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早上起來就有熱鬧?
從那以後,爺爺每次見到江辰,臉就黑得像鍋底,回來非要在床上躺個好幾天才能緩過勁,嘴裡還不停地罵著「豎子!瘋子!」
她這位辰哥哥「瘋子」的大名,就是從她爺爺——這位大禹最受人敬重的太師口中傳開的。
也是從那之後,爺爺就徹底搬去了後院,自己蓋了座竹屋,養起了一群老母雞,開啟了歸隱生活。
對外只說,自己才疏學淺,怕誤人子弟,不敢再為人師。
可京都上下誰不知道,這位傳奇太師,是被六皇子江辰給活活氣到撂了挑子。
但她問過好幾次,爺爺卻都矢口否認,只是長吁短嘆,說自己以前的文墨都舞到狗肚子裡去了,再教下去也是丟人現眼。
「嘶……」江澈撓了撓頭,一臉意外,「你爺爺不是總說,要為我大禹江山流干最後一滴血嗎?這是貧血了,還是血栓堵住血管了啊?」
沈心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還不都是被你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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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江辰那傻乎乎的樣子,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自己爺爺已經一百多歲高齡了,沒幾年活頭了。
可別被他跑去,直接活活氣死了。
她趕緊岔開話題道:「好了,你是不是還沒吃飯?我帶你去買菜做飯吧。」
「嗯!對對!」一提到吃,江辰將沈敬言甩掉一邊,「你不說我都忘了,我一天沒吃東西了!」
看著他那副樣子,沈心凝一臉心疼地拉起他的手腕,「走,去買魚回來烤?」
「不行!」江辰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今天想吃烤乳豬!」
話音剛落,一旁趴著裝死的喪彪聽到「烤乳豬」三個字,耳朵猛地一抖,立馬從地上站了起來,舌頭伸得老長,哈喇子都快流到了地上。
這一人一狗,在這半個月裡,幾乎全靠沈心凝養著。
上京城裡能叫得上名的飛禽走獸,幾乎都被他們架在火上烤了一個遍。
也就她爹沈尚書寵女兒,換個普通人家,還真養不起這麼兩個饕餮。
不過,沈心凝也給肚子裡的饞蟲養肥了。
她也不知道江辰這傢伙從哪兒學的這手出神入化的燒烤手藝。
那烤肉外皮焦香酥脆,撒上不知名的辛辣香料,看似油膩,入口卻肥而不膩,滿口生香,吃了一口就想第二口,根本停不下來。
不知不覺間,將她這個藥王谷的小醫仙,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小吃貨。
其實,這也是她老往辰王府跑的原因之一。
是辰哥哥讓她知道了,這世間原來萬物皆可烤!
一頓風捲殘雲後,一人一狗一姑娘,都吃得肚皮滾圓,癱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烤架上還剩下一條滋滋冒油的豬後腿,江辰用油紙包好,塞到沈心凝懷裡。
「帶回去給你爺爺嘗嘗鮮。」
沈心凝也沒拒絕。
今天剛從爺爺那裡「借」了十萬兩銀子,還沒好好感謝他,正好拿這個當謝禮。
只是不知道爺爺那清淡了一輩子的胃,吃不吃得慣這種油膩的東西。
送走沈心凝後,江辰和喪彪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四仰八叉地躺在涼亭里。
江辰打了個飽嗝,眼神望著天邊漸漸沉下的夕陽,低聲嘀咕了一句:
「也不知道那老頭子,能不能懂我的意思……」
「哎,不管了。反正是他親孫女,他那身老風骨,應該不會一直那麼硬下去吧?」
……
翌日,晨霧瀰漫。
江辰擔心喪彪那傢伙又偷溜出去,一大早就爬了起來。
還好,那傢伙還在院子裡睡懶覺,看著還算老實。
他走過去,準備交給它一個任務,然後剛出閣樓,沒走幾步,就聽到府邸門口一陣鬧哄哄的叫罵聲,半個王府都能聽到。
「什麼事,這麼熱鬧?」
江辰好奇地打開王府大門,只見一群家僕打扮的人正圍著另一群人推推搡搡,周圍還擠滿了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他皺了皺眉,走了過去,隨手扒開人群。
只一眼,他的臉色就沉了下去。
蕭斬、李大鐵、孫越三人鼻青臉腫地被人死死按在地上,嘴角還掛著血絲。
而秦小雅正站在一旁,小臉煞白,一邊哭一邊不住地作揖求饒。
「王公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給您賠錢……」
「賠錢?」一個膀大腰圓,衣著華貴的公子哥捂著自己的腰,一臉不屑,「本公子的腰何其金貴,你拿什麼賠?」
他一邊說,一邊用那雙色眯眯的小眼睛上下打量著秦小雅,注意到她那梨花帶雨的嬌俏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淫邪。
「不過嘛,你要是願意……」
他笑著,伸出那隻肥膩的手,就要去摸秦小雅的臉蛋。
江辰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他一步上前,手腕一翻,如鐵鉗般抓住了那公子哥的手腕。
「怎麼回事?」
他的出現,讓嘈雜的現場猛地一靜。
那公子哥身後的幾個惡僕反應過來,當即就要圍上來。
「放肆!快放開我家少爺!」
「殿下!」秦小雅見到江辰,驚呼一聲,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跑了過來。
聽到「殿下」兩個字,那幾個惡僕的腳步猛地一頓。
而那王公子也是心中一驚,隨即認出了眼前這個人的身份——皇都里那個最有名的瘋子六皇子,江辰!
「哦,原來是六殿下。」他強撐著鎮定,開口道,「是這幾個賤……」
「住嘴!」江辰冷聲呵斥一句,鬆開手,直接指著地上的李大鐵,「你來說。」
李大鐵見狀,掙脫開壓著他的家僕,立刻和蕭斬他們相互攙扶著,站起身,低著頭解釋道。
「回殿下,是秦師妹……她早上買完東西回來,一個不留神,驚了王公子的馬車,使得馬車側翻,閃了王公子的腰。」
「所以……」
「所以你們就沒還手,任由他們打?」江辰接過了話茬。
三人羞愧地點了點頭,將腦袋埋得更低了。
王梁見道理占在他這邊,想到自己的爺爺可是當朝太傅,這只不過一個廢黜的皇子,膽氣一下大了起來,當即囂張地挺起胸膛。
「六殿下,你聽到了吧,是她先驚了我的馬,我這馬可是炎獸宗獨有的寶馬,先不說價格如何衡量,你知道本公子的腰傷了,要耽誤多少大事嗎?
要不是看她是個女流之輩,我早就打斷她的腿了,我只是要個賠償,這已經算是寬宏大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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