著更高級的避死秘法。
可現在這局勢,誰也不敢上前強行討要。
已經走到了這裡,真要是跟這個瘋子撕破臉,他隨便在帶路時使個絆子,就能把所有人坑的連灰都不剩。
畢竟,這裡的法則已經恐怖到了極致。
先前在不死山外圍,他們還能靠著天仙境的澎湃玄力強行抵擋。
可到了這裡,虛空中的死亡法則就像是天地間最絕對的「審判」。
在這裡,死亡不是一種能量的侵蝕,而是一個規矩。
在這個規矩里,只要沒有特定的庇護,任何蘊含生機的東西,都會被直接剝奪「存在」的資格。
別說他們這群天仙,就算這九州真的有至尊境強者親臨,若敢毫無防備地站在這,也得在眨眼間化為一捧灰塵。
接下來的路,大部隊徹底老實了。
沒有了先前的嘈雜,更沒人敢在臉上露出半點嫉妒和貪婪,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走得小心翼翼,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壓低。
氣氛死寂得讓人窒息。
江辰收斂了臉上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神色也微微認真了起來。
因為走在最前面的喪彪,剛才已經微微壓低了身子,沖他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警告。
細看之下,喪彪雖然動作緩慢,但每一步落下的位置都極其講究。
它踩在枯葉上,避開了所有泛著微弱螢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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