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淵皇出考題!
其實江辰與沈心凝在八歲就有了婚約。
只是還沒來得及公布,江辰的母親就遭遇了變故,同一時間,沈心凝的母親也因病而故,此事便不了了之。
沈彥原本是想賴掉這筆帳的,可淵皇江淵卻一直記著。
提起這婚約時,起初沈彥的態度非常強硬,以江辰瘋癲為由,堅決反對。
最後還是在江淵的強勢之下,二人才私下達成一個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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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江辰能在一個月內回京,便給兩個孩子一個獨處的機會,如果他們二人能相互看對了眼,那他沈彥就必須認下這門親事。
現在看來,這老匹夫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他的兒子,自己怎麼可能不了解?
再過七日,就是澹臺煙的祭奠之日,也就是江辰母親的十年忌日。
這個十年大關,他怎麼可能不回來?
再一個,別人不知道他兒子撩撥姑娘的本事,他這個當爹的還能不知道?
就那手段,怕是連自己年輕時都自愧不如。
江淵心情大好,興奮地抿了一口茶,隨後側頭道:「花伴伴,老二送給沈心凝的禮物,查出來沒有?」
一直候在旁邊的老太監花伴伴立刻躬身道。
「請陛下責罰,老奴無能,暫時還沒查出具體是何物,不過剛傳來的消息,說此物……花了二皇子足足一百萬兩銀子。」
「一百萬兩?!」
饒是身為帝王的江淵,聽到這個數字也忍不住眼皮一跳。
要知道,一兩銀子等於一千個銅板,三個銅板就可以在街邊吃上一碗熱騰騰的麵條。
一個普通的百姓家庭,一個月的開銷也不過一兩銀子,一百萬兩那可是一百萬個家庭生活一個月。
「一百萬兩……這老二,還真是下足了本,看來這禮物不簡單啊!」江淵訕笑。
俗話說虎父無犬子,他這些個兒子,確實沒有一個簡單的。
老二富可敵國,老四摯友遍布天下,還有老大、老三、老五,也都各有所長,一個比一個強。
唯獨老六江辰,根基最淺,沒錢沒勢,名聲還壞透了,在上京城猶如一頭孤狼,看上去是唯一一個最沒希望坐上太子之位的。
但,江淵最看好的,偏偏就是他。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骨子裡那股敢於打破一切規則的瘋勁兒。
大禹皇朝立國近三千年,看似繁榮鼎盛,實則內部早已腐朽不堪,早已進入了銜尾自噬、從根腐爛的必死之局。
要想讓這命入膏肓的老人重新健康起來,只能進行一次刮骨療傷,衝破九洲固有的格局,就需要一個敢於打破規則之人。
「陛下,要不……老奴從沈家那邊著手查探一下?」花伴伴小心翼翼的提議。
江淵擺了擺手,胸有成竹道:「不用了,如果朕沒有猜錯,那丫頭,應該是沒看上老二的禮物。」
「什麼?!」花伴伴大吃一驚,「連價值百萬兩的醫道至寶都沒看上?」
「嗯。」江淵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這就是辰兒的魅力,總能給人意想不到的結果。」
花伴伴心裡愈發好奇了,這位瘋皇子到底做了什麼,竟能讓藥王谷的小醫仙,對價值百萬兩的醫道至寶不屑一顧?
江淵忽然收斂了笑意,話鋒一轉:「聽說老四一回來就廣發宴帖,在煙雨樓舉辦了一場『雅集』?」
「回陛下,確有此事。」花伴伴連忙回道,「四皇子的宴會幾乎是一年一大聚,一月一小聚,老奴見是常事,便沒特意上報。」
「哼,一個比一個心眼多。」江淵冷哼一聲,「天祿書院年底的一年一度的大考,也快了吧?」
「嗯!」花伴伴心頭一凜,瞬間明白了過來。
天祿書院是大禹的人才搖籃,說白了就是往整個朝廷輸送新鮮血液的機構。
四皇子此舉,是想在大考之前,提前「圈人」。
試圖將書院裡那些有潛力的英才俊傑,在他們還未正式踏入朝堂之前,就提前打上他的烙印,收入自己麾下。
只是他有些疑惑。
往年他都是在大考之後圈那些排名靠前的學子。
但今年為何會提前一個月?
難道因為他們的那位六弟?
他可是聽說他們這些兄弟當年的關係本就不好,而且這幾位皇子當年對澹皇后背後捅的刀子,也根本藏不住。
看來是著急了。
江淵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頭疼。
這一屆的天祿書院的人才,若是大半都流失到了其他幾個兒子手中,江辰再想入局,只會難如登天。
他雖然看好江辰,可他也知道,這小子……心根本就不在那個位置上,
以前是,現在也是。
若非為了替他母親澹臺煙報仇,這小子恐怕早就溜到不知哪個犄角旮旯,快活地做他的逍遙王去了。
然而「太子」二字,代表的從不只是一個位置那麼簡單。
它象徵著大禹的未來,能承載大禹國運,在未來更加波詭雲譎的亂局中,帶領皇朝繼續走下去的繼承人。
背後需要的是滿朝文武的擁戴和天下萬民的歸心。
歷朝歷代,這儲君之位,從不是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即便強行把他扶上去,他也不過是個沒人聽令的空頭太子,一個笑話罷了。
他堂堂大禹皇帝,如今竟要絞盡腦汁,逼著自己的兒子參與奪嫡,傳出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心凝那丫頭,也是目前唯一能拽著辰兒,不讓他脫離這奪嫡旋渦的繩索。
但這,還遠遠不夠。
江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繼續開口道。
「花伴伴,三年一度的院考不是小事,既然老四喜歡熱鬧,那朕就給他這次的『雅集』出一道考題,看看我這些兒子的能力,如何?」
「這個……」花伴伴遲疑了一下。
他伴隨江淵數十年,一顆心早已剔透玲瓏。
過去,他謹守本分,從不干預皇子爭鬥,只做陛下的耳目與影子。
但最近,從江辰歸來之時,到最近的種種安排,他愈發感覺到,陛下正在有意無意地將他從「影子」的位置,推向台前。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任務,而是一种放權。
想通此節,花伴伴眸光一閃,不再像往日那樣看似一個糊塗蟲,躬身道。
「老奴明白了,一切交給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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