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棘手的大皇子!
「應該的,應該的。」江辰依舊咧著嘴,沒有絲毫皇子的架子。
江昊也是一臉的和煦,他目光在江辰身上打量了一番,隨後才看似隨意地岔開了話題。
「聽說,六弟你回歸大禹,快一年了?」
江辰道:「準確來說,是還差四個月。」
「嗯。」江昊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短短八個月,便將上京城鬧得雞飛狗跳,將盤踞在我大禹體內的那些爛瘡毒瘤,盡數剷除。」
「還逼得那些虎視眈眈之輩,紛紛縮回了手中的刀。」
「這等壯舉,在我大禹立國以來,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大哥,我佩服,佩服!」
江昊抱了抱拳。
江辰笑了笑:「大哥過獎了。」
「你鎮守這鎮北關,一守便是二十餘年,二十年如一日,這份堅韌與執著,才真正叫人佩服。」
「呵呵……」江昊笑了笑,目光深邃,「六弟啊,這整個大禹,除了你,所有人都變了。」
「你還是那個樣子,目光永遠看得比所有人都遠,心思也比所有人都深沉。」
他誇讚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
「你這次來,怕不只是為了領略這北境的風光吧?」
「當然,除了領略風光,最重要的,還是來看看大哥你。」
江辰的語氣,聽上去無比真誠。
江昊點了點頭:「看得出來。現在,你也看到了,感覺怎麼樣?」
「還不錯。」江辰也跟著點頭。
這句話,倒不是客套的誇獎。
他這一路行來,親眼看到各個關口,都有重兵把守,戒備森嚴;
每個要塞之內,都有無數將士,正頂著烈日,揮灑著汗水,刻苦操練,沒有絲毫懈怠的跡象。
顯然,他這位大哥,也早已在為大禹即將到來的困境,做著萬全的準備。
江昊忽然站起身,負手而立,遙望著遠處那座沐浴在夕陽餘暉下的雄關,沉聲道。
「你我兄弟二人,雖都有殺母之仇。」
「可這大禹,再怎麼說,也是姓江!」
江辰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
跟聰明人說話,往往只需三言兩語,便能洞悉其心意,更能明白對方出的究竟是什麼招。
通過這幾句簡短的交談,他已經徹底明白了這位好大哥的態度。
他所說的「雞飛狗跳」,言下之意便是,他江辰無論在上京城怎麼鬧,他這個大哥都不會插手。
但最終的目的,卻誰也不會動搖——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以及,他們各自的殺母之仇。
這,便是他這個大哥的可怕之處。
他懂文韜武略,更懂審時度勢,更懂得在亂局中博取他該得的利益。
這也是為什麼,他能一人鎮守鎮北關二十年,使得大禹不受北境分毫侵擾。
也是為什麼,他能深受父皇的喜愛與支持。
更是為什麼,他能在這場亂局中,始終獨善其身。
因為他的眼界,比任何一個人都要高,比任何一個人都看得更透徹。
他同樣也能聽出,江昊口中的「殺母之仇」,並非是放不下,也不是不知曉真正的死因,而是……身不由己。
江辰也緩緩起身,淡淡道:「大哥說的沒錯,這大禹之地,再怎麼說也是江家的。」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不過,我只希望,它永遠只姓江,不摻雜其他……。」
江昊緩緩側過頭,深邃的目光在江辰身上停留了數秒,隨後開口道。
「六弟放心,有我在,這鎮北關,便不會失守。」
「但也……只能是這鎮北關。」
「好。」江辰點了點頭,「既然大哥已經將界限畫得如此清晰,那我也就放心了。」
說著,他擺了擺手,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輕輕放在桌上,隨後便走向了遠處那頭打著響鼻的赤炎獸。
江昊就那麼靜靜地站在桌前,看著江辰的背影緩緩消失在古道盡頭。
直到那赤焰獸帶起的煙塵也徹底散去,一個身著戎裝的女子,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
「稟殿下,您讓我們尋找的『傀撲』,已經有線索了。」
「嗯?」
江昊猛地轉過身,眼中迸發出一縷精光,隨即又看向江辰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
「看來我這六弟的運氣,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收回目光後,他側過身,看向眼前的戎裝女子,伸出一隻手,輕描淡寫地掐住了那女子的下巴。
「小蘭,你瘦了。」
那名為小蘭的女子,身子猛地一震。
她追隨江昊十餘載,深知這樣一句話,從來都不是關心,而是質問。
她趕緊解釋道:「殿下,卑職只是路過崇州時,得到了一些關於大禹的消息,因此多停留了些時日,想……」
砰!
她話還沒說完,江昊已猛地一抬腿,狠狠一腳踹在她的小腹上!
那女子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砰的一下倒飛出去,直接將那簡陋的茶攤撞得七零八落。
「噗嗤!」
那女子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記住,在本皇子這裡,不容任何人多管閒事。」
江昊背著手,聲音冰冷,「下一次,再讓我發現你自作主張,你就不用回來了。」
說著,他便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那座沐浴在血色夕陽下的雄城走去。
那女子趴在地上,掙扎了半天,才撐著散架般的身體,勉強爬了起來。
她望著江昊那漸漸遠去的背影,聲音顫抖地應道:
「……是!」
……
而此刻的江辰,騎在赤焰獸的背上,也難得地沉默了下來。
回到大禹近一年,說實在的,他從未將任何人當成過真正的對手,唯獨他這個大哥。
他這個大哥,不僅天賦驚人,心境更是沉穩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就像今日,他們兄弟二人明明是你死我活的立場,但他卻能放下一切成見,以禮相待。
這並不是他不記仇,而是因為他的城府與冷靜,已經深到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地步。
他能將所有的情緒、所有的殺意,都完美地隱藏在那副平靜溫和的面具之下,直到最合適的時機,才會露出致命的獠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