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承諾與傳聞
陳平聞言，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內心，其實並不想再摻和丹靈門與黑火教之間的恩怨。
那黑火教教主蕭燼天，一看就不是易與之輩，即便自己的修為，真達到了與之同等的程度，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能將其擊殺。
一旦讓此人逃脫，未來的麻煩，定然是無窮無盡。
更何況，那蕭燼天已經得到了血魂丹，雖然不知此丹有何功效，但也為此事增添了未知的變數。
十年過後，此人是否還是築基後期的修為，也未可知。
更重要的是，此次交易與之前不同，要對方先支付完所有的「報酬」，自己再去履行約定。
在這種情況下，大多都需要立下心魔誓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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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魔一事，關乎到未來凝結元嬰，修士一旦有心魔未除，將沒有半分成功的可能！
所以對於心魔之誓，他慎之又慎。
若是後面，在那黑火教中出現什麼變故，那可真就得不償失了……
丹寧長老似乎看出了陳平心中所想，她一咬牙，拋出了最後的籌碼。
「陳道友，妾身知道你的顧慮。」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壓抑許久的疲憊。
「那日在幽焱山脈中，道友選擇獨自斷後送我等安然離開之時，妾身便信得過道友的為人。」
「所以此事，道友無需立下心魔之誓，只要一個口頭承諾便可。」
「妾身……只是想為我丹靈門，求一個希望罷了！」
陳平聽聞此言，目光一凝，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幾分敬佩之意。
這位丹靈門長老此舉，無疑是將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自己的「人品」之上。
這是一種信任，但更是一場豪賭！
良久，石廳內響起一聲嘆息。
陳平迎著丹寧長老和陸天明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老夫答應你。」
話音落下，丹寧長老那緊繃的身軀瞬間一松，整個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眼中甚至泛起了一絲水霧，但很快便被她壓了下去。
「多謝陳道友！」她站起身，對著陳平行了一個大禮。
「多謝陳前輩！」一旁的陸天明也跟著鄭重行禮，臉上滿是感激之色。
陳平坦然受之，隨後沉聲說道：「老夫有些話，還是要說在前頭。」
「道友請說！」丹寧長老二人站直身體，一臉肅穆地看向陳平。
「與當年一樣，此事，老夫會盡力而為，但……」
「若是事不可為，老夫依然會毫不猶豫地抽身離去。」陳平的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
丹寧長老心中輕輕一嘆，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對此並不意外，因為這也是陳平在之前的交易中，反覆提及的事情，她雖然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陳平看著丹寧長老那張更加疲憊和憔悴的臉龐，又想起自己在幽焱山脈中，被蕭燼天追殺到差點喪命的場景，眼中寒芒一閃而逝。
他話鋒一轉，再次說道：「但老夫可以保證，只要我陳平將來修煉有成，必會回來履行今日之約。」
「屆時，黑火教上下……雞犬不留！」
這番話，他說得斬釘截鐵，帶著一股發自內心的殺伐之意！
丹寧長老聞言，心中最後的一絲憂慮也徹底消散，臉上露出了一抹混雜著解脫與希望的笑容，再次對著陳平深深一拜。
「有道友此諾，妾身……死而無憾！」
一旁的陸天明也隨之彎腰下拜，鄭重道：「前輩大恩，我丹靈門永遠銘記於心。」
陳平擺了擺手，臉上的神色恢復了往常的平靜，淡淡說道：「各取所需罷了，二位不必如此。」
約定達成，石廳內緊繃的氣氛，也隨之緩和下來。
李月默默地為陳平續上了杯中靈茶，但依然沒有插上任何話語，情緒顯得有幾分低落。
陳平端起茶杯，開始說起正事：「現在，丹寧道友可以說說那冰霜森林之事了吧？」
「這是自然。」丹寧長老重新坐下，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緒。
「既然道友已經應下此事，那妾身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陳平和李月聽聞，都抬起了頭，凝神傾聽。
丹寧長老看著杯中裊裊升起的茶霧，緩緩開口道：「藍月島上流傳了上百年的鬼物傳聞，其實……並非空穴來風。」
「只不過，那並非是真正的鬼物，而是我丹靈門開派祖師，留下的一縷殘魂。」
「殘魂？」陳平眉梢一挑。
李月臉上也露出了幾分驚訝之色。
丹寧長老點了點頭，略帶感慨地說道：「此事，還要從那頭霜葉暴熊說起……」
「具體細節我等無從得知，妾身只知道那暴熊，自幼便跟隨祖師，與祖師的感情極深。」
「當年在收服幼熊之時，祖師曾對它許下承諾，無論日後發生什麼，永遠都不會拋棄它。」
「也正因如此，那時尚還年幼的暴熊，才願意跟隨祖師離開自己出生的地方。」
丹寧長老語氣停頓，臉上露出一抹傷感之色，繼續說道：
「後來，祖師自知大限將至，不忍自己坐化後，它會孤苦無依，更不願違背自己當初的承諾。」
「所以，在坐化前的最後一刻，祖師施展了一門神魂秘術。」
「他將自己這一生中，與那頭霜葉暴熊相關的所有記憶、情感，盡數從神魂本源中剝離了出來。」
「然後，以這些記憶為引，將一縷殘魂，封入了一株萬年玄參之中。」
「萬年玄參？！」陳平心中一震。
這可是煉製四品乃至五品丹藥才會用到的萬年靈藥。
此等靈藥，早已脫離了凡物的範疇，大多有著一些不可思議的藥效！
丹寧長老看了陳平一眼，繼續說道：
「那株萬年玄參，得了祖師的殘魂，便能時常顯化出祖師的模樣，陪伴在那頭霜葉暴熊的身邊，以此來履行當年『永不拋棄』的承諾。」
「而那玄參的本體，就紮根在祖師坐化的洞府之內，無法移動。」
「因此，那道殘魂的活動範圍，也僅限於冰霜森林的最深處。」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幾分無奈：
「某日，被途經的修士無意間撞見後，傳遍了整個近海區域，久而久之，便成了所謂的『鬼物』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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