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斬殺一個畜生而已!
「不對!」
灰袍人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即便是上古御獸印,也需要時間一一煉化降服。」
「況且,一個人的精神力終歸是有限的,怎麼可能同時給一萬頭強大的異獸打上獸印?」
「那需要何等恐怖的神魂之力?」
他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此事太過詭異,必須先稟告五公子!」灰袍人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陰影之中。
江辰再次看向那個火山口。
沒再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元力波動,暗自撇了撇嘴。
要不是擔心現在出手,會嚇得他們背後的大魚不敢露頭,他高低也得過去,把這個鬼鬼祟祟的傢伙按在地上摩擦一頓不可。
「江辰,你看什麼?」
洛紅裳注意到他東張西望,忍不住問道。
江辰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發現這個女人自從知道自己的真實實力後,就總是忍不住打探自己,這是打算在自己身上找出破綻?
「沒什麼。」江辰收回目光,懶洋洋道,「就是有些人,羨慕了。」
「羨慕了?」洛紅裳順著剛才江辰看去的方向仔細觀察,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突然,她想到起之前被江辰追殺的三皇子江楓,當時江辰追到懸崖邊,後面就再沒看到那個傢伙的蹤影,難不成……
她當即忍不住問道:「三皇子江楓呢?」
不說這個,江辰都差點忘了。
當時他隔空斬出一道《心劍·寂滅》,聽到了那個傢伙的慘叫聲。
但既然能發出慘叫,很可能就還沒死透。
應該是被他身上攜帶的某種高品階防禦秘寶,卸去了大部分傷害。
不過,就算沒死,也最多只剩下一口氣。
他的《十四樓心劍》,是師父從一處上古禁地中為他尋來的至高劍典。
劍典共十四式,一式一天地,每一式的威力都呈幾何倍數暴增。
以他現在的境界,也只能勉強施展到第九式。
而剛才給江楓那個傢伙的,是第四式《心劍·寂滅》。
這一式,專斬本源,即便是真正的地仙也能瞬間秒殺。
江楓那個傢伙沒當場戰成虛無,身上那件防禦秘寶的等級,絕對低不了。
江辰收回思緒,淡淡道:「那個傢伙,現在應該還沒死,不過……也徹底廢了。」
江辰對自己的劍意還是有自信的。
心劍之中蘊含的「寂滅」之力,會不斷湮滅生機。
即便江楓背後的人有天大的本事,能驅除他體內殘留的寂滅劍意,但他的丹田和經脈也絕對保不住了。
一個皇子,成了廢人,比直接死了還要難受。
「廢了?」
洛紅裳心中一驚。
廢了一位皇子,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尤其這位三皇子江楓,還是當朝雲皇后所出的長子!
雖然洛紅裳與江楓不熟,但也聽說過其母雲後的背景與手段。
據她從父親洛天宏那裡隱約得知,這位雲皇后,似乎出身於某個神秘的古族,甚至還是某個超然聖地的弟子。
雖說這些身份不能直接威脅到大禹皇權。
但保不齊朝堂中那些趨炎附勢的大臣,為了討好這兩大頂級勢力,不顧一切地倒向雲後那邊,對江辰群起而攻之。
這個傢伙此舉,無疑是捅了半邊天!
洛紅裳美眸緊緊盯著江辰的側臉,心中念頭急轉。
剛剛還覺得這個傢伙心思縝密,無所不能,怎麼轉眼間做事又如此不計後果?
江辰注意到了她那複雜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麼?你這是在擔心我,怕我回去後早雲皇后報復?」
洛紅裳沒有接這話,轉而問道:「你可知雲皇后的真正身份?」
雲後的具體身份,江辰還真不是太了解。
他只知道,這個女人與「卜傀」有關,甚至還是冷素心的師伯。
既然是冷素心的師伯,那背後牽扯到古族、聖地,是板上釘釘的事。
而他廢掉江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為的就是要撬動她身後那盤根錯節的關係網。
不狠狠打她一巴掌,她背後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又怎麼會急著跳出來跟自己算帳?
江辰腦海中閃過「卜傀」的身影。
卜傀……那不是什麼寶物,而是他母親身邊最親近的侍女,從小跟他母親一起長大。
那是一個美得不像話,卻終日身著黑衣,沉默寡言的女子。
江辰記事起,就從未聽她說過一句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個啞巴。
但自從母親在那一夜身死,卜傀也跟著消失得無影無蹤。
母親當年被追殺的真相,包括他母親的出生,唯有卜傀知曉一切。
他尋找卜傀很多年,得到的零碎線索都指向一個可能——卜傀,被人囚禁了!
而根據他從苗知秋那裡得到的提醒,卜傀的失蹤,就與雲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即便不是雲後親自動手,也絕對與她背後之人脫不了干係!
現在,唯有重重打擊這個雲後,才能撕開這層層迷霧,讓那些囚禁卜傀的人,一個個自己露出來!
江辰收回思緒,淡淡一笑,語氣卻透著一股漠視一切的孤高與霸道:
「在我眼裡,她只是一個皇后,一個大禹的皇后。」
「而江楓,在我眼裡,只是一個意圖謀害手足的畜生。」
「我乃大禹皇子,親手清理門戶,斬殺一個畜生,跟他母親是誰,又有什麼關係?」
他身上那股無視規則、視皇權如無物的狂傲之氣,毫無保留地散發出來。
這句話如驚雷般,聽得洛紅裳心中猛然一震。
但她細細一想,卻又覺得此話太過天真。
如今的大禹,早不是千年前那個強盛的大禹。
如今的鎮武司,更不是十年前那個權力滔天的鎮武司。
在這盤根錯節的朝堂關係網下,早已不是江辰握有尚方寶劍,占據大義名分,就能不管不顧地執行什么正義審判。
那是小孩子的童話,不是成年人的權謀。
現在的大禹朝堂中,講的是人情世故,拼的是背景靠山,玩的是審時度勢。
說到底,這棵大樹的根基,早已腐朽不堪。
不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