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江辰出手?

  「好一個《四亦凌雲》!」

  淵皇顫抖著坐回龍椅,眸中淚光未散,其中卻又夾雜著深深的遺憾與自責。

  「花伴伴,這首詩……出自誰手?」淵皇的聲音透著一絲沙啞。

  「這……這……」花伴伴一時語塞。

  他自然聽聞了雅集上的傳言,可那「江辰」二字終究是旁人後來填上去的,如何能當真?

  「是……辰兒所作?!」淵皇的聲音忽然變得肯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花伴伴心中一震,一句「您怎麼知道」差點脫口而出,他連忙躬身回道。

  「陛下,這首詩的題名確實是六殿下,但名字是由一位稱六殿下為師兄的女學子啾啾擅自填上去的。」

  

  「啾啾?」淵皇沒有追問真假,反而輕聲念叨起這個不起眼的名字。

  因為,他看到這首詩的第一眼,便已確定,這必然出自江辰之手。

  再問一句,不過是確認罷了。

  他現在更感興趣的,是這個叫「啾啾」的丫頭。

  他太了解自己那個兒子的性格了,一身才華驚為天人,卻從不顯山露水,懶散得像是要把骨頭都曬化了。

  這首詩顯然是因某個人而作,而這個人,必然就是這位「啾啾」。

  他一直很好奇,江辰這十年究竟去了哪裡?

  為何要自請廢黜皇子身份?

  又為何逼著自己將他逐出皇城?

  這個「啾啾」,或許就是一條線索。

  「將這首《四亦凌雲》,收錄皇家典籍,刻上傳世碑!」淵皇的聲音斬釘截鐵。

  花伴伴心中大驚。

  收錄皇家典籍已是天大的榮耀,還要刻上傳世碑?

  要知道,即便是淵皇陛下自己的詩詞歌賦,也沒有兩首能得到此等殊榮啊!

  不過,他不敢反駁,只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陛下,無論是收錄典籍,還是刻碑傳世,都必須要有真正的署名才行……老奴是不是,派人去查實一番?」

  「怎麼?你不信這是辰兒所作?」江淵側過頭,聲音一沉,帝王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御書宮。

  「陛下息怒!老奴不敢!」花伴伴嚇得連忙跪下。

  「就這麼去做,不要署名。」淵皇的聲音緩和了些,卻依舊不容置疑,「他的署名,遲早會親手寫上去的。」

  「老奴領命。」花伴伴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剛要退下,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再次硬著頭皮提醒道。


  「陛下,此事……按例需經過內閣議會投選……」

  「投選?」江淵眉頭一挑,不怒自威,「朕倒是想看看,他們誰敢投反對票?誰敢找死?」

  「這首詩格局之大,講的是為人生民的大義,誰敢跳出來反對,就是與天下人為敵!」

  「想找死,朕可以成全他!」

  「老奴領旨!」花伴伴再不敢多言。

  「對了,」淵皇像是隨口問道,「你剛才說,辰兒也選了十二位學子進行培養?」

  「回陛下,是,三女九男,不過……天賦皆是下品。」

  話音剛落,淵皇的臉上竟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哈哈!不錯!不錯!這個混帳終於願意踏出這一步了!」

  一旁的花伴伴徹底愣住了。

  可……您好歹也支持一下啊?

  情報顯示,六殿下現在過得那是一天餓三頓的日子,別說去培養學子,再這麼下自己就要先餓死了。

  花伴伴是真搞不懂這位帝王的心思了。

  明明最看好江辰,卻不給任何實質性的支持,連皇子身份都不給恢復,這讓人家怎麼跟其他皇子斗?

  淵皇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擺了擺手,目光悠遠,感慨道。

  「你不了解辰兒,辰兒他善於創造奇蹟!」

  「他失去的東西,從來都是靠自己親手拿回來;他想要的東西,也只會靠自己的本事去得到,依靠別人得來的……他說…不香!」

  「不……不香?」

  花伴伴滿頭問號。

  口味……這麼特殊的嗎?

  「行了,去令金衣衛出動,給朕調查一下啾啾的身份。」淵皇眼中的溫情陡然收斂,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老奴領命!」花伴伴心頭一凜,立刻躬身。

  「記住,一定要隱蔽。」淵皇提醒一句,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沉默了兩秒,又接著道。

  「如果碰到超出金衣衛能力之外的情況,直接停止,不可深究。」

  花伴伴再次鄭重躬身。

  他跟隨淵皇數十年,深知金衣衛乃是陛下手中最鋒利的爪牙,輕易不動。

  動用它,已是最高機密。

  如今,還要加上一個「不可深究」,這還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顯然,這位名叫啾啾的少女,其背後的水,深得連陛下都感到忌憚!


  花伴伴剛躬身告退,殿外又響起一聲通報:「稟陛下,二皇子、四皇子求見。」

  淵皇臉上殘留的激動之色漸漸收斂,化為一片古井無波,隨後擺手道:「讓他們進來。」

  江濤、江澈兩兄弟一進殿,便疾步上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齊聲請罪。

  「兒臣辦事不力,疏於大意,致使六弟江辰毀壞了東海聽潮劍宗的測元碑,還請父皇責罰!」

  淵皇臉上浮現一抹慍色。

  那東海聽潮劍宗與大禹皇朝明爭暗鬥百餘年,這次突然示好,主動送來測元碑,本就透著一股子不對勁。

  他哪能不知道這幾個兒子的小心思,自己無能,闖上大禍,將責任推脫給一個瘋子。

  「砰!」淵皇猛的一拍桌子,當即雷霆震怒,強制和兩個混帳兒子一同責罵。

  二人跪在那裡,像兩個做錯的小孩子,低頭不語。

  江淵也就是一通責罵,沒有太過為難兩個兒子。

  他看好江辰沒錯,但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隨後,要一碗水端平,順勢將他們踢給江辰的皮球,又踢還給了他們兄弟倆,自己捅的簍子自己解決,若是解決不好,封番滾出上京城。

  二位皇子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以往捅出這種簍子,可沒有將功贖罪的機會。

  將事情全權交給他們處理,這好像等於沒罰。

  只要自己付定金,賠償一下,問題應該不大。

  只是他們將這筆帳全都算在了江辰的頭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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