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昭告大禹

  江辰心中飛快轉了幾圈,卻沒有追問。

  老爺子能在這個時候把這句壓在箱底的話掏出來,已是最大限度地在幫他了。

  他知道,這句話真正的關鍵,就在那最後三個字——「六朝天」。

  而這六條藏在幕後的線,才是真正攪動九州風雲的黑手。

  江辰也不含糊,伸手從懷裡掏出那本泛黃的古籍,隨手往桌上一放,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沈敬言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桌面。

  當他的視線觸碰到那封皮上「天衍弈譜」四個古樸篆字時,整個人猛地從石凳上躥起,花白的眉頭一震。

  「這……這本棋譜,怎麼會在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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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辰嘴角一咧。

  「怎麼,就不能在我手裡了?」

  沈敬言顧不上理會他的嬉皮笑臉,一把翻開那《天衍弈譜》。

  泛黃的書頁在他指尖飛速翻動,他越看越眉頭皺得越緊。

  此譜之妙,不在武道殺伐,亦不在靈力運轉,它所承載的,是一種近乎於道的博弈之術。

  每一局殘棋都是一場無聲的殺戮,落子之間推演的是人心博弈的是天數。

  其算計之深遠,布局之縝密,已然超脫了棋盤的方寸,直指真正的天地大勢。

  而這《天衍弈譜》,放眼整個九州,能知曉其真正來歷的人,絕不超過一隻手之數。

  更關鍵的是,它早在上古武道斷層之際,便已徹底失傳,數百年來從未現世。

  可此物為何會在江辰手中?

  江辰雙手抱胸,笑眯眯地問道。

  「怎麼樣,老爺子這份嫁妝,可還夠分量?」

  「哼,」沈敬言猛地合上書頁,臉上的驚容瞬間收斂,冷哼一聲。

  「是不是老夫方才若是不答應婚事,這本《天衍弈譜》,你就不打算拿出來了?」

  江辰也不答話,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從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看出些什麼。

  可沈敬言是何等人物,方才那一瞬間的失態之後,此刻臉上早已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江辰盯了半晌,終究什麼也沒看出來,只得略帶失望地站起身,大大咧咧地伸了個懶腰。

  「行了老爺子,我這中午還沒吃東西呢。」

  「怎麼,孫女婿頭回上門,您老人家連頓飯都不招待?」


  沈敬言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站起身,領著他向外面走去。

  可他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依舊翻湧著驚濤駭浪。

  別人不了解,他怎麼可能不知這《天衍弈譜》的來歷?

  這譜子,與當年那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這小子跟那些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他心中清楚江辰拿出這棋譜真正的用意,就是想從他這裡試探出些名堂來。

  可惜,這小子終究還是嫩了點,方才那一瞬間的破綻,已被他及時收住。

  前廳里,沈岩正端著茶盞坐在太師椅上,腦子裡還在盤算著一會不歡而散該怎麼收場。

  忽然聽到腳步聲,一抬頭,便看見江辰跟自家老爺子一前一後地走了回來。

  更讓他傻眼的是,江辰那混帳竟然笑嘻嘻地跟老爺子並肩而行。

  而素來不苟言笑的老爺子,臉上雖然依舊繃著,但眼角那道深紋卻分明舒展了不少。

  沈岩手一抖,茶盞差點沒端穩。

  這小子是用了什麼妖術,把老爺子哄回來的?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十年前,就是這個口無遮攔的混帳,把自家老爺子氣得當場吐血,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個月。

  而從這廝回歸大禹之後,更是連他沈家的大門都不曾踏過半步,仿佛這門裡有什麼吃人的猛獸似的。

  老爺子嘴上不說,心中那份怨氣,他這個做兒子的可是瞧得分明。

  這才出去轉了一圈,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摒棄前嫌了?

  他發現自己似乎有些低估江辰的本事了。

  江辰眼尖,一進門便看見沈岩那一臉懵的表情。

  直接三步並作兩步湊了過去,大手一伸,毫不客氣地攬住了沈岩的肩頭,那架勢活像是多年的老友。

  哪兒有半點女婿見岳父的拘謹。

  沈心凝早就守在廊下,偷偷張望著這邊的動靜。

  當她看到江辰竟與爺爺和父親有說有笑地走回來時,一雙眸子頓時亮得驚人。

  她提著裙擺便小跑進了前廳,難得地看見自己那一天到晚板著黑臉、跟誰欠了他八百兩銀子似的爺爺,神色竟也變得開朗了幾分。

  沈心凝當即興奮得一把搶過侍女手中的茶壺,殷勤地替爺爺、父親和江辰一人斟滿一杯。

  沈岩看著自家閨女那副忙前忙後的殷勤樣,老臉狠狠一抽。

  得。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這還沒過門呢,胳膊肘就已經拐到城外去了。

  江辰倒也不客氣,就在沈家的飯桌上蹭了一頓。

  酒足飯飽,打著飽嗝,這才滿意地出了沈府。

  獨自返回辰王府——不,現在應該改口叫太子府了。

  接下來就看沈心凝那邊,沈敬言什麼時候跟藥王谷攤牌。

  當然,所謂的退出宗門,絕不可能是簡簡單單一句話的事,也絕不會太快。

  畢竟沈心凝為了躲避她娘留下的因果,這些年承了藥王谷不少庇護。

  這世上沒有白占的便宜,若不付出些代價,怎麼可能輕易脫身?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現在該操心的。

  沈敬言那隻老狐狸既然敢點頭,自然有他的法子。

  眼下他真正該操心的,是三日後的不死山之行。

  回到府邸,江辰轉了一圈。

  他本想找冷素心問問她跟張素素那場架最後到底誰贏了,結果里里外外找了個遍,別說冷素心,就連張素素也不見蹤影。

  更讓他納悶的是,連啾啾那丫頭也不知去向。

  這倆女人打了一架反倒是打出交情來,約著一塊兒逛街去了?

  好在喪彪那頭大黑狗正老老實實地趴在院裡。

  這兩日喪彪算是消停了不少,沒再到處瞎跑。

  江辰順手在路上買了幾隻燒雞,拎回來往桌上一擺,一屁股坐下,一人一狗就在院子裡大快朵頤起來,算是好好搓了一頓。

  翌日一早,宣皇的立儲聖旨便正式昭告整個大禹。

  聖旨寫得極盡莊重,大書江辰覆滅亂宗餘孽、平定東海劍閣的蓋世之功,欽定其為大禹太子,入主東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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