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曜日宗之變
陳平的身形幾個閃爍,便來到了一座可以俯瞰到曜日宗山門的山峰之上。
然而當他看清山門前的情形時,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只見那原本氣勢恢宏曜日宗山門,此刻竟是一片狼藉!
那籠罩著整個宗門的護宗大陣,已然被破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山門處的界石倒塌了一半,上面「曜日宗」三個大字,也顯得有些殘缺不全。
而在那殘破的山門入口處,一隊身穿隱月宗服飾的弟子,正手持法器,面無表情地守在那裡。
陳平目光微動,越過這些弟子,望向了曜日宗主峰的方向。
在那裡,隱隱有數道強橫無匹的威壓沖天而起,引得本就有些灰暗的天空風雲變色。
其中幾道威壓,充滿了熾烈的氣息,想來應該是曜日宗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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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餘的威壓則屬性各異,但其中一道清冷如月華的氣息,卻讓他感到了一絲熟悉。
那正是蘇雲微的氣息!
見到這一幕,陳平心中頓時充滿了疑惑。
看這情形,隱月宗竟是真的要對曜日宗動手!
但兩宗同為青玄國三大宗門之一,實力本就在伯仲之間,即便交戰,也頂多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最終結果,也不過是便宜了其他的宗門罷了。
這裡面……恐怕還有著外人所不知道的隱情。
陳平稍作沉吟後,不再猶豫。
身形一晃,便悄然越過隱月宗眾人,朝著曜日宗主峰方向潛行而去。
那隊守衛弟子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築基後期,自然不可能發現一位金丹修士的蹤跡。
一入山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讓陳平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身形不停,繼續沿著山路快速前行。
一路上,幾乎每前進一段距離,便能看到一些曜日宗弟子的屍體。
這些弟子死狀各異,但大部分弟子身上,都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月華之力,顯然是隱月宗之人所為。
而且看這架勢,明顯已經超出了宗門爭鬥的範疇……
一時間,「滅門」二字從陳平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不再多想,腳下的動作再次加快了幾分。
……
曜日宗主峰,大殿廣場之上。
此地乃是曜日宗平日裡舉行宗門典禮之所,整座廣場皆由一種名為「赤炎晶」的稀有礦石鋪就,常年散發著淡淡的熱意。
然而此刻,廣場之上卻是一片肅殺之氣,冰冷的寒意將那礦石的熱量壓製得蕩然無存。
廣場兩端,兩撥修士涇渭分明,正遙遙對峙。
一方人數稍少,約莫有二三十人,身上皆穿著曜日宗的赤色宗門服飾。
為首的是一名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金丹後期頂峰的修為展露無遺,他便是當代曜日宗宗主,曜萬陽。
而在他們對面,人數則多出了一倍不止。
這些人服飾各異,但大部分都穿著一身青雲紋飾的長袍,為首的是一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同樣是金丹後期頂峰的修為。
此男子看上去不過四十餘歲,兩鬢卻已然有些斑白,一雙眸子深邃如海,但又帶著幾分死寂。
蘇雲微一襲月白長裙,正靜靜地立於那儒雅男子身後,神情冰冷,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
此刻,陳平的身形悄然隱於遠處的山石之後,目光在那儒雅男子身上微微一頓。
此人面容與蘇雲微有著五六分相似,周身氣息雖然凌厲,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鬱結之氣。
見到此人的那一刻,陳平心中立即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蘇臨淵,當年雲陽城蘇家的家主,也是蘇雲微的父親。
據當年蘇雲微所說,此人常年閉關不理家族事務,只為衝擊那金丹大道。
而如今不過近二十載光陰,此人不但成功結丹,修為更是精進至斯,已然能與那曜萬陽分庭抗禮。
這份速度,也未免太過駭人聽聞了些。
陳平壓下心中的震驚,目光又從蘇臨淵身後眾人身上一掃而過。
除了蘇雲微外,他竟然又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其中二人,正是當年在雲陽城蘇家有過些許交集的蘇錦、蘇燦倆兄弟!
而二人如今,也皆已是築基修士!
尤其是那蘇錦,氣息沉穩,法力凝實,儼然已是築基後期的修為。
「此子的天賦果然不凡……」
陳平看著這些身穿青雲長袍的修士,心中念頭急轉,將過往的一切都緩緩串聯了起來。
如此看來……這些人應該都是當年的蘇家之人,他們果然已經從那道七彩門戶中回歸!
並且看他們個個修為大進的模樣,顯然是從那所謂的上古青雲宗的傳承中,獲得了天大的好處。
只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此事應該沒有表面看上去這般簡單……
就在陳平暗自思索之際,場中傳來了曜日宗宗主曜萬陽那略顯粗獷的聲音。
「怎麼,莫非你們青雲宗是打算在『大典』開始前,拿我曜日宗立威嗎?」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嘲弄之意。
而他口中的「青雲宗」,顯然指的便是那些以蘇臨淵為首的,身穿青雲長袍的修士。
蘇臨淵神色不變,只是淡淡開口:「此事乃蘇某個人恩怨,與宗門無關。」
「個人恩怨?」曜萬陽聞言,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竟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蘇家小子,你不會是還在記恨著當年之事吧?」他笑聲一收,眼神變得輕蔑無比。
「區區一個婆娘罷了,死了也就死了!我輩修士,道途漫漫,哪個不是妻妾成群,紅顏無數?」
「你竟為了這等小事而興師動眾,還敢帶人殺上我曜日宗山門?真是可笑至極!」
此言一出,蘇臨淵身後眾人無不勃然變色,蘇雲微更是嬌軀一顫,眼中的寒意幾欲凝成實質。
然而,蘇臨淵的臉色卻沒有多少變化,只是那雙眸子中的死寂之意,又變得更加濃郁了幾分。
他緩緩抬手,單掌一翻,一塊古樸的檀木靈牌便憑空出現在了掌心之中。
靈牌之上,以硃砂刻著七個娟秀小字。
愛妻沈浣溪之位。
蘇臨淵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靈牌上的紋路,動作輕柔得仿佛是怕驚擾了沉睡之人。
隨後,他輕聲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
「她,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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