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面對的將是舉世皆敵!
若是換了其他皇子,這會兒早就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了。
但對於江辰,淵皇一直有著格外的寬容。
他將手中的奏摺隨手扔在一邊,也沒計較他的無禮,抬手有些疲憊地指了指旁邊的玉椅。
「坐吧,朕沒時間跟你扯淡。」
江辰收斂了幾分笑意,一屁股坐在那張鋪著軟墊的椅子上。
不對啊!
他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這立了大功,不應該開口先表揚兩句,給一些重賞嗎?
當然,他知道,這老爹要是連表揚的話都不說,這種玩笑都不跟他掰扯兩句,那就說明事態真的嚴重了。
隨後他撇了撇嘴,也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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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不表揚你,是怕你驕傲!」淵皇瞥了他一眼,隨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雖然平淡,但目光始終落在江辰。
那眼中的欣慰,驕傲其實一直沒有隱藏。
「聽說,你從黑焰山帶回來了一萬頭赤炎獸?」
「嗯。」
江辰點了點頭,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
「都扔在城外黑鱗山養著,帶進來怕嚇著您那幫嬌滴滴的大臣。」
「不錯,不錯。」淵皇眼難得地點頭讚許。
「當初你爺爺江擎蒼曾親自那鬼地方好幾次,試圖馴服那隻獸王,結果不僅沒成功,還搭進去他積攢了幾十年的資源。」
「你小子一出手就是一萬頭,我整個大禹幾千年來,你可是第一人!」
「嗯??」
江辰聽到這陳年舊秘,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我爺爺也去過?那豈不是說……你們早就知道那地方有赤炎獸?而且還知道它們能當坐騎?」
淵皇放下茶盞,看著江辰那吃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苦笑:
「這大禹境內,有什麼是皇室不知道的?」
「呃——!」
江辰有些懵逼。
既然皇室早就知道那裡盤踞著赤炎獸,而且連自家爺爺那種猛人都去嘗試過,為何外界卻鮮有傳聞?
甚至連大禹史冊上都隻字未提?
莫非是自己以前自己級別不夠,接觸不到這種核心機密?
淵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沉聲解釋道。
「朕雖然不知道你個臭小子,究竟用了什麼辦法馴服的這些畜生,但這赤炎獸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玄獸。」
「它們是上古遺留下來的純血凶獸,性情暴虐至極。」
「這幾千年來,無數驚才絕艷的御獸師、甚至某些隱世宗門的大能都嘗試過,結果別說馴服了,能留個全屍回來的都沒幾個。」
江辰明白了過來。
這就好比一座露天的金山,誰都能看見,誰都眼紅,偏偏那金山誰都碰不到,還會咬人。
但這金山可是在大禹手中,自然是將消息封鎖,免得引來外敵覬覦,平白惹一身騷。
說白了,還是因為上古獸印失傳,無人能拿捏得了它們。
他那個便宜爺爺當年付出積攢了幾十年的資源,顯然是想用「糖衣炮彈」收買那頭獸王。
結果那獸王也是個沒良心的主,吃干抹淨不認帳,翻臉不認人。
既然連大禹第一狂人都搞不定,那整個大禹確實也沒幾個人能搞定。
得不到就封鎖消息,這是最典型的帝王權術。
而這一次老三那個蠢貨之所以敢往黑焰山跑,甚至不惜勾結亂宗餘孽,
很可能就是在玄獸宗那邊得到了殘缺的奴印,想要去碰碰運氣。
想通了這些關竅,江辰心中頓時一片清明,同時也松出一口氣。
這也就說明他們目前還沒有發現黑焰山地底的那些火原石。
不然他們就不是這個狀態了。
淵皇眼中的憂色並未消散,反而更濃了幾分。
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江辰的眼睛,語氣凝重道。
「辰兒,你雖聰明,但終究閱歷尚淺,你可知,這一萬頭赤炎獸被你完整帶出黑焰山,究竟意味著什麼?」
江辰收斂了玩世不恭的笑容,點了點頭,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
「重點不在於這一萬頭赤炎獸的戰力,而在於……我掌握了那種『不可能存在』的馴服方法。」
「沒錯!」
淵皇長嘆一聲,神色複雜。
「這九州之地遼闊無邊,不只是大禹境內藏著這種上古凶獸。其他各州、各大皇朝的禁地險境之中,都蟄伏著令人生畏的玄獸族群。」
「特別是九州之西那延綿百萬里的『萬獸山脈』,那裡是真正的玄獸國度,種類多達數千種,數量何止億萬?」
「據秘聞記載,深處甚至沉睡著數不清的地仙境、乃至更恐怖的獸皇!」
說到這裡,淵皇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仿佛提及了什麼禁忌。
「世人之所以對玄獸敬而遠之,只能殺不能用,根源就在於沒有一種穩定、高效的駕馭之法。」
「如今,你這一萬頭赤炎獸搖大擺地進了上京城,無疑是在告訴全天下——御獸之法現世了!」
「一旦這個消息傳開,你就會成為一塊魂寶。整個人族、乃至那些眼高於頂的聖地古族,都會為了這『御獸之法』不惜一切代價。」
「到時候,你面對的將是舉世皆敵!」
御書宮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淵皇那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目光。
「辰兒,你老實告訴父皇,你是不是……得到了一種完整的上古獸印秘法?」
江辰的臉色黑了下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覺得有點麻煩。
他之前想過降服赤焰獸的能力,會被人窺竊。
但卻沒想到,這赤焰獸早在幾千年就已經不是秘密。
如果他是第一個進入赤炎獸巢穴之人,隨便編一個奴印、或者給它們打服的藉口就能糊弄過去。
問題是,幾千年來,馴服「赤炎獸」的辦法,早已被那些人試了個遍。
突然一夜之間,一萬頭凶獸不僅被馴服了,還乖得像看門狗一樣。
這除了傳說中那種能在獸魂中打下『主僕獸印』的秘法,沒別的解釋能說得通。
沉默了片刻。
江辰忽然笑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抹標誌性的、帶著幾分玩味的弧度再次掛上嘴角。
「老爹猜得沒錯。」
江辰向後一靠,翹起二郎腿,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了什麼:
「我手裡確實有完整的上古獸印,而且不止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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