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喪彪受傷!
江辰心念電轉,直接催動神魂!
「嗖嗖嗖!」
數十柄透明小劍在瞬息間爆射而出,帶著毀滅之意,精準地朝著身後那些潛伏在廢墟中的黑影劈去。
緊接著,後方傳來一陣陣沉悶的倒地聲。
這一手極其霸道的遠程狙擊,徹底嚇壞了跟在身後的天目魔靈。
「嘩啦」一聲,剩下的怪物像是受驚的野狗一般,驚恐地四散而逃。
可當江辰重新轉過身時,卻發現喪彪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那片複雜的廢墟之中。
他們正朝著這片遺蹟的中心大步掠去,從那急促的步幅來看,似乎是非常著急,一秒都不能耽擱。
「喪彪!」
江辰來到他們身後,猛地暴喝一聲。
前方滿臉灰塵的洛紅裳與小楠同時心頭一松,異口同聲道。
「江辰、殿下!」
而跑在最前頭的喪彪也猛地踩了個急剎車。
只不過,當它轉過頭來,江辰從它臉上沒有看到半點重逢的喜悅,有的只是滿眼的沉重與焦慮。
它衝著江辰急急地揮了揮爪子,示意他趕緊跟上。
江辰一步跨到他們近前,當即開口:「你跑這麼急幹什麼?」
喪彪卻根本沒空解釋,再次揮爪,示意他別多問,趕緊走,周圍很危險。
江辰嘴角微微一扯。
「放心吧,那些東西對我造不成威脅,我已經殺得它們落花流水了。」
然而話音剛落,喪彪整個身子猛地一頓,轉過來盯著他,隨後神色大變,慌忙朝他比划起來,示意那些東西絕對不能殺!
「為什麼不能殺?」江辰一臉懵逼。
喪彪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憋了半天,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再次催促他趕緊跟上。
江辰卻沒動步子,繼續追問:「是不是因為這些東西數量極多,而且血脈相連?只要殺一隻,就會招來無數隻?」
喪彪還是搖了搖頭,不是。
「嗯……」
江辰頓時有些懵了,心底隱隱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感覺自己好像不小心捅了個婁子。
看著喪彪那滿臉焦急又無奈的神情,他沒有再多問,默默跟上了喪彪的腳步。
他知道,不是喪彪不願意解釋,而是根本沒有心思、也沒時間解釋。
前邊顯然有什麼急迫的事,不容耽擱。
此刻,洛紅裳一雙美眸緊緊落在江辰身上,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卻始終沒有開口。
倒是小楠,輕聲問了一句:「殿下,你沒事吧?」
「切,我能有什麼事。」江辰撇了撇嘴。
隨即他又開口,目光落在喪彪身上那幾個血窟窿上。
「你們呢?喪彪是怎麼受的傷?」
他看得出來,那幾處傷勢,絕不是天目魔靈造成的,天目族的主要攻擊是用腦袋撞擊。
而它則傷口的形態截然不同,像是來自於另一種危險。
洛紅裳率先開口:「我們都沒事。一路來到這裡,那些天目靈族雖然一直跟著我們,但從頭到尾,沒有傷害我們。」
「沒有傷害你們?「江辰微微一愣。
洛紅裳點了點頭:「對。」
「說實話,我們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那些東西就那麼跟著,但就是不動手。倒是喪彪,是被某種遊走在這古淵之下的意志給傷到的。」
「遊走的意志?」
江辰皺起了眉頭。
意志,他見過不少,但遊蕩在這古淵深處、還能主動出手傷人的意志……這地方,比他想像的還要詭異得多。
洛紅裳又接著道:「不過好在小楠有提前預知危險的能力,這一路上我們都提前繞開了那些遊走的意志,沒有再碰上。」
江辰轉頭看了小楠一眼。
別說,這個女人還挺有用的。
好像比洛紅裳這個婆娘強多了嘞。
小楠被他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俏臉當即泛起一片紅暈,低下了頭。
而洛紅裳當即不樂意了,狠狠地白了江辰一眼。
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傢伙這是在嫌棄自己!
江辰沒搭理她,跟在喪彪身後,盯著它那急不可耐的背影,心裡莫名湧起了一股擔憂。
他從來沒有見過喪彪是這副模樣。
即便是當初陪他去其他幾處禁區,即便是碰到曠世奇寶,喪彪也沒有這般失態過。
遇到再強的敵人,它同樣能吊兒郎當地晃蕩,從不露出一絲懼色。
但眼前的喪彪不一樣了。
它身上那股沉重,那股藏在眼底的擔憂,還有那種被壓抑了不知多久的悲愴,全都在這一刻集中迸發出來,壓得它整個身子都沉了幾分。
而隨著他們繼續前行,前方殘留的意志愈發密集,品階也比外圍的那些高出了不止一個檔次。
通過腳下地層的紋路與斷裂的方式,江辰判斷出,這片遺蹟的年代遠比之前那座存放神祇的戰場還要久遠得多。
這古淵之下,似乎不止經歷過一次戰爭,而是跨越了數個紀元的輪番廝殺。
每一個紀元的終結,都會將那個時代最頂尖的一批強者埋葬於此,從而在這片地底留下層層疊疊、截然不同的意志殘痕與廢墟遺景。
而到了這裡,周遭也早已不再是那片灰濛濛、死寂寂的迷霧地帶了。
眼前,是一片真正意義上的古遺址。
一座座倒塌的建築殘骸橫陳四野,巨大的石柱半截插在地里,裂縫裡長出了暗色的苔痕。
雖然一切都在漫長歲月的磨蝕下破敗不堪、面目全非,但透過那些殘垣斷壁,依稀還能感受到這裡曾經的磅礴與輝煌。
那種氣象,絕非尋常勢力可以構築。
而腳下,也再沒有了任何骨骸。
連那些原本玉化得最為完好的遺骨,也在無盡歲月的侵蝕下徹底消弭於無形。
以這片遺址的規格來看,能夠留存至今的,竟只剩下這一抔輪廓殘破的廢墟,已經是一個近乎不可能的奇蹟。
而真正讓江辰心頭一緊,是喪彪對這裡的熟悉程度。
它走路時從不停下來辨認方向,也不在乎腳下的痕跡,每一步都走得篤定,像是閉著眼睛也能在這片廢墟里摸索出一條路。
好似,它曾經親身經歷過這裡一次次的滄桑巨變。
又好像,它曾經無數次踏足過這片土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