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朕就陪你這逆子,一起瘋一把!
淵皇卻沒有解釋的意思,他瞥了一眼御桌,目光在地面某個不起眼的花紋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
「朕都不急,你急什麼?」
「花伴伴,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老六此舉,為的是……強行給這大禹,換一片天?」
「換天?!」
花伴伴聞言渾身一震,下意識地上下打量了淵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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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天?
難道六殿下要弒君篡位?!
不對,不對!
如今江辰已然站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普天之下,唯有他這位父皇還站在他這邊。
他瘋了不成?!
轉念一想,花伴伴又覺得不對,那小子……本來就是個瘋子!
要不然,他怎麼可能在得到龍脊這等逆天魂寶之後,非但不好好藏起來,反而還讓別人給「捲走」,鬧得人盡皆知?
「我父皇,身體可還好?」
淵皇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花伴伴的胡思亂想。
「太上皇龍體康健,依舊如當年一樣。」花伴伴連忙躬身回道。
忽然!
花伴伴渾濁的瞳孔猛地一縮,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關鍵之處。
六殿下這是要……跟那些人徹底撕破臉皮?!
花伴伴,可不僅僅是淵皇江淵手下的大內總管。
早在上一代擎皇江擎蒼在位之時,他就已經是這皇宮大內的第一人,足足服侍了兩代帝主。
大禹如今所面臨的窘境,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
那些人,如同籠罩在大禹上空的陰雲,隻手遮天,掌控著這個王朝的命運,已近兩千餘年。
六殿下這是不甘心大禹的國運就此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所以才不惜拿出龍脊這等逆天之物作為誘餌。
引誘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全部現身,好將他們一網打盡!
可是……六殿下他,真的有這等通天實力嗎?
一念及此,花伴伴的心又不由自主地懸了起來。
淵皇固然欣賞江辰這種破釜沉舟的做法,甚至發自內心地贊成他。
畢竟,大禹在那些人的籠罩之下,也不過是溫水煮青蛙,慢性死亡罷了。
這千年來,除了他的父親擎皇敢於撕破臉皮,奮起反抗之外,便再無人有此膽魄。
如今,就輪到他這個兒子了。
不過,淵皇心中同樣清楚,那些人的實力,遠遠比江辰想像的更為強大。
他也有顧慮。
但既然江辰已經先斬後奏,把這天給捅了個窟窿,那他這個做父親的,也只能給予最大的支持。
大不了……就陪他瘋這一回,賭上這大禹的國運!
「花伴伴,你的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江淵收斂起臉上的憂慮與喜色,平靜地問道。
「回陛下,老奴已恢復了一部分修為。想徹底痊癒,恐怕還需要一些時日。」花伴伴恭敬地回答。
「那就好。」
江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別看花伴伴只是一個大內總管,當年,他可是被譽為「上京城第一高手」的存在。
只不過在百年前,跟隨擎皇征戰四方之時遭受重創,修為才從深不可測的境界,跌落至如今的天人巔峰。
「帶來的那幾位『禹柱』,安頓好了嗎?」淵皇又問道。
花伴伴點了點頭:「都已安頓妥當。有他們在,這座皇宮,當是萬無一失。」
江淵聞言,這才默默地點了點頭。
花伴伴消失的這兩個月,正是奉了淵皇的密令,親自前往了江家祖地,請來了五位「禹柱」。
而這所謂的「禹柱」,便是大禹皇室一直以來的守護神。
但他們並非江家血脈。
從大禹立國之初,他們便已存在,一直以江家守護神的身份自居,默默守護著江家祖地。
只有在江家面臨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他們才會現身。
而這一次,淵皇原本是想請他們出山,來穩住即將到來的立儲風波。
畢竟他這幾個兒子,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連天都敢捅破。
若想壓住這群蛟龍,唯有請出這幾根定海神針,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可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這幾位「禹柱」剛剛請來,就遇上了江辰捅出的這個天大的窟窿。
江淵緩緩走回御書桌前,豁然坐下。
那一瞬間,他神色一定,常年積壓在體內的隱忍與憋屈仿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浩瀚的帝王之氣,轟然迸發!
「花伴伴,傳朕旨意!」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上京城封城的這十日之內,無論何人,無論發生何事,皆不可踏出府邸半步!」
「如有抗旨不遵者,按逆賊論處,誅九族!」
「老奴,遵旨!」
花伴伴身子劇烈一震,立刻躬身領命。
他知道,淵皇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淵皇接著下令:「再派金衣衛,將所有進入我大禹境內的世家古族、宗門勢力,全部給朕記下來!」
「還有朝中那些老傢伙……這一次,朕倒要看看,誰是人,誰是鬼!該刮骨療傷了,就得好好刮一刮!」
「是!」
花伴伴再次躬身,而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開始傳達這一道道足以讓整個上京城都為之震動的旨意。
御書宮內,重歸寂靜。
淵皇依舊端坐於御案之後,一隻腳,卻不著痕跡地踩在了地面那個能夠溝通皇宮九五至尊大陣的陣盤之上。
「這口惡氣,朕已經忍了整整六十栽……」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喃喃自語,「今日,朕就陪你這逆子,一起瘋一把!」
淵皇的這道旨意一下,整個上京城的官場頓時炸開了鍋。
不少大臣對此極為不滿,但也只敢在自己的府邸里罵罵咧咧,發泄著心中的怨氣。
還有一部分城府更深的老臣,則選擇了沉默,一個個皺眉深思,苦苦揣摩著淵皇此舉背後的深意。
可思索了半天,他們依舊是雲裡霧裡,完全琢磨不透這位帝王的心思。
龍脊,這些老臣也僅在古籍上見過記載。
他們實在想不通,江辰手中為何會出現龍脊這等神物?
更想不通,為何這龍脊偏偏會在立儲大典的前夕現世?
而最最讓他們想不通的,還是淵皇的態度。
竟然提前一步將「禹柱」請回了上京!
難道他早就知道龍脊會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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