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大喜之日你來做見證人!
「岳母,岳父,來來來,這可是好酒啊,我這輩子都沒喝過這麼帶勁的!」
江辰熱情得像個東道主,抓起剛才自己對嘴猛灌過的「碧玉醉」,也不嫌棄,直接給蘇雲和李牧雲面前的空酒杯滿上。
酒液晃蕩,溢出杯口,順著桌布洇開一片。
蘇雲看著那酒壺上疑似還沾著幾滴油光,嘴角忍不住抽搐,一臉尷尬,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冷素心再也看不下去了,趕緊上前小聲提醒道:
「殿下,不要胡說,什麼岳父,這位乃是浩然聖山的聽風閣閣主,儒仙李牧雲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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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雲?!」
江辰動作一頓,臉上那副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嫌棄。
他二話不說,一把將剛倒給李牧雲的那杯酒又給端了回來,仰頭一飲而盡,吧唧著嘴數落道:
「早說啊!浪費小爺感情!」
「我說你一個讀書的老頭,不在聖山好好待著,跑來摻和我們家事幹啥?吃飽了撐的?」
李牧雲坐在那裡,面對於江辰的無禮,他有動怒。
只是他那一雙深邃如淵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江辰,仿佛要將這個年輕人的靈魂看穿。
但越看越震驚。
要知道,他不僅僅是一位儒仙,更是一位踏入儒仙后期二百載的大能!
在如今這片天地,能僅憑肉身力量壓製得他毫無還手之力,連浩然氣都調動不了分毫的,唯有傳說中的——陸地人仙!
可這怎麼可能?
此子若是陸地劍仙,便已是萬年難遇的曠世奇才,足以載入史冊。
若是再兼修肉身成聖,達到人仙之境……那已經不是奇才,而是打破了天道禁忌神話
「李前輩,不好意思,六皇子他……他性子就這樣,您別往心裡去。」
冷素心知道,這傢伙肯定是一眼就看出了李牧雲對自己有所圖謀,這才故意找茬。
她實在不想江辰再樹強敵,浩然聖山可不是一般的勢力,那是天下儒修的聖地,惹了他們,就是捅了馬蜂窩。
等於得罪了天下所有的儒修
李牧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駭,淡淡的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無妨。」
「既然是你們家事,本座身為外人,確實不便久留,告辭。」
說罷,他剛要起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啪!」
一隻油膩膩的大手再次毫無徵兆地落在他肩膀上,將剛剛站起一半的他,硬生生給按回了椅子上。
「哎呀呀!別急著走啊!」
江辰笑眯眯地湊到他面前,語氣輕快,卻透著一股莫名的韻味。
「俗話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就做個見證人吧!」
「轟!」
簡簡單單的一句『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在李牧雲耳中卻如同黃鐘大呂般炸響!
他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狀,死死盯著江辰那張看似玩世不恭的臉。
這股氣息……
純正浩大,直指本心,引動天地共鳴!
竟然又是……『先天聖賢一氣』?!
而且比冷素心身上的還要濃郁、還要純粹!
此子恐怖如斯,父親力大無窮,竟然還精通儒道。
原來如此!
怪不得!
李牧雲心中那個困擾的謎團瞬間解開了。
怪不得冷素心能修出《浩然卷》中的先天一氣,怪不得她對那份《聖賢真解》不屑一顧。
原來她早已有了不弱於聖山傳承的機緣,而這份機緣的源頭,竟然就是眼前這個皇子。
蘇雲坐在一旁,看著堂堂儒仙李牧雲,就這樣被江辰按來按去,毫無反抗之力,甚至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
這可是一位儒仙,竟然被人這麼耍?
她臉上的怒色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
能坐穩南州冷家主母的位置,她絕不是什麼沒腦子的潑婦。
「眼前這個年輕人,絕不簡單。」
她這次來大禹京城太匆忙,竟然還沒來得及仔細打聽這位六皇子的底細,只知道他是個瘋子,現在看來,這是條深不可測的過江龍啊!
「咦?岳母大人老這麼盯著我幹嘛?」
江辰敏銳地察覺到了蘇雲目光的變化,摸了摸自己的臉,相當自戀地甩了甩頭髮。
「小侄臉上有花嗎?哎,都怪我這該死的帥氣,總是讓人挪不開眼。」
他衝著冷素心擠眉弄眼,嘿嘿笑道:
「素心啊,看來家長這一關我是過了,咱倆的婚事,是不是該定個日子了?我看下個月初八就不錯,宜嫁娶,宜洞房!」
冷素心聽到這傢伙滿嘴胡說八道,還當著母親和長輩的面提什麼洞房。
臉上的羞紅瞬間蔓延到了修長的脖頸,羞得恨不的找塊抹布上去堵住他的嘴。
「想娶我冷家嫡女,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一道清冷平淡的聲音響起,瞬間澆滅了江辰的熱情。
蘇雲端起面前之前的半杯酒,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變得異常平靜,再無之前的失態與暴躁。
但冷素心聽到這種語氣,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她母親平時發飆像個潑婦並不可怕,那說明他未認真。
可怕的是她突然變得理智、冷靜。
一旦她露出這種神情,就代表她已經開始用家族利益的天平,去冷酷地衡量一切,再無半點私情可講。
那是作為冷家主母,最鋒利、也最無情的一面。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嫁妝嗎?」
江辰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一副暴發戶的做派,豪氣干雲道:
「岳母大人您隨便開!無論是金山銀山,還曠世奇寶,只要您開口,小侄都給你弄出來。」
蘇雲沉默不語。
她那雙保養得宜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眼神在江辰身上來回掃視。
雖然她未了解過這位六皇子,但關於那個讓整個九州都諱莫如深的「禁忌」,她早已爛熟於心。
二十年前,那個女人的死,以及她的身份、她留下的東西,至今仍是懸在無數大能頭頂的一把利劍。
一旁的李牧雲瞥了蘇雲一眼,眸光微動。
他心裡清楚。
南州冷家雖號稱隱世古族,平日裡裝得清高孤傲,但骨子裡流淌的依舊是利益至上的血。
這次九州各方勢力齊聚大禹皇朝,明面上是為助力那些皇子奪嫡而來,實際上,又有幾人不是衝著當年那個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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